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
薛厉那张阴沉的脸,瞬间黑得像锅底一样。
他猛地一拍桌子,“砰”的一声,巨大的力道直接将那名智囊震得连退数步,气血翻涌。
“放你娘的狗屁!”
薛厉破口大骂,毫不留情地当众羞辱:“你特么是猪脑子吗?!他厉苍是什么人?无利不起早的滚刀肉!他会为了帮本座抓人,把家底都掏空?他长得像慈善家吗?!”
“用你那生锈的羊脑想想,开启【血屠封天大阵】需要多少极品灵石?放弃外环地盘要损失多大?”
“他配合我?”
“他特么就算是我亲儿子,都不会这么配合!”
那名智囊被骂得面红耳赤,唯唯诺诺地退到一旁,再也不敢吭声了。
另一名身披黑甲的武将站了出来,沉声道:“城主,厉苍此举,莫非是得罪了第二圈层或者其他星区的某个大能?”
“怕人家趁着黑潮降临来寻仇,所以才重金购买大阵,当了缩头乌龟?”
此言一出,顿时有人附和道:“也有可能,他是在虚张声势,暗中集结兵力,准备对宿敌狂狮堡发动闪击战!”
“毕竟狂狮堡现在,正在大肆吞并血斧帮让出来的地盘,战线拉得极长,正是血斧帮反击的绝佳时机!”
薛厉眯起眼睛,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血斧帮那边,如果是去打狂狮堡,那自然是极好的。
作为超然物外的城主府势力,他最乐意看到的、就是下面的三大巨头互相狗咬狗,拼个两败俱伤。
到时候,他就可以坐山观虎斗。
轻轻松松地收拾残局,进一步巩固自己在75星区的绝对统治。
“可是……”
薛厉的心中,总有一种挥之不去的阴霾。
“若跟你们想的都不一样呢?”
“如果厉苍既不是怕仇家,也不是去打狂狮堡,那他把自己封得死死的,到底在图谋什么?”
在这绝法黑潮降临,万物洗牌的关键节点。
任何一丝反常,都可能酝酿着足以颠覆整个星区格局的风暴!
而且,还有那个神出鬼没的虫魔陆辰。
那小子手里,可是捏着连八命大能墨炎、都垂涎三尺的因果类至宝!
“不对!”
“本座既为星区之主,何必在此妄加猜测,直接去问不就行了!”
薛厉霍然起身,做出了决断。
他目光如电,扫向下方一名精明干练的特使:“闻摩!本座命你即刻动身,前往赤血星!”
“名义上,是去犒劳血斧帮‘响应号召’的义举。”
“暗地里,给本座探清楚厉苍到底在发什么疯!”
说着。
薛厉一咬牙,肉痛地从储物戒中取出了一面巴掌大小、通体呈现出深邃幽蓝色的古朴铜镜。
这面镜子一出现,周围的空间都泛起了一层细密的涟漪。
“拿着这面【窥天破障镜】!”
薛厉将铜镜扔给特使闻摩,语气中透着一股狠辣:“那陆辰极善伪装,能从本座和墨炎前辈眼皮子底下溜走,这说明他的伪装手段、至少能瞒过七命的神识!”
“本座这几天,花了一笔天价,专门找高人定制了这件高阶法宝!”
“此镜,乃是专门针对神魂本源与因果线的探测之物!”
“只要输入那小子的气息特征,方圆万里内,哪怕他伪装成了一块石头、一只蚂蚁,甚至伪装成了六命大能!”
“在这面镜子面前,也绝对无所遁形!”
薛厉咬牙切齿:“他的气息已经烙印入内,你带过去!赤血星现在人员密集,鱼龙混杂,说不定就是那小子藏身的地方!”
这镜子动用一次,消耗都是海量,他实在有些肉疼。
前不久那场会议,不仅颜面扫地,自身利益损失也是惨重。
死了这么多,还是在自己地盘上被噶的,多少得给点补偿,不然说不过去……
单个补偿或许不算什么,但加起来那就是天文数字了。
城主府也没有余粮啊!
“属下领命!”
闻摩接过铜镜,眼中闪过一抹期待。
有了这等专门克制伪装的神器,只要陆辰在赤血星,插翅也难逃!
不过他也清楚,陆辰那厮太能躲藏了,这几天整个75星区都在翻找,硬是没有丝毫消息……
他这趟过去,只是顺带着碰碰运气。
随即,便化作一道遁光,冲天而起,直奔赤血星而去。
……
深空,赤血星外围。
闻摩是个行动派,路上丝毫没有耽误。
此刻正脚踏一艘梭型高阶星舟,极速逼近目的地。
远远望去,那颗原本暗红色的矿星,此刻就像是一个被彻底煮熟、散发着刺目血光的巨型鸟蛋。
“好大的手笔!”
闻摩站在船头,看着那将整颗星球死死包裹的【血屠封天大阵】,心中也是暗暗心惊。
这等阵仗,就算是他这个神尊巅峰的城主府特使,若是敢硬闯,只怕也会在瞬间被阵法的反噬之力轰成渣。
不过,他并不慌。
他是谁?
那可是代表城主薛厉而来的钦差大臣!
在整个75星区,就算是三大巨头的掌舵人见了他,也得客客气气地喊一声“特使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