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在玄门的另一边,征战上游。
中游,上游,百万真仙齐动,红尘无尽,滚滚而来。
前所未有的阵仗,席卷整条长河。
乃至于长生仙,真正的道主,都投来目光,在镇压。
这是一场旷日持久的血战。
玄门另一边的他,凭借强行冲关的成道果位,将一切敌,都堵在末游之外。
这一战,下游十二仙家,在大战的第一时刻,就已经破灭。
而在这场旷日持久的血战里。
中游,上游,一个又一个恐怖的大势力,开动战争机器,有恐怖的真仙降临,更有红尘镇压而来。
恐怖的强者在汇聚,犹如一道钢铁洪流,朝着末游冲击。
江尘,一人独战长河。
他杀到狂,战到忘我,最终,居然杀到了上游!
他到了,到了那高高在上的上游。
同样,也见到了所谓长生仙。
“我以我血染青天!”
生命层次的碾压,让他根本难以逾越。
但是,他并没有就此退缩,反倒是杀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状态之中。
就连长生仙亦被他伤到了!
然而,这也仅此而已了。
他被镇压,上游,九位长生仙,同时出手,镇压了他。
不过却并没有杀死他,反倒是将他一身修为削去,镇压在上游的一处地方。
让他如同最普通的凡人一样,被枷锁禁锢,捆绑在一处神山上。
供那一个又一个的上游子弟,偶尔还有中游前来的人,嘲讽,观看。
一日又一日,周而复始。
不断的被羞辱,嘲弄,浑浑噩噩之中,似乎一切都结束。
甚至,最为讽刺的是,被他护佑的苍生。
九天十地,居然有家族投靠了上游,其子弟,如哈巴狗一般,跟在上游的俊杰旁边,对着他,嘲弄不已。
“护佑苍生,却落得这般悲凉?你值吗。”孔昊抹着泪,早已被寻了回来,偷偷摸摸的来到这里,很难过。
“等着我,我会救你!”
大鹅走了,像是下定某种决心,可是,这一日之后,却再也没有回来。
他就这般被困了三百年!
可是,在某一日,如往常一般的羞辱中,却传来了一声怒喝。
“谁敢辱我大哥!”
那居然是自己的弟弟,江丁,江一,修炼到仙道境界,混入到上游,要来营救自己!
他们血洗了附近,可是,自己也遭殃了。
很多仙道强者来临,几乎不费吹灰之力的镇压二人。
“不!”在江尘最极致的痛楚中,两个弟弟,在他的面前,被人以一种最为戏谑的态度,给屠掉了。
他流出血泪,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发生。
在日复一日的折辱中,他早已沉默。
但在至亲的故去面前,他还是淌出了热泪,悲痛到几乎昏厥,一夜白头。
本就已经被废去修为,纵使心比天高,面对这一切,又能何如?
哀莫大于心死。
他真的支撑不住了。
可是,偏偏上游的一些权贵,不愿意就此让他解脱。
因为江尘当年从末游打入上游,造成过前所未有的一场大动乱,将他们这些长生仙族的面子,狠狠的在地上踩过。
于是一些人怀恨在心,极尽折辱。
废了他的修为,却又给了他无尽的寿元,哪怕是生病,都生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切,无能为力。
这是最黑暗极致的三百年。
算上最开始,他已然被禁锢在神山上,整整六百年!
暗无天日,没有一点光亮,浑浑噩噩。
在某些时刻,黯然神伤。
而这一切,在某一天,迎来了转变。
那一天,他被捆在神山上,被几个长生仙族的小童,扔着石头,羞辱嘲弄。
“住手!”
