老郑感觉不太对。
就是……怎么说呢?感觉……空气的味道都不太对。
自己在霍氏很多年了,对这个庄园很了解。
但是最近,这个庄园似乎弥漫着一股……奇怪的气氛。
他也说不上来是哪儿不对,但是就是感觉这心总是有点慌。
难道我真的老了?心脏不行事儿了?
铛铛铛,有人敲门。
“进。”
红围巾走进来,单膝跪地:“师侄参见……”
“哎呀,快起来快起来,你跟我自己的孩子是一样的,总这么客气干什么?”
老郑搀他起来:“怎么样?有什么收获吗?”
“有!”
红围巾左右鬼鬼祟祟地看看。
“这里没人,你说吧。”
“他们交易了。”
“啊!?这么快!?”
老郑心里忽悠一下子,如果交易完成了,那自己就没戏唱了啊!
他突然感觉很后悔,因为自己瞻前顾后,导致坐失良机。
老郑悔恨地一拳砸在掌心:“唉!”
红围巾赶紧道:“但是出问题了。”
“哦?!”老郑凑近了他:“出了什么问题?”
红围巾道:“院长信不过临江仙,临时派了个年轻人来交易,那个人就是不二孙。”
老郑一愣,慢慢地坐回去:“院长的孙子?我当年离开的时候,他还是个小孩子呢。时间真快啊。”
老郑发呆说了这么一句,立刻身体前倾:“不二孙现在在哪里?”
“跑了!”
“跑了?他跑什么?!”
“他票据被人抢了!”
“被抢了!?”
老郑大喜!
欢喜欢喜真欢喜!鱼鹰子换酒咯嘣儿卖钱啊!
“被谁抢了?”
“陆程文!”
老郑慢慢地坐回去,点点头:“黑吃黑啊。陆程文可是够损的。”
红围巾道:“不二孙来找陆程文要钱,陆程文不给,还让福禄寿打他。”
老郑歪着头:“陆程文怎么指挥福禄寿?”
“不知道,我不敢靠太近,只能远远地听。”
老郑点头:“然后呢?”
“然后天网的人来杀大小姐,他们都去救援,我本想趁机抓了不二孙回来跟您问清楚……”
老郑郁闷地道:“你抓他干啥,不要擅自行动,再遇到这种重大的事情,你得立刻告诉我!”
“是,但是我没有成功。”
“为什么?”
“我晕过去了。”
“晕过去了?”
“对!一下子就晕过去了。”
“怎么……晕过去的?”
“就突然晕过去了,我最近经常晕过去。”
老郑看着他,有点不太信。
关键是……这个理由太离谱了,什么叫突然晕过去了?还经常晕过去?
你哪怕说你当时尿急,快憋炸了呢!
就说不二孙还有战斗力你拿不下他也行啊,还特么晕过去了,突然晕……
红围巾看出了老郑的怀疑,立刻举手发誓:
“师叔,师侄对您的忠心,上可以对苍天,下可以对厚土,中间可以对万界神灵!如果师侄对您有半分隐瞒、不忠之行为,苍天用雷劈死我;大地用土埋我尸骨;万界神灵都可以给我降厄运、赐灾祸、索灵魂、毁肉身,让我万箭穿心、五马分尸、身首异处、肠穿肚烂……”
“哎呀,行了行了。”
眼见他发这样的毒誓,而且这件事暂时只能用他,老郑也表达了自己的信任。
“之后不二孙就逃走了?”
“对。”
老郑有点算不明白了。
老院长不信临江仙,信自己孙子,这很好理解;
陆程文黑吃黑,不二孙躲过了临江仙的保护,被陆程文坑了一道,也可以理解;
但是福禄寿那三个人,不是跟陆程文不对付吗?怎么陆程文还能指挥他们?难道……
等等,天网的人?
老郑问他:“天网的人来杀大小姐,战况激烈吗?”
“一点都不激烈!”
“你怎么知道?”
“我不是晕过去了吗?”
“嗯。”
“我几分钟就醒了,醒了以后,福禄寿回到房间,不二孙就跑没影了。他们就聊天,说这次来的天网高手,似乎根本没有想杀人,斗了几分钟都不到,就都撤了。”
老郑脸上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他想不通。
天网的人也来做戏?
不是……为什么啊?难道……等等……等等……
他找出一张纸,在上面写:
天网、陆程文、临江仙、福禄寿、不二孙……黑吃黑。
用线一连。
老郑恍然大悟了。
他冷笑,然后摇头,最后抿着嘴唇:“好哇,真是好,原来如此。”
“师叔?您有眉目啦?”
老郑笑着道:“你立了大功,不过你一直监视他们都没发现你,你也是进步神速啊。”
红围巾笑着道:“师侄本身就是靠轻功吃饭的,师叔不必夸奖。”
“好,好好好,继续监视。尤其是注意,陆程文和福禄寿的关系,他和临江仙有没有私下往来,还有,陆程文和天网的关系,也得盯住了。”
红围巾一愣:“陆程文跟谁都有联系吗!?”
老郑笑着道:“刚刚认识的参议院,他都能把他们请到霍家来当座上宾,然后像使唤看门狗一样随意调遣。何况几个没脑子的古武者?更何况,这笔钱,这个数目,换做是任何人,都愿意跟他合作。”
红围巾点头:“那我们也跟陆程文合作?”
“不!”老郑道:“现在事情开始变得有趣了,既然这笔钱是被人抢走的,那就是无头悬案了。如果这笔钱,突然就被一个人抢了,从此销声匿迹,你说,他们会赖谁?”
红围巾想了几秒钟,恍然大悟:“他们就得各自猜疑,狗咬狗!但是没人知道,我们已经把钱拿走了。”
老郑笑着点头:“你有悟性,活该你发财。”
红围巾道:“师叔,这件事事不宜迟啊!再拖下去,还指不定会被谁捷足先登呢!”
“没错。”
老郑道:“现在你确定,钱在陆程文手上吗?”
“肯定在!不然为什么不二孙直接杀回来找他要钱?为什么天网他们都围着陆程文转?”
“对,对对对……陆程文要是没有这笔钱,他谁也使唤不动。”
老郑道:“今晚他们交班以后,我会亲自出手。你在暗中接应。事成以后……”
老郑一拍他的肩膀:“咱们爷俩就是正儿八经的有钱人了。”
“师叔!”红围巾又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弟子即便是没有这笔钱,也是师叔最忠诚的信徒!最贴心的晚辈!最值得信赖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