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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6章 异闻志

    那狼头似乎也感受到了危险,它嘶吼一声,身体陡然向后一退,避开了林羽这凌厉的一剑。

    林羽并未因狼头的躲避而有丝毫停顿,他身形一转,借着剑势在空中一个翻身,再次朝着狼头扑去。这一次,他双手紧握剑柄,将全身的灵力汇聚于剑上,剑身上光芒大盛,宛如一条银色的蛟龙。

    狼头见状,突然张开血盆大口,一道黑色的能量波从口中喷射而出,与林羽的剑气相撞,瞬间爆发出一阵强烈的冲击波,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震荡。林羽被这股冲击力震得微微后退,但他很快稳住身形。

    就在这时,狼头趁机发动攻击,它的爪子如利刃般向林羽抓去。林羽侧身一闪,同时挥剑砍向狼头的爪子。只听“咔嚓”一声,狼头的一只爪子被林羽砍断,鲜血四溅。狼头吃痛,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身体周围的黑色气息愈发浓烈。林羽紧紧盯着狼头,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光芒,他知道,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锵——”一声脆响,火星四溅。狼头吃痛,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爪子上已然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林羽虎口被震得发麻,不敢怠慢,脚尖一点,身形如柳絮般向后飘出数尺,与狼头拉开距离。狼头的右爪被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黑色的血液汩汩流出,它用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林羽,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显然是被彻底激怒了。林羽紧握手中的长剑,警惕地注视着狼头的动向,他知道这头妖兽的实力远超普通野兽,刚才那一击虽然伤到了它,却也彻底激怒了它。果然,狼头猛地低下头,然后如离弦之箭般再次扑了上来,这次它的目标不再是林羽的身体,而是他手中的长剑。林羽眼神一凛,手腕一抖,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避开狼头的扑咬,同时剑尖直刺狼头的左眼。

    狼头惨叫一声,庞大的身躯在空中一顿,林羽趁势而上,长剑顺势而下,狠狠劈在了狼头的脖颈处。只听“噗嗤”一声,长剑没入狼头脖颈数寸,狼头的身体重重地摔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血箭喷涌而出,溅了林羽满身腥热。巨狼庞大的身躯像座小山般轰然砸落,四肢还在无意识地抽搐,脖颈处的伤口深可见骨,森白的椎骨都被劈开了一半。黑褐色的狼血汩汩往外冒,很快就在地上积成一滩血泊,散发出浓烈的腥臭味。林羽拄着长剑半跪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握剑的手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颤抖。他低头看了看满身的狼血,又看了看地上死透的巨狼,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四周静谧无声,唯有风拂过林间树叶所发出的沙沙声响彻耳畔。此时此刻,林羽终于察觉到右臂上传来一阵阵刺痛感,仿佛有无数根细针同时扎入一般;与此同时,他的后背上早已被一层细密的汗珠浸透,湿漉漉地贴附在肌肤之上,让人浑身不自在。然而,当他将目光投向面前那具横躺在地上、已然失去生机的妖兽尸体时,心中却涌起了一种无法用言语描述的喜悦之情以及强烈的成就感!

    林羽蹙着眉抬起右臂,借着透过枝叶缝隙洒下的斑驳天光,看见衣袖已被暗红血渍浸透。他小心翼翼地撕开布料,一道深可见骨的锯齿状伤口在小臂上狰狞地敞开,边缘的皮肉翻卷着,混着泥沙与碎叶。方才只顾着躲避追踪,竟未察觉何时受了这般重的伤。

    风势渐起,卷起地上的枯叶打着旋儿掠过脚边。林羽靠在粗糙的树干上,指尖触到伤口周围的皮肤,冰凉得吓人。他咬着牙撕下衣襟,试图用相对干净的内侧按压住不断渗血的创口,可那血却像拧不紧的水龙头,很快又从指缝间涌出来,在深褐色的土地上洇开一小片刺目的红。

    远处忽然传来枯枝断裂的声响,林羽浑身一僵,右手下意识摸向腰间——那里本该别着一把短刀,此刻却空空如也。他屏住呼吸,侧耳细听,除了风声与自己越来越急促的心跳,再无其他动静。或许只是受惊的小兽,他这样安慰自己,后背却已渗出一层冷汗。

    伤口的疼痛愈发剧烈,像有无数根细针在皮肉里搅动,连带着整条手臂都开始发麻。林羽知道不能再耽搁,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不远处一丛开着白色小花的植物上。那是止血草,小时候跟着猎户父亲进山时见过。他咬紧牙关,拖着伤臂一步步挪过去,每走一步,都感觉有温热的液体顺着手臂滑落,滴在铺满落叶的地面上,悄无声息。

    暮色像墨汁般在林间晕开,腐叶的腥气混着血味钻进鼻腔。林羽靠在粗糙的树干上,左手死死按住右臂伤口,指缝间渗出的血已经半凝固,黏住了袖口的麻布。细针搅动的痛感突然升级,像有把烧红的铁钳狠狠夹住骨头,手臂的麻木感顺着血管爬向肩膀,连带着指尖都开始抽搐。

