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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页文学 > 房东太太是杨蜜,我营养跟不上了 > 第两百九十四章

第两百九十四章

    帝都的初冬刚刚过去,娱乐圈的资本风向却在一夜之间发生了剧烈的倒转。

    凌天娱乐接连几部大作的成功,终于让大洋彼岸的真正巨头们坐不住了。

    周三的上午,阳光透过百叶窗,极其生硬地切割着国贸大厦顶层那间全亚洲最昂贵的VIP会议室。

    这里没有任何泥土的腥气,也没有任何街头排档的烟火味。

    这里的空气中弥漫着高定香水那种充满侵略性的冷香。

    以及几十杯刚刚泡好的蓝山咖啡所散发出来的、属于金钱与权力的焦苦气味。

    今天坐在这里的,不是什么国内的选秀导演,也不是什么流媒体平台的经理。

    圆桌对面,是来自好莱坞最顶级的跨国制片厂核心团队。

    他们这次带着一个号称投资高达三亿美金的全球同步发行项目《无罪辩护》来到中国。

    这是一部主打法庭辩论、心理博弈与高智商犯罪的现代悬疑巨制。

    坐在C位的,是好莱坞以性格暴躁、极其独裁著称的奥斯卡级大导演,亚瑟。

    他的手里正把玩着一支纯金的万宝龙钢笔,湛蓝色的眼睛里透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在好莱坞的工业体系里,剧本就是圣经,导演就是上帝。

    他们今天叫林天团队过来,名为“剧本围读”,实则是一场居高临下的“服从性测试”。

    在亚瑟的观念里,东方演员只适合演一些会功夫的打星,或者在商业大片里当个花瓶背景板。

    要让中国演员来撑起一部纯靠台词和逻辑驱动的法庭大戏,他打心眼里觉得是在拿三亿美金开玩笑。

    林天今天依然是一身极其散漫的黑色休闲西装。

    他没有带厚厚的公关资料,也没有让团队准备任何PPT展示。

    他就那么慵懒地靠在真皮转椅上,手里端着一杯只喝了一口的冰水。

    圆桌的两侧,苏凡和沈星辰安静地坐着。

    他们的面前,各自摆着一本厚达三百页、全英文夹杂着复杂法律专业术语的厚重剧本。

    “林先生,我看过你们之前的作品。”

    亚瑟将手里的剧本重重地扔在红木桌面上,发出一声极其沉闷的声响。

    “你们很擅长用一些极端的环境去刺激观众的感官。”

    “但我必须提醒你们,这是一部严肃的法庭心理剧。”

    “这里没有废墟给你们去爬,也没有大雨让你们去淋。”

    “所有的戏剧张力,全都在这几十页纸的对话里。”

    “好莱坞的台词节奏是经过精密计算的。”

    “什么时候该愤怒,什么时候该落泪,我在剧本的批注里写得清清楚楚。”

    亚瑟用指关节敲击着桌面,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傲慢。

    “苏凡先生,你的角色是一个被逼入绝境的连环杀手心理学教授。”

    “在第三幕的审讯室里,你面对警方的逼问,剧本要求你必须彻底爆发,歇斯底里地砸碎面前的桌子。”

    “只有最狂暴的肢体动作,才能配得上这段长达两分钟的英文控诉。”

    “而沈小姐,你的角色是教授那个患有自闭症的音乐天才妹妹。”

    “你的台词很少,主要负责在背景里哼唱那首贯穿全片的压抑主题曲。”

    “你只需要在教授砸桌子的时候,表现出恰如其分的惊恐就可以了。”

    亚瑟说完,靠在椅背上,傲慢地环视了一圈。

    他身后的几个外籍制片人也都露出了了然的笑容。

    在他们看来,把这种极其吃台词功底的文戏交给亚洲团队,简直就是在看他们的笑话。

    林天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只是极其缓慢地用指尖转动着手里的玻璃水杯。

    杯壁上的冷凝水顺着他的指缝滑落,滴在红木桌面上,发出“啪嗒”一声极其细微的轻响。

    林天微微侧过头,看向了坐在旁边的苏凡。

    “亚瑟导演觉得,歇斯底里才是走投无路。”

    “苏凡,你觉得呢?”

