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青摇摇头,苦笑着说道:
“如果我想自己活命,早就偷偷溜走了。花子妹妹,我的命是你爷爷救的,我会用这条命报答你,保住你的命。”
仇花见常青说得诚恳,相信了大半,说道:
“你怎么保住我们的命?我们袭击了鬼子的炮楼,鬼子肯定不会饶了我们。”
常青说道:
“我的计划是,等鬼子找到山洞之后,我就对鬼子说,我是城防军,在执行任务的时候,被你们抓住了----”
柱子不屑的冷笑道:
“你想让我们用你的命跟鬼子谈条件?你太高看自己了,你只不过是汉奸兵,鬼子根本不把你当回事,就算我们用你的命,威胁鬼子谈条件,鬼子也不会同意放过我们。”
常青并不生气,仍然诚恳的说:
“我知道鬼子不会看重要我的命,用我的命威胁鬼子这个办法行不通。”
“我的计划是,你们发现自己被包围了,知道自己逃不掉了,就想跟鬼子谈条件,我是中间人,帮你们跟鬼子谈条件。”
“你们就说,你们是共军的游击队员,奉你们游击队长的命令,袭击了鬼子的炮楼,你们队长答应来救你们,但一直没来,你们不想死,所以要投降,只要鬼子答应不杀你们,你们就带鬼子去抓游击队长。”
柱子怒道:
“别说我们不是游击队员,就是游击队员,我们也不会出卖自己人,你想我们当叛徒,向鬼子投降?休想!”
常青正色道:
“我不是让你们当叛徒,我只是让你们先服软,假装要当叛徒,并不是真的当叛徒,再者说,就算你们想当叛徒,你们也不知道游击队长在哪里,想出卖也出卖不了。”
“只要你们先假装会带鬼子去抓游击队长,鬼子暂时就不会杀害你们,等离开这里,我会想办法救你们。”
柱子冷笑道:
“谁知道你是不是用这个办法骗我们缴枪投降,然后把我们送给鬼子立功?我信你个鬼!”
常青忽然一伸手,抢过仇花手中的步枪,旁边拿着猎枪的枝子大吃一惊,连忙端起枪口,瞄准了常青。
常青抢过仇花的步枪之后,立即调转枪口,把枪口对准自己的额头,把枪托放到仇花的手中。
仇花连忙一摆手,阻止枝子向常青开枪。
常青抓着枪杆,放在自己额头上,盯着仇花,诚恳的说道:
“花子,如果你相信我,就按我说得做,大家都可以活着出去,我保证想尽一切办法,把你们救出去。”
“如果你不相信我,现在就开枪打死我,反正我的命是你爷爷救的,你打死我,我绝不怪你,就当是把命还给你爷爷了。”
仇花没有马上开枪,但也没放下枪,只是盯着常青的眼睛,在心中考虑要不要相信常青。
柱子在旁边催促:
“花子,快开枪打死他,别相信他这个汉奸兵。”
枝子说道:
“不能开枪,鬼子会听到枪声,花子,我有刀,你用刀抹了这个汉奸的脖子,鬼子听不到声音。”
就在这时候,外边传来了日军的喊声。
仇花等人听不懂日语,但常青经常跟日军打交道,他虽然不会说日语,也听不懂太复杂的日语,但还是能听懂一些简短的句子。
常青脸色一变,压低声音说道:
“鬼子发现了洞口,就要进来了。花子,你快下决定,是相信我,还是杀了我。”
仇花望着常青诚恳的眼神,不由有些松动了,她虽然知道,如果被鬼子活捉,肯定不如战死,但是,她毕竟还年轻,还想活着,在不到万不得己的时候,她还不想死,更何况,常青信誓旦旦的保证会救他们,她决定选择相信常青,拖一时是一时,说不定常青真有办法救她们。
仇花想到这里,放下枪口,说道:
“好,我相信你!”
柱子和枝子虽然不相信常青,但见仇花相信,他们也不能再说什么了。
常青向仇花点点头,说道:
“花子,等一会鬼子问你游击队长藏在什么地方的时候,你不要说出详细地址,只说可以带他们去抓人,免得你说出地址,鬼子会认为你们没有利用价值了,会杀死你们。”
仇花点点头说:
“我明白。”
就在这时,日伪军已经迫近了洞口,一个汉语大声喊道:
“里面的人快出来,缴枪不杀,要不然,几个手榴弹扔进去,把你们全都炸死。”
常青一边向洞口走,一边大声喊道:
“别开枪,自己人。”
喊话的正是伪军侯震,侯震骂道:
“放屁,谁他妈跟你自己人,你们偷袭炮楼----”
常青打断侯震的话,说道:
“外边的听着,我叫常青,是烟台城防军秦师长的部下,秘书科科长,现在特别调查组工作,组长是赵少秋。”
接着,常青把部队番号以及个人编号,和所有的资料,一一报出。
小林太郎听得懂汉语,他听出常青说得不像是编的,有些半信半疑,问道:
“常科长,既然你是城防军的人,为什么跟抗日分子在一起?”
常青说道:
“七天前,我奉赵组长的命令,在这附近执行任务的时候,被共军的游击队抓住了,游击队要审问我关于城防军的情报,我当然不会屈服,他们就关着我不放,把我关了七天。”
“我本来被关在半山腰的一个屋子里,今天早上的时候,被三个游击队员带到了这里,他们说,他们昨晚上袭击了小岗楼的我军据点,我们的人追到山上来了,他们只能转移。他们之所以不杀我,就是想着如果他们被发现了,就拿我当人质。”
“我对他们说,就算拿我当人质也没用,皇军不会管我的死活,仍然会冲进去把他们全部杀死,唯一的活路,就是缴枪投降,供出他们游击队队长的下落,皇军也许会对他们网开一面,不杀他们,说不定还有赏赐。”
“他们三个,就是三个半大孩子,都不过十六七岁,贪生怕死,就答应了我的提议,由我跟皇军谈判,能不能饶他们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