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奴,此生遭受的最大的耻辱莫过于此。
像他这样的强者,不要说普通士兵了。
便是连宇帝在他面前都得小心翼翼。
可是现在,什么帝不可辱,天帝不可辱,全都成了笑话。
它无疑就是最大的那个笑话。
那高大的秦军将士,四十五码的鞋底,踩在他五十码的肥脸上,将其脸上的肥肉踩变了形,厚厚的面部肥肉从脚边沿溢出。
哈奴双眼布满了血丝,瞳孔之中的怒火与屈辱,几欲夺眶而出。
可他却只能用眼神来反抗,身体一点反抗不了。
只因,他的所有力量全都被封印了。
此时的他,连普通的秦军士兵都不如,被人踩着左脸,右脸严丝合缝地贴在冰冷的大地上。
“哈哈哈!你们看这清狗的模样,那无能狂怒的眼神,活脱脱的像个小丑!”
秦军将士们嘲讽起来,字字如尖刀扎入哈奴的心里,气得它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天帝道心破碎了。
都说天帝道心坚韧。
但此时,一个天帝强者,被一个帝境之下的士兵踏着脸踩在地上。
这是身为天帝的它无法接受的。
“会不会说话,什么狗,你不要侮辱狗!
狗是我们的人类的伙伴,忠诚无比。
这些清妖,如何能与狗相比并论,它们也配?”
“唔,说的也是。
它们若是有狗十分之一的感恩,有狗十分之一的忠诚,当年也不会做下那样的事情。
清妖完全就是一群畜生不如的东西!”
“呸!清妖杂碎,就是一群比不了畜生的野种!”
“唔,说清妖是野种,其实是有依据的。
它们自己都不知道爹是谁,它们的爹说或许是它们的兄弟,也或许是他们的爷爷。
真他妈乱,我脑子都要宕机了。”
“哈哈哈!”
秦军将士们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哈奴野种,感觉如何?”
踩着哈奴的将士蹲下来,抓着地上的泥就往哈奴嘴里灌,“是不是很享受?
你们这些清妖野种不就是喜欢这种感觉吗?”
“啊呸,呸!”
哈奴使劲吐着满嘴的泥土沫子,凶狠无比地盯着那个将士,“蝼蚁,他日,本帝定让你尝尽世间所有的痛苦与折磨,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哎哟,我好怕,吓死我了。”
那将士说完,大笑了起来,“你倒是来啊,从我脚下挣脱,站起来。
怎么,挣脱不了,站不起来?
你连我的脚底都挣脱不了,说什么狠话。
你只会无能狂怒!”
“兄弟们,围起来!”
有将士招呼大家。
一时间,许多的将士将这里围了一圈又一圈,围得密不透风。
最里面的将士见都围好了,瞅了瞅四周,很远的距离空中都没有人。
他们将其他俘虏禁锢的清国将军也踩在地上,然后撩起甲胄的下摆。
清国的将军们见状,瞳孔剧烈收缩,惊叫道:“你们要做什么!!”
“做什么,当然是洗涤你们肮脏的心灵。”
“你们这些清妖,反应不要那么激烈。
我们用的可是军夫山泉。”
说话间,那些秦军将士掏出来就开始滋。
一股股淡黄的军夫山泉,对准了清国的众将军,滋了他们一身一脸。
旁边还有将士用枪尖强行撬开清国将军们的牙齿,令其无法合拢。
“啧啧,这样的夜壶,老子还是第一次用,感觉倒是挺新奇的。”
一股股精准无比地滋入清国将军们的嘴里。
哈奴等人屈辱至极,他们气到浑身发抖,面部扭曲到了极致,拼命反抗,却挣脱不了。
那一股股的淡黄山泉,直入喉眼。
它们被迫吞咽,呛得淡黄山泉直接用两只鼻孔里面往外涌。
秦军将士们轮流滋,将清国的哈奴等人灌得肚子胀的跟皮球似的。
带着骚气的军夫山泉,从胃里满到它们的嗓子眼了。
……
君无邪追杀秦州的至强们回来,看到了这一幕,他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装作没看见。
此时,其他的将士们正在清理战场。
等到战场清理完毕,已经是第二日了。
秦军将士纷纷入了城。
君无邪立身高空,俯视山河,符道瞳术开启,观察这片山河。