    林天的声音很轻,却在这间巨大的会议室里,极其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苏凡没有立刻回答。

    他今天穿了一件极其服帖的深灰色高领羊绒衫,戴着一副金丝边的平光眼镜。

    他完全褪去了之前在市井街头的那种粗粝与泥土气。

    此时的他,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属于高智商学者的、极其冰冷和内敛的禁欲气息。

    他极其缓慢地翻开了面前那本厚重的英文剧本。

    他的动作慢条斯理,连纸张翻动的声音都显得极其规律。

    “亚瑟导演。”

    苏凡终于抬起头,那双隐藏在镜片后的眼睛里,没有任何被冒犯的愤怒。

    只有一种类似于看着实验室里小白鼠般的、极度理智的冷漠。

    “一个智商高达一百六十的心理学教授,在面对一群智商远低于自己的警察时。”

    “他是绝对不会用砸桌子这种极其低级的灵长类动物行为,来宣泄情绪的。”

    “真正的绝境,不是大喊大叫。”

    “真正的绝境,是绝对的死寂。”

    亚瑟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刚想发作。

    林天却极其突兀地打断了他。

    “不用争论了。”

    “既然是围读,那就直接在桌子上过一遍吧。”

    “不需要站起来,不需要任何肢体动作。”

    “苏凡,就在这把椅子上,给我们的好莱坞朋友演示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心理防线崩塌。”

    会议室里的气氛在一瞬间降到了冰点。

    几个外籍制片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一丝嘲弄。

    坐在椅子上,不借助任何肢体动作,纯靠外语台词去演绎一段极其复杂的高潮戏?

    这在表演学里,被称为“静态处刑”。

    因为当演员失去了所有的身体语言辅助后,他面部的每一丝微表情、喉咙里的每一次换气,都会被无限放大。

    只要有一丁点的虚假,就会立刻沦为一场滑稽的小丑表演。

    苏凡极其自然地将双手交叉,放在了面前的剧本上。

    他没有去看那些密密麻麻的台词,因为在来的路上,他已经把这几页英文彻底刻进了肌肉记忆里。

    整个会议室彻底安静了下来。

    只能听到中央空调出风口发出的极其微弱的呼呼声。

    苏凡的呼吸频率开始发生改变。

    他原本极其平稳的胸腔起伏,在短短的三秒钟内,变得极其微弱。

    他刻意放慢了血液的流速,导致他原本红润的脸色,肉眼可见地褪去了一层血色,变得极其苍白。

    “YOU think yOU knOW me, DeteCtive.”

    (你以为你了解我吗,警探。)

    苏凡开口了。

    他的声音没有丝毫的提高,甚至比平时说话还要低沉了两个度。

    但他完全摒弃了中国演员说英文时常有的那种刻意卷舌和机械的重音。

    他用的是一种极其正宗的、带着一点东海岸老式贵族口音的伦敦腔。

    这还不算什么。

    最恐怖的是,他将每一个单词的发音,都极其残忍地卡在了中央空调压缩机运转的底噪频率上。

    那声音就像是一条冰冷的毒蛇,顺着红木桌面,极其悄无声息地爬上了对面每一个好莱坞大佬的脊背。

    亚瑟原本不屑的眼神,在听到这第一句台词的绝对那一秒。

    极其明显地凝固住了。

    “YOU lOOk at thiS rOOm, at theSe fileS...”

    (你看着这个房间,看着这些档案……)

    苏凡继续说着。

    他依然没有砸桌子。

    但他交叉在一起的双手,却开始以一种极其微小的幅度,缓缓地收紧。

    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起了极其惨白的颜色。

    他的面部肌肉几乎没有任何大幅度的扭曲。

    但他的右眼睑,却在这个时候,极其不受控制地、生理性地抽搐了整整三下。

    这三下抽搐,完全打破了他强行伪装出来的高智商冷漠。

    将一个变态杀手内心深处那座即将喷发的火山,极其精准地撕开了一条裂缝。

    他把剧本里那段原本应该咆哮着说出来的长篇大论。

    处理成了一种类似于临终遗言般的、极度压抑的喃喃自语。

    在说到最核心的那句认罪台词时。

    “I didn't iUSt kill them...”

    (我不仅仅是杀了他们……)

    苏凡极其突兀地停顿了。

    这个停顿,在原本的剧本里是根本不存在的。

    他整整停顿了长达五秒钟。

    在这五秒钟里,整个会议室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所有的外籍制片人都觉得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死死死死地攥住了。

    他们甚至忘记了呼吸。

    五秒钟后。

    苏凡的喉结极其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的物理吞咽声。

    “I Unmade them.”