    他咬着牙直起身,视线因剧痛有些模糊,只能勉强辨认出不远处几株叶片带锯齿的植物——是铁苋菜,以前跟着猎户学过,捣碎了能止血。每走一步,右臂都像挂了块铅,伤口被牵扯着,疼得他眼前发黑。他踉跄着扑过去,颤抖的右手刚要去摘,指尖却突然一麻,整只手不受控制地垂了下去。

    糟了,是失血过多还是……他不敢想,用牙齿咬断草茎,含在嘴里嚼烂,腥涩的汁液刺激着味蕾,他却顾不上吐,腾出左手将草药糊按在伤口上。冰凉的草汁接触伤口,带来一丝短暂的麻痹,疼痛却像潮水般再次涌来。

    林羽强忍着手臂上传来的剧痛,颤抖着伸手撕下自己身上的衣襟,然后用另一只手将其胡乱地缠绕在伤口处。做完这些后,他像被抽走全身力气一般,无力地靠回到身后的大树干上,张大嘴巴急促地喘着气。

    汗水不断从额头滑落,浸湿了他的头发和脸颊;而背后更是早已被冷汗湿透,仿佛刚刚洗过澡一样。此时,天色已经逐渐暗下来,整个森林都陷入一片寂静之中,但偶尔还是会有几声低沉、沙哑且不知名的兽吼声从远处传来。

    每一声吼叫都让林羽的心猛地一紧,他知道,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隧道深处的吼叫像闷雷般滚来,每一次声波震荡都让林羽后背渗出冷汗。他握紧手电筒,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光束在潮湿的混凝土壁上颤抖,只能刺破十米外的浓黑。刚才那声嘶吼绝非人类,带着某种爬行动物的嘶鸣与哺乳动物的咆哮,此刻正顺着通风管道蔓延成令人牙酸的回响。

    脚下的积水倒映着晃动的光斑,他看见自己的影子被拉长成扭曲的形状。第二声嘶吼紧接着炸开,更近了——这次能清晰分辨出利爪刮擦混凝土的锐响,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剥落墙壁上的钢筋。林羽后退半步,后腰撞上锈蚀的金属架,哗啦啦的震颤声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黑暗中传来更多窸窣声响,像是无数细碎的脚步从四面八方聚拢。他猛地将手电筒扫向左侧,光束捕捉到一闪而过的灰黑色鳞片,以及在阴影中蜿蜒扭动的长尾。那东西足有圆桌大小,却能在狭窄的隧道里灵活穿行,鳞片摩擦地面的沙沙声正以惊人的速度逼近。

    “该死……”林羽咬碎后槽牙,摸索着腰间的信号枪。这是他唯一的武器,却只能发射一枚照明弹。当第三声吼叫几乎贴着头顶响起时,他看见隧道顶端垂落的钟乳石正在簌簌掉渣,某个巨大的阴影正从上方逼近,带着浓烈的硫磺味。

    就在这一刻,林羽恍然大悟!原来,之前所耳闻目睹的一切都只是一场虚幻的表象罢了。那凄惨的叫声、痛苦的挣扎以及绝望的哀号,无不是身陷囹圄之猎物发出的悲鸣。而此时此刻,那位隐匿于黑暗中的真正猎手,终于缓缓地睁开了它那双锐利如鹰隼般的眼眸……

    就在这一刻,林羽恍然大悟!原来,之前所耳闻目睹的一切都只是一场虚幻的表象罢了。那凄惨的叫声、痛苦的挣扎,此刻正像被戳破的水泡般在他眼前碎裂——方才还在血泊中抽搐的人影化作点点荧光,墙壁上狰狞的抓痕淡成模糊的水渍,连空气中弥漫的铁锈味都散作一缕若有似无的冷香。

    他猛地抬手,指尖穿过“伤者”虚化的肩膀,只触到一片冰凉的虚空。这才惊觉,自己双脚深陷的“泥泞”原是书房地毯的绒毛,耳边“呼啸的狂风”不过是窗缝漏进的夜风。书桌上,那本摊开的《异闻志》还停在“镜中魇”一章,墨迹未干的批注旁,半杯龙井早已凉透,茶渍在白瓷杯底洇出浅浅的圆。

    后颈的冷汗顺着脊椎滑进衣领,林羽踉跄着扶住桌沿,方才的窒息感仍卡在喉头。他望向穿衣镜,镜中映出的自己脸色苍白,眼底却清明——方才镜中那个满身血污、与他面目一致的“自己”,此刻已消失无踪,只余月光在镜面上投下一道冷冽的银痕。原来所谓的绝境与苦难,不过是古卷中沉睡的魇魔借他疲惫的神智织就的罗网,而这恍然大悟的瞬间,便是刺破虚妄的第一缕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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