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大家本来心中就不痛快,不安心。
灵云市委书记这个位置没有决断之前,这场争斗没有平息之前,他们所有人都会惴惴不安。
“第二位人选是组织部内部根据人事工作条例考察后发现的优秀干部,是北春市城关区的区长沈祥和,这位同志担任多年城关区的区长,经验和能力都毋庸置疑,他去做党建工作,可以有新思想,新手段,新路线。”
“第三位人选是迎松市委的内部意见,他们比较中意迎松市常务副市长管达宏同志。”
“当然实际上无论是余国华同志,还是管达宏同志,都是迎松市委比较推荐的两位干部。”
周梅林把这三位人选都说了出来,让大家表决。
“现在请每位常委同志,慎重行使你们的投票权,推荐权。”
“下面,同意余国华同志担任迎松市委副书记的请举手。”
周梅林直接问结果了,看向大家伙。
他话音落下之后,只见七八个常委们都举手了,动作几乎一致,时间节点几乎一致。
多少年了,人事问题早就有一套成熟的方法和规矩了,大家都在按照这个规矩做事。
你第一个说的推荐人选,候选人,基本上就是固定人选,其他两位都是陪跑的而已。
当然第二位或者第三人选最终胜利的例子也不是没有,只是相对少而已。
问题是余国华这个推荐,已经是省委书记和省委组织部的联名推荐了,这个信号太明显了。
周梅林又补充一句余国华也是迎松市委内部推举出来的干部。
地方同意了,省委书记和省委组织部都同意了。
其他省委常委为什么要拒绝呢?
拒绝这个人事权,无疑是得罪了地方,省委书记以及省委组织部啊。
没有人会这么做的,尤其是跟个人利益关系不大的情况下,更不会这么做。
“好,九票通过。”
周梅林看了一圈,最后敲定票数,九票。
包括他自己,以及省委书记智卫平,全部投票了。
除了政法委书记保定国没有举手,选择弃权之外。
保定国弃权,也是环节的一部分,那就是人事问题不能十票当选,更不能十一票当选,必须要有弃权,甚至可能要出现反对,这样才符合民主嘛。
而现在既然没有反对,那就必须要有弃权票,保定国就是充当这么一个角色。
当然这个弃权票,早就是之前商量好的了,他只是一个不选择举手的NPC而已。
“下面是长白市的人事问题。”
周梅林继续开口,主持人事会议。
…
多个地级市的人事问题,集中在今天解决。
时间一晃,就来到了上午九点半。
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
“下面…”
周梅林继续暂时主持,只是刚说了两个字,就顿了一下,脸色都严肃起来。
而其他常委们也都下意识坐直身体,一个个都不舒服。
就连主位上的书记智卫平,以及分坐其左右的省长张玉侠,省委副书记沈利民,两位脸色也不好。
大家都知道,该来的还得来,躲是躲不过去的。
就算把灵云市的人事问题摆在最后来讲,也只能拖延一个小时而已。
已经没有其他地区的人事问题需要讨论了,灵云市就是最后一个话题。
也就意味着,大家将会在五分钟之内,就要做好这个抉择,做好政治站位了。
智卫平面色严肃地坐在主位,抱着保温杯却一声不吭。
他心里极其不平静,甚至很想这个时候突然来个电话,有领导打来电话,说暂停常委人事会议。
他巴不得出现这种情况。
但目前为止,还不会出现的。
虽然他已经把事情完整汇报上去,可上级领导到底是怎么想的,谁也不知道。
可上面不叫停,他这个省委书记,他们这些省委常委们就得把人事问题讨论好,决定好,落实好。
这本就是他们省委的分内之事,推无可推。
“下面开始讨论灵云市的人事问题。”
“拖延了几个月的问题,现在也要得以解决。”
周梅林沉着脸继续开口,把话题甩出来。
躲是躲不过去了,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既然躲不过去,那就勇敢面对吧。
至于最终谁能笑到最后,哪个势力更有影响力,五分钟之后,尽然知晓。
在吉江省委人事会议如冰如雪的情况下。
燕郊的山脚下,两位老人的风筝倒是越飞越高了。
无论是肖老还是张老,都手里面扯着风筝线,缓缓把风筝拉高,放的更高。
但不是漫无目的放飞,也不是随便就拉高位置。
两位老人比拼风筝的点,就在于两个老人似乎都想把风筝放到对方的空域上面去,一直都在试探,而对方也都在抵挡这种试探,用风筝当武器,也当盾牌。
所以极为考验技术,考验智慧,以及考验运气了。
谁能够把自己的风筝顺着广阔的空域,放飞到对方的头顶上面,谁就赢了。
但是目前两位老人都还在严防死守阶段,你把风筝拉高,我就拉高,一直要保持同一个水平线,避免你的风筝通过高处飞过来,万一两只风筝的线缠在一起,那就双方都失败。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两位老人在比拼耐心,谁也不着急,也不会着急。
“肖老地,你作为东道主,让我一局又如何。”
“不然我放风筝,束手束脚,放不开啊。”
张老这时开口,朝着肖老笑眯眯地说道。
肖老闻言也是笑道:“张老哥,我虽然是东道主,但是这一局可不能让啊,这么多好友亲朋都在观看,这要是输了,我老脸往哪搁啊。”
“我可是跟他们吹嘘出去了啊,我说我必赢。”
“你说,这要是不赢,我怎么交代啊?”
“至于束手束脚,老哥哥,倒不如你退一步,我退一步,这空域不就大了吗?自然是随便放飞啊。”
肖老的话,让张老微微一笑,摆了摆手道:“风筝可进不可退啊,往后退是逆风,我这么大年纪了,可拉不动逆风的局啊。”
“老哥哥,不管有多逆风,只要想退,这风筝还是可以退的。”
肖老肖建国继续开口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