    (我抹除了他们的存在。)

    这最后一句台词,他不仅没有提高音量,反而用了一种极其飘渺的气声。

    就像是一声叹息,极其轻飘飘地砸在了所有人的耳膜上。

    没有嘶吼,没有砸桌子。

    但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极致的变态与绝望。

    却像是一场无形的核爆,瞬间将亚瑟那个原本充满了好莱坞流水线味道的剧本,给炸得粉碎。

    坐在苏凡对面的亚瑟,此时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手里那支纯金的钢笔,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掉在了厚厚的地毯上,他却浑然不觉。

    他活了六十岁,拿过两次小金人,指导过无数的世界级影帝。

    但他从未见过。

    有人能够仅仅坐在椅子上,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抬。

    纯靠着台词的停顿、呼吸的节奏和一个眼睑的微观抽搐。

    就将一个高智商罪犯的灵魂,如此赤裸裸地解剖在长桌之上。

    这就是凌天娱乐的底牌。

    他们不需要任何极端的外部环境来衬托。

    因为他们的肉身,本身就是这个世界上最精密的戏剧仪器。

    然而,这场顶层会议室里的碾压,才刚刚开始。

    亚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掩饰自己内心的震动。

    他有些狼狈地将目光转向了坐在旁边的沈星辰。

    “苏先生的表演确实……出人意料。”

    “但沈小姐,你的角色是一个自闭症患者。”

    “剧本里写了,你在这一段只需要哼唱那首名为《童谣》的主题曲。”

    “你不需要说话,只需要展现出纯粹的声音美感就可以了。”

    亚瑟显然是想在这个看起来柔弱的东方女歌手身上,找回一点属于好莱坞的场子。

    在他看来,歌手就是歌手。

    唱歌好听是一回事,但要在这种充满张力的法庭戏里找准自己的位置,那是完全不可能的。

    沈星辰今天穿着一件极简的白色真丝衬衫,长发极其服帖地绾在脑后。

    她没有像一般的女明星那样化着精致的妆容,而是几乎素颜出镜。

    她那双极其清冷的眼眸,极其平静地注视着对面的亚瑟。

    “导演先生。”

    沈星辰开口了。

    她的声音没有任何唱歌时的空灵与高亢,而是极其干涩、甚至带着一丝沙哑。

    “一个患有重度自闭症的音乐天才,在亲眼目睹哥哥崩溃的时候。”

    “她是绝对不可能唱出完美的旋律的。”

    “她的声带,会比她的情绪更早崩溃。”

    沈星辰没有去看面前的剧本。

    她极其缓慢地闭上了眼睛。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所有人都在等待着这位华语乐坛的天后,会唱出怎样惊艳的旋律。

    但是。

    沈星辰并没有唱歌。

    她极其突然地,发出了一声类似于小动物受伤时的、极其微弱的气音嘶鸣。

    “嘶……”

    那声音极其短促,就像是喉咙里卡了一口碎玻璃。

    紧接着。

    她开始念剧本上那段原本应该是用小提琴伴奏的、只有四个小节的五线谱简谱。

    “DO... Re... Mi...”

    她不是在唱。

    她是在用一种极其机械、极其病态的语调,在机械地重复着这几个音符。

    但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她将流行音乐里极其高深的“切分音”和“弱起节拍”技巧,极其完美地融入到了这几个毫无意义的音节念白中。

    她的语速忽快忽慢。

    音量忽大忽小。

    每一次发音的停顿,都极其精准地卡在让人极其不舒服的生理节拍上。

    她完全破坏了人类正常的语言逻辑。

    她把自己的嘴唇和声带,变成了一把极其生锈、琴弦断裂的大提琴。

    “Fa... SOl...”

    在念到第五个音符的时候。

    她的下颌骨极其明显地产生了一次物理错位。

    导致那个音符在出口的绝对那一秒,产生了一种极其尖锐的、极其刺耳的生理性破音。

    那不是歌手失误的破音。

    那是她利用了极其恐怖的声带边缘摩擦技术。

    强行模拟出了一个自闭症患者在极度惊恐时,喉部肌肉痉挛产生的真实生理反应。

    她没有唱一句歌词。

    也没有展现任何华丽的高音。

    但她仅仅用几个音符的干瘪念白。

    就将一个被锁在自己内心世界里、亲眼看着世界崩塌的自闭症少女的绝望。

    像一把生锈的锯子一样,极其缓慢、极其残忍地锯开了在场所有人的耳膜。

    这就是沈星辰对音乐和戏剧的终极理解。

    谁规定歌手演戏就一定要在背景里唱好听的歌?