忽然间,却有一道声音传来。
锣鼓喧天,一队无比奢华的娶亲队伍,朝这里而来,从车上,下来一个让天地都失色的丽人儿。
那女子头戴红布,提着裙摆,来到江尘身边,抱着他痛哭。
“我要嫁人了,你放心,一切都结束了,小屁龙,不要忘记我。”
浑噩的他,身躯一抖,浑浊的双眸中,闪烁出痛苦的清明,他望着对方,看着对方强颜而来的笑容,一阵揪心之痛。
三百年了,他再一次品味到这种痛楚。
这一日,被捆在神山六百年,曾让整个长河颤抖的江无敌,被放了出来。
可代价是什么呢。
或许就是曾经那个嫣然一笑的小狐狸,就此不在了。
“若你不愿,无人能带你走。”
这一日,整个上游大抖,九位龙祖虚影,齐齐涌现。
时隔六百年,终于,他太古青龙彻底无缺。
六百年间的积累,终于解封所有。
修为被剃了个干净又如何?
他什么都不缺了。
江无敌归来。
再一次征战上游!
九大长生仙又如何,最终亦是败北。
六百年后,江无敌再度归来。
整个上游恐慌,九大长生仙族,被拔除了个干净,然而,这一切却并没有就此结束。
渊海,这个庞然大物,做出了反应。
长生仙族就好比看门狗。
看门狗被打败了,背后的主人,也终于舍得动弹一下。
宏大的破灭来临,阴影笼罩在整条长河上,似乎一念间,就能重启一切。
江尘毫不犹豫,逆上苍而上,去渊海,展开最后的决战。
然而这一去,却如同当年帝主一般,杳无音讯。
太古青龙无缺,竟然仍然无法打穿渊海!
发生了什么不得而知。
但唯一可以知晓的是,玄门另一边,江尘,步入渊海,结局不得而知。
画面到这一幕便消失了,一切复归平静之中。
而在另一边,在大荒古域的江尘,却感到一阵心绪难以平静。
玄门另一边的一切都太真实。
就似乎是真的发生过的一样。
可是,他分明没有去做过后面的这些事。
明明自己在大成后的一年,选择去了荒古禁区。
为何,在另一边,却是截然不同的局面?
甚至,在另一边根本就没有出现过荒古禁区!
这一切的一切都太过古怪。
“到底是假的,还是真实发生过?”
江尘皱着眉头,陷入苦思,心中很难平静。
若是因为这天外天的特殊性,演化出了这并不存在的一切,却也未免太过真实。
而且,最关键的是,这里的最底部,还有个与他一样的石像。
这又是为什么?
莫非,这石像,就是玄门另一边最后一战的结局?
一切演示完毕。
整个天外天也平静了下来。
那种气息,也消失了。
江尘沉默不语,望着那边的玄门,种种念头,在碰撞。
这里的石像是他吗?
如果是,那么他现在又算是什么。
莫非整个光阴长河中,还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他?
这显然不太可能。
那么,这一切,是推演出来的另一种未来吗?
江尘不得而知,只是感到一种不安。
但最终,这种不安,转变成了一种坚定。
若那真是某种推演中的未来。
那么,他不会要这种未来。
如今,他已经跨入第七神藏。
肉身一脉与自己的青龙血脉共鸣,一旦第八神藏突破,九大龙祖本源齐聚,再加上六道轮回身。
他所能突破的巅峰,绝对比玄门的另一边,来的更为强大。
“必须创出我自己的路。”
但是,玄门另一边也的确给了他启示。
若最后一战的结局真的是战败,那么问题会出在哪里?
