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族六个自治县的知县以及县中三成官员的选举已经完成,且都送往广东和福建的各个州县进行为其一年带教学习,
这一年中他们需要在六班各轮转一个月,然后首领官、教职官、佐贰官、主官等四个官职各轮转一个半月。
这期间赋税、司法等等大明律法都要倒背如流,经过考核后方能入职,否则什么时候达标什么后调回,且每晚半年,晋升考核都要延迟一年。
从目前各州府传回的进度看,这些人还是很不错的,当一个万余人县的官员完全没有问题。”
听到这里,崇祯拿奏疏的书停滞了一下,眼中满是诧异之色。
郑三俊自然也是注意到了皇帝的动作,便立刻停止了汇报。
这一年的轮转中属六班的工作最难,也是最累,现在可不像之前在衙门待着当大爷,是要天天在基层跑和百姓打交道、直面面对问题和解决问题的。
一个普通人能在压力下一年就能成为一个合格的官员,管理两万人,
也难怪有人说:世界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一个县的人才就足够打天下、治天下了。
自嘲后,崇祯看向郑三俊:“郑爱卿,你继续说!”
“是!”
郑三俊拱了拱手:“至于琼州府升布政司的事儿内阁和六部已经定好了,三府十七县,三府是琼山府、崖州府、万州府,
琼山府是地处北部平原,人口稠密、农耕发达,是布政司治所驻地,全岛行政中心,下辖琼山、澄迈、临高、定安、文昌等5五个传统汉县,
依托琼州府老城扩建,海口港为本府核心商港,全岛漕运、水泥建材转运枢纽,衔接内陆海运。
万州府,定义为东部山海府,岛东商贸、山货集散中心,下辖万州、乐会、会同三县,环岛东岸港湾密布,香料、槟榔、蔗糖外运集散地。
崖州府定义为南疆滨海府城,南部军政重镇,辖崖城、感恩、昌化三县,扼守莺歌海盐场、南部海港,控扼岛南海岸线,防备海寇,管理南部沿海农垦。
六个黎族自治县前五年隶属布政司直管,五年后视其情况就近分属三府,或新立一府,四府重新划分下辖州县。
明年八月份他们调回之后,朝廷发布诏书,琼州府正式升格为海南布政司。
海南布政司三司官员和三府官员也已经拟定完毕,原府县官员晋升占六成,外调四成。”
“可以!”
崇祯点了点头,看向工部尚书唐渊:“六个自治县的选址、建城呢?”
“回陛下,选址全部完成,工部已经派遣了大匠到六地,已经在广东、福建、广西三地发布招募工匠通告,具体开建时间得看材料的准备。
按照选址和城池周围大小以及城内的配套设施等,城墙六个月内完工,城内配套设施两年内完成,整个城池投入使用预计在三年内。”
说到这里后,唐渊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兵部尚书侯恂和几位军机大臣:“陛下,今日早朝之后臣忽然有个想法。”
崇祯怔了一下,看着唐渊:“你不会是想用混凝土建城墙吧?”
“陛下圣明!”
唐渊立刻恭贺了一声:“上午下朝之后臣就在想是不是考虑晚一些建城墙,甚至说不要城墙了。
臣有几点考虑,第一,建城墙的初心是军事防御,在没有火炮的年代,高大坚固的城墙是防御手段中最有效的一道屏障。
且攻城器械远不如守城工具发达,迄今为止,守城方拥有四十余种防御装备,而攻城方仅有十余种。
一道几丈高的城墙,足以让来犯之敌付出数倍于守军的代价。
城墙不仅是物理屏障,更是心理依托,有城墙在,城内军民的抵抗意志会更强,而进攻方则会面临巨大的心理压力。
但是,现在大明四海澄清,海外尽去,短时间内不可能有外敌入侵。
那么城墙早一点建设和晚一点建设没什么区别。
我们先把城内的房屋建筑、街道、商铺、衙署、仓库等等建起来,先投入使用百姓们都盼着入住呢!
其次,除了都城外,大多数的城池都是内外表皮用城砖砌筑,中间填土夯实。
如此的建造方法除了能节省建造城墙的成本,填充层则像缓冲垫一样吸收冲击的力量。
但弊端则是需要长期的维护,但混凝土建造的则会省去诸多维修的麻烦。
其四,再过几年大旱彻底的过去,大明进入快速发展的阶段,农业上我们有嘉禾这种亩产三石的农作物,或许再过几年小麦也会培育出新品种,
以及耐旱高产的的土豆、番薯、玉米等,医道上我们有黄岐研究院和遍布州县的下属医馆,百姓能看的上病、看的起病,
军威威震丝毫,内部澄清,百年内不可能出现外敌大规模入侵的,内部也不可能出现反叛等,
哪怕是出现天灾,以我们目前的制度和疆域,也能轻松应对,
在以上种种的条件下,人口会快速的增加,到时候城内压力极大,那就需要再筑新城或者继续外扩增加城墙。
搞不好就会出现内城、中城、外城等等,城墙修建和维护代价极大。
其四,现在火器发展极为迅速,火炮射程、威力、准头都得到了大大的提升,以大明如今的发展,估摸着再过十几二十年,一些火炮射程能达到三四十里。
在这种射程下,城墙在与不在的没有什么意义,不攻城还不能远处轰炸城内吗?
军士们或许能凭借一些走位、掩体进行躲避,但粮仓、军需库等等没法躲吧?
火器爆炸威力如此之大,百姓躲入城内,人口密度大大增加,一颗炮弹爆炸后直接炸死、点燃房屋、房屋倒塌等等都可能带走数以百计百姓。
到那个时候,城墙不再是保护百姓的屏障,而是一把超大号的锁将百姓锁在了里面。”
说到这里,工部尚书唐渊脸色略显犹豫:“臣说一句大不敬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