    最高级的配乐,是把人类的呼吸和残破的语调,彻底揉碎成最纯粹的节奏。

    一黑一白。

    一男一女。

    在这张冰冷的红木会议桌两端。

    在这间没有任何聚光灯和摄影机的顶级办公室里。

    苏凡和沈星辰用最不讲理、也最无懈可击的方式。

    给这群高高在上的好莱坞资本家,上了一堂足以载入影史的表演解剖课。

    当沈星辰嘴里那最后一个残破的音节,在会议室里彻底消散后。

    亚瑟极其颓废地靠在了椅背上。

    他引以为傲的剧本批注,他那套严丝合缝的好莱坞工业逻辑。

    在绝对的肉身神性和艺术直觉面前,显得像是一堆极其可笑的废纸。

    整整三分钟。

    对面的几个外籍制片人,没有人敢去端桌子上的咖啡杯。

    他们互相看着彼此发白的指关节。

    只觉得凌天娱乐的这条主线,已经将“台词”与“节奏”的纯度,拉升到了一个让他们根本无法企及的恐怖维度。

    林天在此时极其优雅地从转椅上站了起来。

    他随手拿起桌上的那杯冰水,极其惬意地喝了一口。

    他看着对面面色惨白的好莱坞导演,嘴角挂着一抹一如一贯的冷酷笑意。

    “亚瑟导演,看来您的剧本,还需要做一点小小的修改。”

    “在中国人的规矩里,我们从来不需要靠砸桌子来证明我们的愤怒。”

    “真正的艺术统治力,哪怕是坐在这张冷冰冰的椅子上。”

    “也一样能把你们引以为傲的工业流水线,给生生碾成粉末。”

    林天说完,极其随意地将剧本合上。

    苏凡和沈星辰也极其默契地站起身,没有多看那些制片人一眼,跟着林天的脚步朝着会议室的玻璃大门走去。

    就在他们即将推开门的那一刻。

    身后传来了亚瑟极其干涩、却带着彻底臣服的声音。

    “林先生……请留步。”

    “剧本……完全按照你们的意思改。”

    “另外,沈小姐刚才的那段念白……”

    “我要用它,作为这部电影唯一的开场音轨。”

    林天的脚步连停都没有停一下。

    他只是极其散漫地背对着那群好莱坞巨头,极其随意地挥了挥手。

    玻璃大门在他们身后极其沉稳地关上,将所有的傲慢与屈服彻底隔绝在了那个房间里。

    接连几场硬核的艺术电影战役,让凌天娱乐在国际影坛彻底封神。

    但这并不意味着林天会沉溺于这种高处不胜寒的艺术乌托邦里。

    他很清楚,真正的娱乐帝国,不仅要能在金字塔尖傲视群雄,更要能在最下沉的普罗大众市场里翻江倒海。

    周一的早晨,帝都CBD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洒在凌天娱乐极其现代化的全息会议室里。

    这里没有了之前那些破败车间和冰冷水库的肃杀之气。

    长条形的白色会议桌上,摆满了平板电脑、黑咖啡以及厚厚的数据报表。

    巨大的投屏上,正实时滚动着国内几大头部网文平台和短视频应用的数据曲线。

    今天坐在这里开会的,不是什么好莱坞的大牌导演,而是凌天娱乐旗下最年轻、最懂互联网网感的编剧团队。

    林天穿着一件极其舒适的浅灰色针织衫,手里拿着一支电子教鞭,轻轻敲击着屏幕上的一个饼状图。

    “高雅艺术我们已经做到极致了,但现在整个国内的娱乐风向正在发生剧烈的下沉。”

    林天的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内容主编。

    “大家看看这组数据,现在观众的碎片化时间,已经被竖屏短剧和快节奏的网文改编制霸了。”

    “那种动辄铺垫半个小时才进入正题的传统影视剧,正在被时代的快节奏抛弃。”

    “我们要做的,不是去清高地抵制这种趋势,而是要在这个赛道里,建立属于我们的降维打击标准。”

    坐在右侧首席的文学总监推了推眼镜,立刻调出了一份连夜赶出来的项目企划书。

    “林导,我们刚刚拿下了国内最大网文平台上一位五级作者的头部连载小说版权。”

