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庆生跟陈青峰找了一家饭店,两个人要了4个菜,没有要酒,袁庆生随身带着茶,随后找店主要了个茶壶。
就这样,三个人坐在一起。
多的那一个人是陈青峰的司机老刘。
吃饭的时候不谈公事。
老刘,可能以前当过兵,吃饭的速度很快,吃完之后抹抹嘴,随后就跟陈青峰说,先去看看车的情况。
陈青峰知道对方是给自己创造说话的机会,他知道有些事情领导要面谈,不方便当着他的面说。
“行,那你先去车里等我!”
陈青峰,于是留在饭馆里。
“老陈,你这个方案我想了想,从上级的文件来说,主要是提升石门的经济发展,还有文件里也提到了,要节约使用财政资金,我觉得这两条都符合,首先那些闲置的资产,现在基本上都处于空置状态,放着也是放着,无法产生任何的社会效益,其次,利用现有的这些办公楼,还有一些厂房什么的,我觉得也可以达到节约使用财政资金的目的……”
“老袁,你这个想法虽然不错,但想要说服上面不太好,这年头各地都在搞城市扩张,谁不希望自己的城市多了一些摩天大楼,但问题是,如果真要这么干,你就得面临拆迁的难题,这里面的困难太多了……”
“那老陈,你有什么建议?”
“既然是效仿国外的先进经验,那你就多增加一些国外的例子,纽约很多地方就是把这些老旧的厂房,还有以前废弃的工厂,改成了一些艺术街区,还有办公街区,很多高科技企业都在里面,这个成功的案例要加上,还有,你不能完全否定上面的想法,关键是你得自己把自己摘出来,没人规定经开区就得一定按照一种方案执行,有没有可能按照两种方案,你负责这个分散的经开区,让其他的人去啃那个拆迁的硬骨头吧……”
这些话都是私底下说,没有关系,是不可能说的这么细的。
陈青峰毕竟也在市里干过,当年他也是外来户,而那些本地提拔起来的干部,本能的对他就有一种天然的不亲近,只不过后来大家拧成了一股绳,努力让安城发展的更快,然后才融为了一个集体。之后,才有了安城那个班子团结奋进的工作氛围。
而石门这边情况更加复杂。
经开区的级别不低,但问题是,老袁是一个外来户,就算以前在省城干过,基本上人脉也就是快倒闭的省化肥厂那一级别,而且省化肥厂当初的领导还进去了好几个。
在这种情况之下,想让小袁去碰拆迁这个硬骨头,不得罪人是不可能的,而且因为他是外来户,手上又没有什么依仗,背后也没有人给他撑腰,所以强行这么干,只有一个结果,事情闹大了,他灰溜溜的走人,事情推进不下去,他就是能力不足,以后再也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
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得拿着头去硬撞,陈青峰在地方干了这么多年,好歹有一些经验。
“老陈,我觉得你还挺适合搞这一套的,哎呀,经开区要是你来负责就好了……”
“行了,我现在这边也是焦头烂额,去年一共死了两个人,今年我才刚来,就闹出了三条人命,你说,我这怎么弄……”
老袁处理完自己的事情,然后当着陈青峰的面给卫生系统的领导打了个电话。
毕竟现在经开区是全市的重点,所以市属的卫生局,对经开区的领导还是挺客气。听说省厅刑侦局的领导也在,于是袁庆生把电话给了陈青峰。
陈青峰,在语气上十分客气,没有什么别的想法,就是希望市属的这些医院能够向公安系统上报关于那些涉及刑事案件的伤痕和受伤伤人员的情况,不见得非得当时报,事后报也可以。
“放心吧,陈局,我们立刻就以局办公室的名义下发文件,这两天就陆续通知到位……”
“好的,给你们添麻烦了,我也知道,现在医院那边也不容易,搞不好惹了麻烦,受罪的是那些医生护士,但有些情况不掌握,我们也很被动啊……”
“是呀,事情都不好干!”
……
不是一个系统的,有的事情,陈青峰也不好插手,医生和护士的职业是救死扶伤,这里面不包含鉴定伤情,也不包含要向公安机关汇报的义务。
所以陈青峰自然没资格要求人家这么做。否则的话,就跟那些要求老师,还有医院的大夫上街捡烟头,擦垃圾桶的行为有什么不一样?
……
陈青峰看了一下时间,最大的问题解决了,于是他就跟老袁告别,然后回到了车上。
……
这几天,陈青峰的住房安排下来了。
位于市中心的一处小区。
这次他的住所不是那种带小院的房子,毕竟这里是省会,级别高的人很多,那种房子像他们这样的干部,自然也轮不到,但基本上还是3室1厅的大房子,阳光通透,三层到顶的房屋,楼上楼下住的都是级别相当的人。
陈青峰选了一个1楼带小院的。
这两天就打算搬过去。
所以下午的时候,他让老刘送自己去住的地方先看看。
住的地方安顿下来之后,剩下的事情,就是让陆文婷来这边了。
现在陆文婷在首都的医院重新开始接诊,以前的老病人,还有一些慕名而来的患者,每天络绎不绝。
虽然一周只出三天门诊,但几乎每天都是高强度的工作。
……
陈青峰拿着钥匙打开房门,屋子里不但有沙发,还有家具,甚至连电器都配上了。
洗衣机和冰箱都是新的,电视也是。
陈青峰看了一圈,基本上很满意,然后又去楼下的小院转悠了一圈。
院子里还种着上一任住在这里的干部留下的一些菜,还有果树什么的。
这就可以了。
陈青峰,看完之后,打电话告诉沈月,说就定在这里就可以。
随后便联系陆文婷,不过,就在他刚要打电话的时候,突然手机又响了。
陈青峰一看,是刚才自己打电话联系的卫生局的领导。
“唉,我这刚给您打完电话,正说呢!”
“陈局,我刚想起一个事儿,我闺女在省人民医院,这几天的急诊科接到了一个患者,送来的时候肚子上划了一个大口子,一看就是被刀子刺的,结果这家伙说是自己弄的,还坚决不报警!”
“什么,什么时候?”
“人现在还在医院,也不知道能不能帮上你们的忙……”
“行,我这就带人过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