他能清晰感觉到,这座城池所辖区域,山河意志正在复苏。
尤其是城池区域,大地之下有神秘的山河之力在流转,正在逐渐形成一种全新的场域。
“派人去将这座城池所辖范围内所有的原住民都带到此地来。”
君无邪要将此地的原住民全部聚拢。
如果任由他们待在原来的地方,可能会有危险。
中央大陆整个世界,如今解放的只有这座城池。
其他的城池与区域,依然在深渊生灵的掌控之中。
这座城池虽然占领了,但疆域辽阔,那么多的村镇,根本不可能顾及得过来。
若是原住民过于分散,一旦发生什么变数,根本无法保全。
再者,山河意志复苏,这座城池区域是核心。
十余日后,这座城池管辖区域内的所有原住民,全都被带了过来。
但他们并没有在城内。
此时,所有的原住民,全都在城外的空旷之地,密密麻麻的人,但却只占据了城外空旷区域的小部分。
城外可容纳十亿大军对垒,可见场地有多大。
相对于如此大的场地来说,原住民的数量便显得有些少了。
中央大陆世界,原本有着许多的城池,数量惊人。
但是如今,城池数量极少。
如此广袤的大陆,城池数量不到一百。
所有城池的分布,都在九州对应的方向上。
每个方向十座城池,一共九十座城池。
这座城池管辖区域内,原住民数量只有数千万。
如此浩瀚之地,数千万人口,已经不能说是人烟稀少,可以说是千人无人烟了。
数千万人站在城池外,一个个表情木讷,身体潜意识地缩着。
看上去,他们就像是没有了灵魂的行尸走肉。
“自今日起,你们不再为奴,你们解放了!”
秦州这边有天帝声音如惊雷,在天地间响起。
原住民们抬头看着说话的天帝,眼神依然木讷,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回应,场面安静得可怕。
“你们倒是给个回应啊!
你们不再是奴隶了,你们难道不高兴吗?”
那个说话的天帝很无语,甚至有点生气。
“这座城池以及区域内的深渊生灵,还有那些帮着深渊奴役你们的人,全都死了,被我们杀光了!
你们从此不用再害怕,不用再担心有人欺凌你们,有人将你们当作畜生压榨!
你们拥有了全新的人生!”
……
依然一片寂静,原住民们还是木讷地看着说话的天帝。
“我……真想给你们每人一巴掌!”
说话的那个天帝气得不行。
“稍安勿躁。”
君无邪看了看气得想吐血的天帝,他的目光转移向原住民们。
“此地深渊已亡,你们自由了!
尔等当该重拾血性,守护这座城池,守护这片山河,守护你们来之不易的希望!”
他的声音如龙吟般的响亮,震彻心神,直贯灵魂深处。
遭受到他的蕴含神魂之力的道音的冲击。
数千万原住民激灵灵一个冷颤。
紧接着,有部分眼里的木讷迅速褪去,眼神逐渐有了光芒。
“自由了,听到了吗?
我们自由了,此城深渊被灭了!”
有原住民在人群中发出震天的哭喊声。
下一刻,痛哭声响彻天地!
原住民们,直到这一刻才真正的算是‘活过来了’。
他们终于意识到了自己是谁,记起自己是谁了!
不是深渊的奴隶,而是在那久远的岁月里,被其他族誉为人中神族的后裔!
不是奴隶!
是曾经璀璨无比的与神并肩的民族的后裔,血液里流淌着祖先的荣耀!
唉……
城墙之上,诸多叹息之声。
秦州的天帝们,看着这些痛哭的原住民,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他们实在太惨了。
这种凄惨,并不是只有眼前这一代,而是从很久的岁月前便开始,到如今不知道多少代人了。
在残酷的奴役之中,他们麻木了,原本流淌在血液里的东西,全都沉寂了。
甚至,他们都忘记了自己是谁,从哪里来,根在哪里。
秦州众人皆沉默着,看着他们哭,看着他们笑。
世世代代被奴役,他们的心里积压了太多,需要尽情宣泄出来。
半个时辰之后,才逐渐安静下来。
“诸位,听我说。
你们分成若干的小群体,相识之人,相互推举,选出一个领头的来。
然后,领头者,带着各自的群体,自己在城内选择住所。
安顿好之后,各群体的领头者,来镇守台大厅,我有话与你们说。”
“谢恩人,您是拯救我们的神明!
我等永世不忘您的大恩大德!”
