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散布消息,凡是抓到那伙劫持的强盗,他们所劫持的军饷全部归找到的强盗所有,且本亲王承诺,他们以前所作之事儿既往不咎。
帝国可以给他们一个新的身份,让他们光明正大的生活,
若是提供准确消息,赏赐以万杜卡特起步,
若是能协助帝国抓到强盗且追回军饷,给侯爵,封地方圆十里。”
上帝……
众将惊呼一声,眼中闪过丝丝的震惊和兴奋。
亲王阁下这是利用人性的贪婪,让广大强盗、百姓,乃至强盗内部发生内讧,毕竟强盗身份见不得光。
既往不咎、给侯爵、大额赏赐,有几个不动心的?
“行了,都去忙吧,注意军士们的情绪,若是需要本亲王出面,立刻告知我,散了吧!”
……
“此战之后,本亲王无赖的名头算是坐实了。”
所有武将散去后,费迪南德亲王端着一杯咖啡站在窗前,轻叹了一句。
他也不想玩威胁荷兰这么一手,毕竟这么一搞,双方的关系就彻底的闹僵了。
可不这么逼迫,荷兰就会离开,到时候那就是敌人了。
“那名被抓走的贵族是谁?”
“既然王室派了阿尔巴公爵前来,那就没必须要再多派一位。”
“阿尔巴战死,那名贵族却是在逃走的路上被抓走了。”
“那么多护卫军,就算是打不过,护卫着跳入阿松兰河中也不一定会死亡,可他却没有这么做,而是选择战死,这就是说他是为了那名逃走的贵族断后。
能让阿尔巴公爵留下以死断后,那这名贵族会是谁呢?”
一连串的反问在费迪南德亲王脑海中一一闪过,最后定格在了一个人的身影之上。
“难道会是……他?”
可怕的念头涌起,费迪南德亲王浑身哆嗦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明悟:“是了,若是他就能解释的清楚阿尔巴公爵的一系列反常行为,可他为何要秘密前行?”
“以他的心性是扛不住强盗的严刑逼供的,只要身份泄露,强盗不可能拿他去要赎金的,只要他活着,回去后就会下令全国拉网式清洗强盗的。”
“若是他死了……那么我是不是有机会呢?”
“机会是肯定的,侄儿还小需要摄政,我是最佳人选,在的眼皮子底下有太多的办法让他死亡,到时候我就是最佳王位继承人。”
“可……我要这个机会吗?”
费迪南德亲王陷入了沉思之中。
别看现在西班牙的局势是岌岌可危,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即便是英法海军联军战胜了西葡荷三方的海军联军,但想在帝国本土纵横是不可能的。
甭管是西葡是不是三面环海,四处都是进攻地儿,但屏障那是一道又一道。
西法交界处是比利牛斯山脉,能供大军通行的通道有限,数来数去也不过三四个。
英法联军当然可以用战船运送陆军登陆帝国本土,但少了就是送菜,多了就意味着几个通道的驻军就少了,到时候直接杀过去。
你在我们疆土推进,那我们就在你们疆土推进,法兰西是大平原,西班牙王都有三道山脉的天然屏障,就看看谁更快了。
所以,即便是战败,帝国至少还能延续数十年,甚至说臼炮改进了,就能攻守易型了。
但对于当国王和当红衣大主教之间的选择,他是有些犹豫的。
国王的权利主要体现在集权效率、资源控制、世俗稳定、民族象征等等,但大主教也不差,超国家权威,道德制高点,知识垄断,经济特权等等。
在这种宗教信仰高度集中的国家,红衣大主教的地位不比国王差,虽然没有常备军等等,但教廷网络跨越国界,可影响多国事务。
国王享有的财富、权利等等红衣大主教都有,但红衣大主教的自由是国王所没有的。
孰优孰劣,只有当事人才知道。
“罢了,这不是我现在该考虑的事情,当务之急得防住英法联军进攻,真是多事之秋呀!”
在他思考这些事儿的时候,在死了三波信使之后军饷被劫的军情终于送到了远在六七百里之外的王都马德里皇家阿尔卡萨宫的首相办公室中。
“蠢货!”
“都他妈干什么吃的!”
“千人的护卫队竟然被几百强盗给全歼了,一群饭桶!”
“迭戈·费利克斯·德·桑多瓦尔,你该死、该死呀!”
“来人,请在王都的所有公爵、侯爵、伯爵以及各大行会的话事人到王宫广场集合,十五钟后没有来的,贵族削去爵位,商人逐出王都,永远不得进入!”
“通知城防军,从即刻起,全城进入最高危机状态(一级战备)。”
……
首相奥利瓦雷斯公爵在首相办公室中咆哮着,将手中能砸的东西全部都给砸了。
周边的侍者,以及财务、战争等等委员会的官员们也都纷纷探头,看向首相办公室,他们不知道这几日忙的恨不得住在办公室的首相为何突然又……发起疯来了。
奥利瓦雷斯公爵成为首相十余年了,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首相如此的失态。
但当他们听见全城进入最高危机状态的时候,所有人都是浑身一颤,将身体缩回了房间内。
帝国自有一套基于 ‘警戒状态’ 和 ‘军事动员体系’ 的应急机制,分为三级,从高到低分别是最高危机、持续战争状态、潜在威胁预警。
最近十年内,也就是一年前大明突然前来覆灭了西葡荷三国海军联合舰队时,全国进入最高危机状态。
现在又听见了这种军令,怎么能不让人震惊。
若是平时,即便是首相召见,即便是给出处罚的威胁,商人、伯爵、侯爵可能会畏惧,公爵可不怕他,但宣布了最高危机状态,再磨磨唧唧的那真的完蛋了。
十几分钟后,贵族们和行业的理事人、商人的家主等便聚集到了一起,足足三四百人,这个时候的他们也顾不得什么礼仪、气度了。
首相奥利瓦雷斯公爵缓缓的走到了广场前方的高台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