    “这部作品目前在平台的综合排行榜上稳居前三,粉丝黏性和打赏数据都极其恐怖。”

    “作者非常懂平台的流量分发机制和读者的爽点预期。”

    “小说的核心主线非常有意思,不是传统的霸道总裁或者战神赘婿。”

    “而是一个主打‘变废为宝’的现代都市商战逆袭题材。”

    投屏上的画面随之一变,出现了一张充满市井气息却又极具视觉冲击力的概念海报。

    “主角是一个在废品收购站长大的底层小人物。”

    “但他拥有一种极其敏锐的、能够从报废电子产品和工业垃圾里提取稀有金属和修复古董的逆天技能。”

    “从几毛钱一斤的废铜烂铁,到价值连城的绝版芯片和传世古玩。”

    “这是一个把社会边缘的‘废料’,一步步转化为不可估量的‘核心资产’的极致爽文故事。”

    林天听着文学总监的汇报,满意地点了点头。

    “变废为宝,这个概念切入点非常好,既接了市井的底层地气,又满足了大众对于财富逆袭的终极幻想。”

    “但这一次,我们不拍一百二十分钟的长篇电影。”

    “我们要把它做成每集只有一分钟、总共一百集的竖屏精品短剧。”

    此话一出,会议室里的几个传统制片人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在影视圈固有的鄙视链里,拍电影的看不起拍电视剧的,拍电视剧的看不起拍短剧的。

    让凌天娱乐这种刚刚在国际上拿了无数大奖的神级团队,去拍一分钟一集的竖屏短剧?

    这简直就像是让米其林三星的主厨去街边推小车卖煎饼果子。

    一直坐在角落里翻看剧本大纲的苏凡,此时极其缓慢地抬起了头。

    他今天穿得很休闲,一件纯白色的连帽卫衣让他看起来少了许多平日里的冷厉。

    “林导,竖屏短剧的表演逻辑,和我们之前在大银幕上的经验是完全相悖的。”

    苏凡的声音极其平稳,极其精准地指出了问题的核心。

    “电影镜头可以给我十秒钟的时间去通过一个微表情来铺垫情绪。”

    “但短剧不行,短剧的黄金法则是前三秒必须抓住眼球,每一集的结尾必须留下极其强烈的悬念钩子。”

    “如果我还在镜头前玩那种深沉的内心戏,观众的手指下一秒就会毫不留情地滑到下一个视频。”

    林天看着苏凡,嘴角扬起了一抹极其赞赏的笑意。

    “这就是我今天叫你和星辰过来的原因。”

    “一个真正的顶级演员,不应该只能在几百平米的IMAX银幕上发光。”

    “他必须也能在六英寸的手机屏幕里,用最极简、最浓缩的肢体语言,瞬间击穿观众的视网膜。”

    “我要你们抛弃过去所有的文艺包袱。”

    “在这部名为《废土大亨》的短剧里,给我演示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高级‘爽感’。”

    会议结束后的下午,凌天娱乐内部的一号动作捕捉棚被临时改造成了一个极其逼真的废品收购站实景。

    这里堆满了从二手市场拉回来的旧电视、生锈的摩托车架和成堆的废旧电路板。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机油和电焊的真实气味。

    由于是竖屏拍摄,现场的摄影机被全部竖置,画幅被极度压缩,这意味着演员的走位空间变得极其狭窄。

    苏凡换上了一套沾满了油污的蓝色旧工装,脖子上甚至还搭着一条看不出颜色的脏毛巾。

    他蹲在一堆废旧的手机主板中间,手里拿着一把普通的十字螺丝刀。

    导演组的场记打响了场记板。

    “《废土大亨》第一集第一场,ACtiOn!”

    没有任何多余的空镜头铺垫,苏凡在听到指令的绝对零点零一秒,直接切入了极其饱满的情绪状态。

    他的动作极其干脆利落,没有半点电影里的那种缓慢拖沓。

    螺丝刀在他的指尖极其灵活地转了一个圈,狠狠地扎进了一块布满灰尘的电路板缝隙里。

    “咔嚓”一声脆响。

    一块极其微小、却闪烁着奇异金属光泽的芯片被他极其精准地挑了出来。

    苏凡极其粗暴地用那条脏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水。

    他的眼神极其锐利地盯着镜头,就像是直接透过手机屏幕盯住了每一个观众的眼睛。

    “别人眼里论斤卖的电子垃圾,在我眼里,就是撬动整个科技圈的黄金杠杆。”

