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敖雨薇的话,像是一根引线,点燃了火药桶。
年轻僧人的身上,瞬间爆发出一股比先前恐怖百倍的威压,铺天盖地
“哈哈哈……”
年轻僧人放肆大笑,那苍老的声音里充满了被彻底激怒后的暴戾:“好!很好!非常好!”
“既然你们一个个都不知道天高地厚,非要自寻死路,那本座今日便成全你们!”
“本座要让你们知道,不管你们是什么天才,拥有什么特殊体质,血脉如何高贵,在本座眼中都与路边杂草毫无区别!”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天地剧变。
狂风凭空而生,卷起万丈尘沙,乌云瞬间遮蔽了整片天空,雷霆在云层中疯狂蹿动,一幅末日降临的景象。
年轻僧人的目光,重新锁定孙悟空,苍老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道:“小猴子,你刚才说,要天塌下来,你才肯跪?”
“好。”
“那本座……”
“就让这天塌下来!”
他缓缓抬起了右手,五指张开,对准了苍穹。
随着他这个简单的动作,整片西漠,不,是整个天地,都仿佛颤抖了一下。
刹那间,一股无法形容的宏大伟力,从他身上扩散开来。
与此同时,天地灵气从四面八方,疯狂地向汇聚而来,最后涌入年轻僧人抬起的手掌之中。
很快,就见他的手心,仿佛托起了一个宇宙的雏形。
星光幻灭,混沌翻腾。
紧跟着,年轻僧人张开的五指,猛地向下一压。
“轰隆隆……”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他们头顶上方,那原本虚无的天空,此刻竟然真的开始向下坍塌!
这不是云层坠落,不是陨石天降,而是一股强大的异象。
这股异象,犹如天道本身,承载日月星辰,充斥无边威势,缓缓压落。
所过之处,虚空崩裂,光线被吞噬,各种混乱的气息交织在一起。
一道道裂缝,漆黑深邃,后面是无尽的虚无与混乱的时空乱流,仿佛亿万座神山叠加,朝着下方滚落。
这是天塌之威!
在这种场面之下,一切都显得渺小如尘。
“天呐,这个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历?手段怎么如此恐怖?”
“幸好没有针对我和圣僧,不然的话,我和圣僧连灰都不会剩下。”
龙菩萨的元神惊得瑟瑟发抖。
他不敢迟疑,抱着灵山圣僧的元神,躲在菩提古树下方,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小龙……”灵山圣僧元神虚弱地传音说道:“我元神受伤了,没有个几千年上万年,不可能痊愈。”
“趁着那家伙在对付叶长生他们,你赶紧修复肉身,我还有一颗丹药,原本留作保命用的,现在送给你助你快速恢复肉身。”
灵山圣僧话音落下,一颗丹药从他的眉心之中飞了出来。
龙菩萨生怕别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张口一吸,直接把丹药吞了下去。
“另外,我再传你一门神通,小龙你要好好领悟……”
同一时间。
其他人可就惨了。
敖雨薇距离年轻僧人最近,即便她全力抵抗,可当异象降临之时,她还是被轰飞出去。
地面上。
“噗——”
莫天机口中喷血,身子倒飞出去。
长眉真人须发怒张,拼命催动真气想要抵御,然而,无法抵挡。
不仅挡不住,而且异象越来越近,长眉真人浑身的骨头都差点被碾碎了,当下也倒飞出去。
三位长老见状,同时出手结阵,想要挡住这股异象。
遗憾的是,他们连一息都没挡住,纷纷吐血横飞。
孙悟空是个宁折不弯的性格,哪怕面对这么恐怖的异象,他依然寸步不退。
“咔咔咔……”
他浑身骨骼爆响,毛孔中不断涌出金色的血液,顺着毛发流淌而出。
他脚下的地面,不断下沉,眨眼半截身子都陷在了地下。
孙悟空双手死死撑住金箍棒,七窍之中都渗出了金色的血液。
但他仍然死死咬着牙,仰着头,眼中没有丝毫屈服,只有沸腾的战意。
年轻僧人冷漠的声音,如同天道审判,从崩塌的天穹之上传来。
“还不跪下吗?”
威压如狱,天倾似崩。
可是,有一道身影,如万丈激流中的礁石,纹丝不动。
那就是叶秋!
他没有像莫天机那样吐血倒飞,也没有像孙悟空那样硬抗天威,只是站在原地,身体笔直如松,双脚仿佛与大地熔铸在了一起。
面对这可怕的异象,他一身白衣,猎猎作响。
“咔嚓……咔嚓……”
一道道细微的声音,从他体内传来。
那不是骨骼断裂的声音,而是他强悍的肉身,在对抗这超越极限的压力时所发出的声音。
他的肌肤表面,一道道密密麻麻的雷纹悄然浮现,迅速覆盖全身。
虽然叶秋站在原地没动,看似平静,实则,他在暗中疯狂运行九转神龙诀。
若非如此,只怕早就被轰飞出去。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时刻——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
一个铿锵有力的声音,骤然划破长空。
随即,一道浩大的白光,横飞而来。
白光之中,隐约可见锦绣文章,圣人教诲,万民诵读之景,那是读书人修炼的浩然正气,至大至刚,不惧鬼神,不媚天地!
夫子出手了!
夫子以指代笔,在空中疾书一个巨大的“破”字。
字体银钩铁画,每一笔都凝聚着他对人间正道守护之心,携带着洞穿一切的强大意志,悍然撞向那不断下压的天塌异象!
这是人间正道的呐喊!
这是对不公与强权的反抗!
可是——
“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菩提古树顶端,年轻僧人淡漠地吐出四个字。
接着,那蕴含着夫子毕生修为与信念的“破”字,便立刻崩碎。
夫子如遭重击,横飞千丈,然后整个人重重砸落在地,尘土飞扬。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猛地连喷数口鲜血,其中甚至夹杂着内脏的碎片,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夫子只能以手撑地,艰难地抬起头。
他望向大雷音寺后院,那片塌落的天空,眼中充满了骇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