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军大惊,连忙后退,但已经晚了,刀尖刺入日军的咽喉,可惜,只刺入了一点,并没造成重伤。
仇百仞本想身子再向前挺前半步,就可以把这个日军刺死,但他那条受伤的腿,已经使不上劲,再加上日军后退一步,拉开了距离,等他再想脚下使劲向前挺刀的时候,另外两个日军已经扑了过来,把他死死按在地上。
另两个日军看到同伙被刺,本想立即开枪,但因为同伙的身子遮拦住了仇百仞,现在开枪有可能误伤同伙,所以他们没开枪,而是把步枪扛在肩膀上,徒手去制服仇百仞。
仇百仞凝聚了全部的力量,一击不中,已经力竭,就是不被两个日军按住,他自己也有可能摔在地上,更何况两个日军力量极大,把他按在地上,无法动弹。
被刺伤咽喉的日军大怒,他抚摸了一下受伤的咽喉,发现手中全是鲜血,心有余悸,抬起枪口,就要对着仇百仞的脑袋开枪。
“住手,留活口!”
小林太郎从远处赶来,及时喝止了日军。
日军见长官发了话,虽然想杀仇百仞,也不能了,只好不甘心的收枪。
一个日军从腰间掏出一条绳子,把仇百仞反绑了双手,两个日军一起用力,把仇百仞从地上拎了起来,面对着快步而来的小林太郎等人。
小林太郎只带了武田和侯震过来,其他的日军在周围戒备和搜查,以免周围还有敌人。
小林太郎来到近前,盯着满身是血,被反绑着双手的仇百仞,用生硬的汉语问道:
“你们有多少人?”
仇百仞闭口不语,鲜血从他被洞穿的脸颊伤口中泊泊向外流。
侯震喝道:
“老家伙,太君问你,你们还有多少人?老实交代,少受皮肉之苦。”
仇百仞的目光如同尖刀,刺向侯震,侯震被吓了一跳,不由向后退了一步。
小林太郎蔑视的瞧了瞧侯震,冷笑道:
“他都这个样子了,你还怕什么?侯震,你不是说这老家伙神威无比,一个人可以杀死二十多人吗?哼哼,我们三个皇军,轻松就制服了他,毫发未伤。”
侯震想分辨说,怎么毫发未伤?那个太君不是差点被捅破了咽喉吗?当然,他不敢跟小林太郎纠缠这种小细节,只能嘿嘿笑着,大赞皇军威武。
小林太郎继续审问仇百仞,但无论小林太郎问什么,仇百仞都只是冷冷的盯着他,闭口不语。
小林太郎大怒,掏出手枪,把枪口捅入仇百仞肩膀上的那个伤口之中,在伤口中拧动,试图用这种方式折磨仇百仞,制其屈服。
但仇百仞虽然疼得冷汗混合着鲜血向下流淌,身子也疼得颤抖,但却仍然一句话都不说,只是用冷冷的目光盯着小林太郎。
小林太郎大感无奈,他知道再折磨下去,很可能会把老家伙折磨死,那就得不到口供了。
被刺伤咽喉的日军恨不得马上杀死仇百仞,他见小林太郎审不出口供,趁机说道:
“少尉,既然这老家伙嘴硬,那就不要问了,直接击毙吧。”
小林太郎从仇百仞那不屈的眼神中,也知道很难审问出什么,正要下令处死老家伙。
就在这时,远处观察的一个日军大声汇报道:
“少尉,上面有几间房屋。”
小林太郎微一沉吟,指着仇百仞下令:
“带上他,咱们过去看看。”
两个日军折断一根较粗的树枝,把树枝插进仇百仞的双手之间,架了起来,扛在肩膀上。
仇百仞如同一只被烧烤的羊,串在树枝上,被两个日军抬着走,他是被反绑着双手,双臂都反在身后,全身的重量都需要双臂承担,不但肩膀上的伤口疼痛之极,就连双肩也因下坠而脱了臼,钻心的疼痛。
小林太郎率领众日伪,很快赶到半山腰的房屋前,正是仇百仞的房屋。
小林太郎命令手下散开警戒,只派了四个人分为两组,进入两间房屋搜查。
仇花和常青等人,在早上听到枪响之后,就离开了房屋,躲到后山的山洞去了,日军当然搜不到人。
搜查的日军回来向小林太郎汇报,屋子里没人,但有鲜血,说明有伤员曾经在这屋子中逗留过。
小林太郎走到仇百仞面前,说道:
“老家伙,你的同伙躲到哪里去了?你说出来,我可以饶你不死。”
仇百仞仍然用沉默回应。
小林太郎又说道:
“你不怕死,也不怕疼吗?只要你说出来,我可以给你个痛快,不折磨你了。”
仇百仞这次在沉默中,又吐了口血痰,当然吐不到小林太郎的脸上,但却表明了态度:绝不屈服!
小林太郎知道审不出什么,不想再浪费时间,正要下令打死仇百仞,他的目光忽然看到屋后的一棵大树,忽然心中生出一个残酷的想法,命令手下:
“把老家伙吊在树上,让他慢慢死去,好好品尝一下临死前的痛苦。”
一个日军从房屋中找来一条更粗更长的绳子,几个日军一起动手,把仇百仞吊在树上。
仇百仞的双手仍然被较细的绳索绑着,脱臼的双臂被拉扯更粗的绳子拉扯着,绳子的另一端系在树干上,他的身子垂在半空中,脚尖距离地面三尺,无法够着地面,无法用脚尖支撑全身的力量减轻双臂的负担。
这是一种极度折磨人的酷刑,不但折磨人的身体,也折磨人的意志,无法逃脱,只能等着全身的血液,从伤口中流尽而死,这个过程很缓慢,很恐怖,人往往可以不怕死,但惧怕等待死亡。
小林太郎见仇百仞被吊垂着,除非有人来救,一个人不可能逃脱,他残忍的笑了,吩咐三个日军:
“我们继续搜索敌人,你们留在这里,一是看好老家伙,不要被他逃跑了,二是以防敌人回到这里。有什么情况,就开枪示警。”
吩咐之后,小林太郎率领九个日伪军,继续搜索,只留下三个日军留在房屋处,看守仇百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