    他的语速极快,吐字极其清晰,没有任何拖泥带水的文艺腔调。

    那种极其强烈的自信和从底层反击的狠劲,在一秒钟内被他浓缩在了这句短短的台词里。

    紧接着,剧情进入了短剧最经典的“打脸”环节。

    几个饰演反派的西装暴徒极其嚣张地踹开了废品站的铁门。

    为首的反派极其轻蔑地将一沓钞票砸在了苏凡脚下的泥水里。

    “就凭你这个捡破烂的,也想修复那台价值千万的绝版光刻机电机?”

    按照传统的短剧套路,主角这个时候应该立刻跳起来大声反驳,甚至动手打人。

    但苏凡没有选择那种极其廉价和浮夸的表演方式。

    他极其缓慢地站直了身子,极其平静地看了一眼地上的钞票。

    他没有去捡,而是极其随意地将那块刚刚拆下来的芯片,在指节上轻轻抛了两下。

    “这块从报废手机里拆出来的二级钽电容,市场价不过三毛钱。”

    苏凡极其冷静地陈述着一个极其专业的工业名词。

    “但如果我把它串联进光刻机的稳压阵列里,它的容错率,比你们花三百万从国外进口的替代品,还要高出百分之零点五。”

    他极其突然地向前走了一步,极其极具压迫感地逼近了那个反派的脸。

    “对于精度要求达到纳米级别的光刻机来说,这百分之零点五,就是你们这些蠢货永远跨不过去的生死线。”

    苏凡的这段表演,没有歇斯底里的咆哮,也没有夸张的面部扭曲。

    他将顶级电影演员那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气场,极其完美地压缩在了这短短十几秒的竖屏画幅里。

    那种极其高级的专业碾压感,比任何大吼大叫的肢体冲突,都要让人觉得头皮发麻、热血沸腾。

    坐在监视器后面的编剧团队,看着画面里苏凡的表现,激动得极其用力地握紧了拳头。

    他们极其清楚地知道,这就是降维打击。

    当一个习惯了在奥斯卡级别舞台上演戏的影神,带着极其扎实的台词功底和情绪控制力,降临到快消式的短剧赛道时。

    这就好比是用高射炮在打蚊子,那种极其恐怖的质感溢出,足以秒杀市面上所有的同类竞品。

    但这还远远不够。

    短剧的灵魂,除了极其紧凑的剧情节奏,还需要极其洗脑、极其具有记忆点的配乐。

    此时的录音棚里,沈星辰正在面对她职业生涯中一次极其罕见的挑战。

    在这部《废土大亨》里,她不需要去演唱那种长达五分钟的、充满起承转合的史诗级主题曲。

    林天给她下达的任务,是极其苛刻的。

    “我只需要十五秒。”

    “我要你在这短短的十五秒内,用极其强烈的节奏和旋律,勾住观众的耳朵。”

    “不需要大悲腔,不需要海豚音,我需要的是极其精准的情绪爆点,是那种能让路人听了一遍就在脑子里无限循环的洗脑神曲。”

    沈星辰站在麦克风前,摘下了那副价值几十万的定制监听耳机。

    她极其罕见地没有穿那些仙气飘飘的长裙,而是套着一件极其随意的黑色棒球服。

    她极其认真地看着曲谱上那段极其短促、却极其跳跃的旋律。

    这是一首融合了赛博朋克电子风和强烈重低音鼓点的快节奏配乐。

    沈星辰深吸了一口气,她极其迅速地调整了自己的发声通道。

    她极其果断地放弃了自己最擅长的空灵美声唱法。

    转而极其大胆地采用了一种极其靠前的、带有极强金属摩擦感的“撕裂咽音”。

    随着伴奏里极其沉重的电子鼓点轰然砸下。

    沈星辰极其精准地卡住了极其细微的反拍节奏。

    “从尘埃里开出最野的花——”

    她极其突兀地爆出了第一句歌词。

    这声音里没有任何婉转的铺垫,就像是一把极其锋利的匕首,直接捅破了空气的阻碍。

    “把满地废铁炼成黄金的筹码——”

