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祸,闫书记出车祸了。”
“闫书记在视察铝盆乡的途中,被拖拉机撞了。”
记长顺再次开口,朝着杨东详细的汇报道。
杨东把饭盒放在一边,站起身来,沉声问道:“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
“就刚才,也就十分钟前。”
“现在闫书记和司机已经被紧急送往市医院。”
记长顺眼中有些紧张,但是没有惊惧,不管怎么说闫静敏都不是他的靠山,所以车祸其实无所谓,主要是他觉得闫静敏发生车祸的时间段不太好。
正赶上三免一放政策通过的关键时刻。
三免一放政策也就是免费教育,高中学费减免,免费医疗,以及发放现金补贴,这就是三免一放。
现在闫静敏出车祸,这个三免一放政策就要继续往后拖延,因为区委书记不在,区委常委会的表决就少了合理性。
此刻连记长顺都能看清楚的局势和情况,更不要说杨东了。
杨东也是想到了这一点,所以他不禁疑虑起来,闫静敏视察铝盆乡出车祸?被拖拉机撞了?这未免也太巧合了。
虽然说出车祸是意外,可杨东从政这么多年了,经历过的车祸意外,实际上都不是意外,全都是故意为之,都是有阴谋算计在其中的。
从最开始自己调查尹叔尹铁军案子,去找尹铁军雇佣保姆的途中,自己出车祸了。
那一次的车祸,是当时市纪委副书记等人搞出来的。
庆和县的前县长田启立也遭遇车祸,结果导致他这个县长整整养伤数月,最后因为身体扛不住县长的高强度工作,所以离开庆和县,去灵云市担任财政局局长了。
田启立的车祸,也是有说法的,有人故意算计。
后面北春市纪委双规胡泉等人,在转移的过程中,发生了车祸,导致被双规的问题干部死的死,伤的伤,成植物人的也有。
这次车祸,目前为止都还没给出一个明确的判断,省公安厅直到现在也没有结案。
虽然都有一些倾向性,但是缺少关键证据的支撑。
还有就是自己前段时间出的车祸,以及记长顺的车祸,背后都是陈少陈斌搞出来的。
所以,杨东遇到的这么多次车祸里面,基本上全都是有阴谋算计在其中。
堂堂区委书记遭遇车祸?还被拖拉机给撞了?这更是不符合逻辑的。
给区委书记开车的司机难不成是个瞎子吗?拖拉机有多快?怎么可能撞到领导专车?
要说这里面没有故意相撞的成分,杨东根本就不相信。
再说就算是拖拉机跟闫静敏的汽车撞上了,又能有什么伤情?
除非拖拉机的速度非常快,倒是可以让闫静敏出现生命危险。
如若不然的话,估计也就是磕破个皮,受到一些惊吓而已。
杨东很快反应过来,并且迅速调整了心态,朝着肖平平开口道:“给市医院打个电话,问问情况怎么样了。”
虽然闫静敏出车祸,自己这个区长肯定要去看望一二的。
但在此之前,还是打听一下伤势如何。
肖平平点了点头,拿着手机走到一旁,打电话联系市医院。
“你们两个是从哪里来的信息渠道?”
杨东继续看向记长顺和隋大东,沉声开口问道。
这么大的事情,但发生的时间如此之短,也就十分钟而已,就传到记长顺和隋大东的耳朵里了,着实不简单。
“区委的同志跟我说的啊。”
隋大东朝着杨东开口回答道。
他是最先知道这个情况的,然后正好碰到记长顺,就跟记长顺说了。
记长顺一听这事,立马意识到不对劲,于是就张罗着来绿柳河街道找杨东汇报。
这就是两个人知道这件事,然后迅速过来汇报给杨东的原因。
“区委的同志啊,好。”
杨东闻言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很浅很浅,但就是这一丝浅显的笑意,证明杨东心里有谱了。
很快,肖平平打完了电话。
“区长,市医院回复说闫书记刚送到他们医院,目前体征平稳,没有明确创伤,没有贯穿伤,也没有脊椎损伤,目前看只是左腿骨折,右手骨折。”
肖平平沉声开口汇报道。
他特意问了闫静敏的伤势,因为杨东想知道的也就是闫静敏的伤势,而不是怎么出的车祸,为什么出车祸。
不去纠结车祸案本身,只看闫静敏受伤的程度就可以。
“取消下午的视察,你们绿柳河街道办的同志,也不必准备了。”
杨东衡量了一下,然后决定取消下午的视察工作,转为去市医院看望闫静敏。
“是,区长。”
绿柳河街道办事处的副主任连忙点头应了下来,不敢有什么质疑。
至于为什么绿柳河街道办事处用他这个副主任过来接待陪同,是因为在区委区政府新办公楼一案,绿柳河街道办党工委书记和主任都被卷进去了。
所以现在绿柳河街道办事处,就是他这个副主任说了算。
肖平平负责开车,开着车拉着杨东直奔市人民医院。
“这个闫静敏,对自己还真狠啊。”
肖平平开车的时候,朝着杨东开口,语气微冷的嘲讽起来。
虽然车祸是意外,也挺令人担心。
但是闫静敏的车祸,一定是她自己的算计。
如果不是她自己的算计,她断然不可能出现车祸。
肖平平都一眼看出来了,更何况杨东了。
杨东必然也看出其中滋味了,这个车祸就是闫静敏自导自演出来的罢了。
至于闫静敏需要用这场车祸算计什么,又图谋什么?
杨东暂且不说,还是要看了本人才能知道。
虽然心里面,已经隐约有了定论。
但猜测是一回事,被证明又是另一回事了。
“铝盆乡政府吗?我是区政府杨东。”
杨东一边听着肖平平的碎碎念,手里却已经把电话拨给了铝盆乡政府。
铝盆乡也是红旗区所辖的乡之一。
红旗区并没有镇,也不需要镇,反而有两个乡,这两个乡都在红旗区的郊外,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北春市的郊外了,乡里有很多村子,还没有被收拢到城里面。
两个乡,一个是旗云乡,另一个就是铝盆乡。
这也是红旗区仅有的两个正科级建制的乡了。
其余的几个街道办,都是正处级建制。
红旗区的农村户口,有百分之三十都集中在这两个乡里面,剩下的百分之七十都在各街道办挂着。
比如,有很多混出名堂的人,小洋房住着,宝马车开着,但户籍没改,依旧是农村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