不可能是血脉,至于战力,真正的太古青龙无缺,凭借演示出来的画面,轻松镇压九大长生仙,便能推断出,这绝对可以比肩当年帝主,甚至要更加强大。
如果说,帝主已经超出长生仙半步。
那么画面中的他,绝对有过之而无不及。
就这样,仍旧是失败了。
那么,如果要找出里面的问题,恐怕也只有仙道,这一点了。
由于仙道体系被篡改,或者说,这整个体系就是伪造出来的。
这导致画面中的他,虽然的确太古青龙无缺,可是,这却并不能更改,他仍旧处于仙道体系之内。
各种手段,甚至恢复之后的修为,也都是与仙道挂钩。
这些,恐怕都成为了最后决战的掣肘。
当然,这也只是客观出来的原因。
江尘总有一种直觉,渊海之中,一定还有某种未被发掘的秘密,这才是为何帝主,以及画面中的自己,都失败在其中的根源。
若想摆脱这种掣肘。
最好的办法就是超脱仙道体系。
恰好,在这里,他进入荒古禁区,接触到了无缺的神道体系。
甚至,还接触到了大天魔域的体系。
二者结合之下,未来未必不能创出一条全新的路。
江尘没有继续在天外天停留了。
他径直离去,这里很古怪,就算眼下没有危机,可是,这里也没有久待的理由。
灵海之下,的确拥有强大生灵的遗骸,可是,问题在于,他带不走。
首先不说系统一如既往的苟,只会选择性免费收纳,遇到这种主宰级别的存在,无比黑心。
他还要解封血脉,自然不可能去收纳。
而且退一步讲,就算收纳了又如何,他还没有到达那个层级,拥有这种生灵的尸骸,也不见得是好事。
能达到荒主,魔主这种级别的生灵。
一缕毛发,一滴真血,都有着恐怖的气息,一旦沾染,都很有可能遭遇灭顶之灾。
更别提,这还是完整的尸骸。
一旦触动,保不齐会引发这种生灵的自我防御,会人前显圣,哪怕不存在意识,也会出手。
到那时,就有些太得不偿失了。
并且,这灵海的下面,可还有一具他的石像,很古怪。
若是继续久留,保不齐会有什么别的变数。
因此,还是尽早离去为好。
....
江尘离开天外天,顺着原路,回去了。
来时麻烦,回去的时候,倒是颇为顺畅。
几乎没怎么费力,就一路畅通,回到边荒。
众人也发现这件事情。
从天外天回来,貌似要比过去,轻松很多。
通道之中,一众人沉默。
他们费心费力,仍在通道中挣扎,却未曾料想,江尘,不仅已经去过,现在甚至回来了。
江尘回归边荒,这无疑是一件大事,掀起天大的风暴。
大天魔域,大荒古域,无数强者,都在关注着这次天外天通道之行。
古代就曾经因为这个通道,发生过天大的事件。
如今再一次开启,谁都想知道,天外天,究竟是什么,是否有逆天的机缘。
但结果,显然大失所望。
江尘从天外天回来,可是也并没有得到什么,也并没有突破,仍旧与进去时一样,毫无变化。
当然,这也是在普通人看来。
但在荒主,魔主眼中,就是另一番景象。
比如,江尘吸收他们的大道痕迹,充盈自我。
但这并不是他们所关心的。
“为什么,正确的人,正确的时间,并没有开启?”
有荒主疑问,大失所望。
“不对,不该是这样,明明一切都对上了,失落的那一角光阴,明明该打开通道,为什么却没有!”
有魔主也开口,难掩失望,还有急躁。
魔主与荒主们,似乎的确对天外天另有所求。
这一刻,由于江尘貌似并没有如他们所愿,也撕开了面具下的平静,开始针锋相对起来了。
“看来,你我都估算错了,这仍旧是错误的。”
“失落的那一角古今未来 ,仍旧无法被寻回,我等仍旧无法真正跨出那一步。”
“既然如此,边荒大战便继续吧。”
有魔主冷言,这一刻,不再平静。
“嗯,这里不需要那么多超脱生灵。”
“是时候该再一次进行清理了。”
大天魔域,大荒古域,两域的主宰们,很快达成一致,从话语中不难听出,他们,似乎有意的在引导边荒之战。
仿佛是在定点清除一样,让天地减负。
双方很平和,融洽,仿佛在做理所当然的事,没有任何纠纷。
这一幕若落在外界,怕是不知多少人要心寒。
边荒如同一个绞肉机,时刻在运转。
但是,在某些主宰人眼中,却根本不值一提,有时发动,也仅仅只是想让一些人死去,好让天地,不至于那么拥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