    在唱到“筹码”这两个字的时候,她极其巧妙地运用了一个极其短促的真假音极速转换。

    那种极其强烈的顿挫感,配合着短剧里主角逆袭反杀的画面,简直是极其完美的听觉多巴胺刺激。

    短短十五秒的录音,她极其一气呵成地完成了演绎。

    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没有任何多余的炫技修饰。

    只有极其纯粹的、直击灵魂深处的爽感爆发。

    录音室外的音乐总监极其震惊地摘下了耳机。

    他极其不敢置信地看着玻璃窗内那个神色自若的女孩。

    他从未想过,一个习惯了在顶级大剧院里演唱高雅艺术的天后,竟然能够如此极其丝滑地切换到下沉市场的音乐语境中。

    并且极其恐怖地,用她那极其可怕的乐感,把一首原本有些俗气的十五秒短剧配乐,唱出了一种极其高级的殿堂级重金属质感。

    当天的试片会极其低调地在凌天娱乐的内部放映室举行。

    没有邀请任何外部的媒体和影评人。

    林天坐在第一排的沙发上,极其专注地看着大屏幕上被投射出来的竖屏画面。

    极其紧凑的剧情推进,极其精妙的变废为宝专业细节。

    配合上苏凡那种极其收放自如、却又极具张力的微观演技。

    再加上沈星辰那极其洗脑、踩在每一个情绪爆点上的十五秒高频副歌。

    这短短一分钟的第一集试播片,就像是一颗极其浓缩的深水炸弹。

    放映结束后的整整一分钟里,放映室里安静得极其可怕。

    那些之前还对短剧嗤之以鼻的传统制片人们,此刻一个个极其生硬地吞咽着口水。

    他们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任何的傲慢和偏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狂热的、对即将到来的财富风暴的极度渴望。

    因为他们极其敏锐地嗅到了这部剧里所蕴含的、极其恐怖的商业价值。

    林天极其平静地站起身,极其随意地按下了放映机的暂停键。

    他转过身,看着会议室里那些极其兴奋的脸庞。

    “不要以为短剧就是低俗和粗制滥造的代名词。”

    “媒介和画幅的改变,从来都不会降低艺术的门槛。”

    “相反,它对演员极其精准的表达能力,提出了极其严苛的极致要求。”

    “我们凌天娱乐,不仅要在国际影展上拿奖拿到手软。”

    “更要在国内这个极其庞大的、日活数亿的下沉市场里,建立起极其森严的质量壁垒。”

    “就从这部《废土大亨》开始。”

    “我要让所有的同行极其绝望地看到,当真正的正规军极其认真地降维进入这片蓝海时。”

    “他们过去引以为傲的那些极其廉价的流量套路,将会被碾压得极其彻底,连一点渣子都不会剩下。”

    这番极其霸气的话语,在放映室里极其清晰地回荡着。

    苏凡和沈星辰极其安静地站在林天的身后。

    他们的眼神极其坚定,没有任何对于未知赛道的恐惧和排斥。

    因为他们极其深信,只要他们极其忠诚于自己的表演和声带。

    无论是在极其宏大的IMAX银幕上,还是在极其狭小的手机竖屏里。

    他们,都将是这个娱乐帝国里极其耀眼的、永远无法被替代的绝对核心。

    一周后。

    《废土大亨》的第一集,在毫无预警的情况下,极其突然地在国内最大的短视频平台和网文平台同步上线。

    没有任何极其铺天盖地的营销通稿。

    也没有任何极其花哨的热搜炒作。

    它就那样极其安静地,出现在了数亿用户的日常信息流刷新中。

    但仅仅在上线后的极其短暂的三个小时内。

    这部极其打破常规的精品短剧,就以一种极其恐怖的病毒式传播速度,彻底引爆了全网。

    无数原本对短剧极其不屑一顾的挑剔观众,在手指划过屏幕的绝对零点一秒,被苏凡极其抓人的眼神死死钉在了原地。

    他们极其震惊地发现,在这个极其浮躁的竖屏世界里。

    竟然有人用极其顶级的电影质感、极其扎实的台词功底和极其硬核的修复技术。

    极其完美地演绎了一个底层小人物极其热血的财富逆袭史。

    而沈星辰那极其洗脑的十五秒高音副歌。

    更是被无数网友极其疯狂地截取下来,成为了全平台极其火爆的短视频BGM。

    那个网文平台的五级原著作者,极其激动地在自己的作者后台发布了极其长篇的单章感谢信。

    他极其不敢相信,自己笔下那些极其市井的文字,竟然被凌天娱乐极其完美地赋予了极其高贵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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