“我们不需要你们感恩,你们要做的也不是感恩,而是怎么与我们配合,守住这座城池,守住来之不易的希望,守住这片从深渊手里夺回来的山河!”
君无邪说完,转身离开了。
他去镇守台的途中,路过城池中央广场。
这里有了不小的变化。
希望深渊符阵消失了,但却出现了新的符文。
这是一种由大地演化出来的符文,是山河意志的手笔。
沉寂漫长岁月,且当年融合了溃散的天道的山河意志,准备了太长的时光。
如今,山河意志正在构建场域,正在构建时间符阵,就在眼前,这座城池的中心广场。
下午时分,原住民领头者们纷纷来到了镇守台。
“我等见过恩人。”
他们一进来就要大行礼,被君无邪阻止。
“人都安顿好了?”
“恩人,都安顿好了。”
“以后不要叫恩人了……”
他话没说完,大厅中就有天帝说道∶“你们叫他君神吧,我们都这么叫,世人也都这么称呼。”
君无邪点了点头。
一群原住民见他点头,当即喊了一声君神。
“坐吧,别站着,也不用如此拘谨。
我叫你们来,主要是想了解你们的世界曾经究竟发生了什么。
前些时日,我初到此界,便发现你们的族群有惊人的群体修炼天赋。
往往在这样的族群里,必有惊世奇才,且修行者众多,不管是顶级强者,亦或者中间阶层强者,数量都不会少,尤其是中间阶层的修行者,非绝大部分族群可比。
按理来说,你们这样的族群,应该是十分鼎盛的,却为何落到如此地步。”
“君神,我们的祖先曾经的确是无比强大!至少在这个世界是最强的。
加之世界规则的缘故,其他世界的强者来此,也不会是我们祖先的对手……”
说到这里,那个原住民老者顿了顿,“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也不知道,上辈传下来,不过是只言片语。
但有个地方,藏着那个时代的真相。
只是,我们世代被奴役,身体被种下禁制,实力低微,知道真相之地,也不敢前往,更没有机会前去。
退一万步说,就算寻到机会,去到了那里,只怕真相反而会因此彻底消亡……”
“你说的没错,以你们的修为,根本逃不过深渊生灵的眼睛。
一旦被他们发现,留下的真相必然不存。
那地方在何处?”
“倒是不算太远。如今我们自由了,君神您从深渊将我们解救出来,我们也很想知道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君神且等待些时日,我们这就去真相之地。”
“我等你们。
纯娘,将他们体内的禁制抹去。”
纯娘闻言,当即出手。
解除禁制耗费了她不少精气神。
禁制一消失,他们一个个,瞬间突破了好几个大境界。
只是突破之后,境界依然很低很低。
“我们……怎么会……”
“禁制属于强行压制,不让你们突破,但长久以来,你们体内的真气却因此而变得十分凝练精纯,早已超过了境界对应精纯度。
加上你们本身境界就极低,禁制消除后,突破几个大境界并不奇怪。”
“原来如此,这种感觉真舒服!我觉得,这些年被深渊生灵奴役留下的病根都消失了,身体前所未有的轻松与舒服!”
“每个大境界的突破,都可以看作是生命层次的跃升,低境界时留下的病根,自然会随之消失。”
“君神,我们去了。”
“带上它,否则以你们的速度,路上不知要耽误多长时间。”
君无邪从纯娘那里拿来一艘仙舟,递给他们。
“谢君神!”
原住民千恩万谢,乘着仙舟远去,消失在了云层之中。
“君神,这些原住民,真能帮助我们守城吗?
他们的境界,实在太低了。”
看着消失在视线里的仙舟,有天帝强者这般说道。
“放心吧,他们的境界很快就会提升上去。
山河意志沉寂这么多年,主龙脉全都处于沉寂,只有地支脉维持最基本的元气循环。
漫长岁月的龙脉元气,加上此界天道陨落时融入其中的规则秩序之力,必然能让原住民脱胎换骨。
虽然,他们暂时出不了强者,但在山河意志的场域加持下,肯定比秦军将士的单兵实力要强。”
君无邪早已察觉到了。
他是元始符师,又得到了山河意志的认可,能感觉到山河意志复苏过程中,大地深处开始出现的磅礴无比的元气。
那些元气虽然达不到特殊元气的效果,但也勉强能与特殊元气沾点边了。
只要能有特殊元气十分之一的效果,加上山河意志在城池中心演化的时间场域,那么这个世界的原住民,必然能突飞猛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