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都是步枪,但型号不同,所适用的子弹也不同,步枪长短不一,子弹也大小不一。
仇花有些傻眼了,说道:
“啊,怎么子弹不般大?哪把枪用哪把子弹呢?”
常青瞪了仇花一眼,笑骂道:
“小丫头,你刚说你爷爷教过你用枪,是骗我的吧?要是他教过你用枪,肯定也教过你什么枪配什么样的子弹。”
仇花有些不好意思了,苦笑着说:
“常大哥,我的确骗了你,俺爷爷没教过我用枪,我恳求他教我,他不教,他说枪是凶器,一旦沾上就会带来恶运。”
常青说道:
“既然你爷爷不许你玩枪,你就不要玩了,他说的对,枪是凶器,只会带来恶运。你把箱子锁上,放回去吧。”
仇花有些不甘心,她眼珠一转,忽然拉着常青的胳膊开始撒娇:
“好大哥,好哥哥,俺爷爷不教我,你教我吧,我很聪明的,一学就会,耽误不了你多大工夫。”
常青刚开始不肯教,但经不住仇花的哀求,只好苦笑道:
“好吧,我可以教你,但是你要保证,只能打猎,不能打人,更不能惹事生非,去打鬼子汉奸。”
仇花嘻嘻笑道:
“我们胆子小的很,对于鬼子汉奸,只敢嘴上骂骂,哪敢去打他们,见了他们躲还来不及呢。我向你保证,只是打猎,不是打人。”
“常大哥,你教了我,等我会打猎了,打到的第一个猎物,一定给你送来,请你吃。”
常青心想,明天你爷爷就把我送走了,就算你真请我吃你打到的第一个猎物,我也吃不到了。
但他并没把明天就要走的事,告诉仇花,现在他们之间,气氛轻枪,他不想添加离别的沉重气氛。
常青在秘书室只是文职,并没真正打过仗,但做为军人,他对枪支弹药还是很熟悉的,他开始教仇花怎么配套枪支和子弹。
至于怎么开枪射击,倒不用常青费心教了,因为仇百仞虽然不教给孙女使用枪支,但仇花经常跟着爷爷打猎,见过爷爷如何开枪,如何瞄准,所以常青稍一点拨,仇花就心领神会,举一反三,很快就学会了。
仇花把三支步枪都背在肩膀上,又把所有的子弹,全都装进一条小麻袋里,再把箱子锁上,放进柜子中,然后又检查了一下痕迹,确定不会被爷爷发现,这才放心,带着常青走出房间,把房门上了锁。
仇花拿到枪了,就不再逗留,转过头,对常青说道:
“大哥哥,你一定不要告诉俺爷爷。”
常青点点头说:
“行,只要他不发现,我就不主动交代,要是他先发现了,那就没办法了。”
仇花说:
“只要你不说,短期内他不会发现的。常大哥,咱们拉钩。”
仇花说着,向常青伸出一根手指头。
常青微微一笑,与仇花拉了钩,盖了印。
仇花背着三把步枪走了,并带走了所有的子弹。
常青望着仇花的背影消失,心头有点怅然若失,虽然只是短短的相处,但仇花的清纯美丽,已经在他心中留下了美好的影子,但这还只是友情,算不上爱情,此时,他心中爱的还是潘秀青。
常青虽然属于城防军这样的汉奸军队,但城防军以前曾是正牌国军,常青参加城防军,在他认为是在为国效力,后来,城防军投靠日伪,常青虽然知道城防军是汉奸军队了,但他只是秘书室的书职,不需要上战场打仗,他没打过仗,没杀过百姓,也没杀过抗日军人,所以,他的心性仍然保持着纯净和单纯,在汉奸兵中,算是难得的好人。
就是因为他太单纯,太容易相信人,他才被潘秀青迷惑,与潘秀青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差点被海富山杀死。
直到现在,他并不知道海富山已经死了,他还在担心潘秀青会被海富山虐待,却不知道,在他“死后”,潘秀青已经为了自保,重新选择了海富山,当然,依他的品德,就算知道潘秀青选择了海富山,他也会谅解她。
就因为常青太单纯了,太容易相信别人了,才容易上当,他不知道,他被仇花骗了,他以为,仇花偷她爷爷的枪,只是去打猎,却没想过仇花另有计划。
如果他能多想一层,就不会这么轻易相信仇花了,不会让仇花这么轻易把枪带走,又或者仇花把枪带走之后,他能及时告诉仇百仞,仇百仞去追回枪支,也不会发生以后的大祸了。
就因为他相信了仇花,不知道后果的严重性,所以他选择帮仇花隐瞒这件事,在仇百仞回家之后,他没把这件事告诉仇百仞。
仇百仞已经很久没触碰那些枪支了,根本没想过去检查,他甚至不知道孙女今天来过这里。
仇百仞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晚了,他只是淡淡的对常青说,明天一早带常青下山,在下山的时候,他会把常青的眼睛蒙住,等到了大路之后,就任由常青要去何处了。
常青没有异议,虽然他现在伤势还没荃愈,但已经能勉强行走,他也想赶紧回到海阳城,去关心潘秀青如何了,去向驴二报平安。
当晚,吃了晚饭之后,常青就睡下了,为明天下山保存体力。
常青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他在睡梦中,忽然被人推醒,他睁开眼睛,就看到床边站着一个身影,正是仇百仞。
他的房门没有上闩,所以对于仇百仞能进入房间,他并不惊讶,让他惊讶的是,天色还没亮,仇百仞进他的房间做什么?
就在他的头脑刚醒过来,还没完全清醒的时候,他听到仇百仞压低声音说道:
“快穿好衣服,有人来了!”
常青本来还有些迷糊的头脑,一下子清醒了,他一边赶紧穿衣服,一边压低声音问道:
“来的是什么人?”
仇百仞低声道:
“还不知道,但我设置的警铃响了。”
仇百仞说完,就不再理会常青,端着猎枪就出去了。
常青连忙穿上鞋子,跟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