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和老太太看看薄宴沉,表情复杂。
虽然他们是从小渔村来的没见过世面,但是他们也知道眼前这个人是谁。
他们刚才都听到了,这位可是首富!
是国内最有钱的人!
他们家阿沉一看手上的茧子,就知道没出事前是个做苦力的,他怎么可能会认识这种大人物呢?
再说了,如果他们真是兄弟,为什么人家眼睁睁看着他,却什么都不说呢?
老爷子和老太太不信江淮的话,二老蹲在地上说,
“阿沉,你认错人了。”
“警察同志,你们放了我儿子吧,他真不是来捣乱的,我们来自小渔村,我们是来这儿看医生的,你们要是不信,可以调查,这是我们的身份证。”
警察看看二老的身份证,把江淮拽起来,
“你们先进去等会儿,确定他没问题了我们就放人。”
老太太红着眼说:
“这孩子真不是坏人,求求你相信我们,呜呜呜,他又孝顺又善良,他不是坏孩子,他连只鱼都舍不得杀,他不是有意冒犯你们的,呜呜呜……”
警察见状,安抚老人家的情绪,
“您别紧张,我们没说他做坏事,我们只是例行调查,他刚才的行为已经算是影响我们执法了,我们肯定要查查他的。”
“您放心,等我们查清楚了会立马放人的,您和大爷可以先去大厅等着。”
老人家被警察带进警局,江淮被两个警察控制着,跟在后面。
江淮一步三回头,
“你别害怕,我一定想办法救你出去。”
薄宴沉:“……”
他蹙紧眉头,半天回不过神。
这个人和江淮长的一模一样,不对,不是长的一样,是他本来就是江淮。
但是他的言行举止,和江淮又有所区别。
他是真傻了吗?
薄宴沉和警方一起走进警局时,江淮已经被带去了问询室。
老太太和老爷子局促不安的坐在办事大厅的椅子上,急切的望着问询室的方向。
两位老人穿着打扮质朴,皮肤黝黑,一看就是常年生活在海边,被烈日暴晒出来的结果。
警长应付完外面的人群走进来,低声询问,
“刚才什么情况?”
薄宴沉说:“一位故人。”
警长问,“还真认识啊?”
薄宴沉点头,“嗯。”
警长问,“你朋友?”
薄宴沉摇摇头,“不是了。”
警长在心里细品薄宴沉的话,不是了,也就是说,曾经是?
能跟薄宴沉做过朋友的,都不会是一般人。
沉默了一会儿,警长试探性询问,
“等会儿要是查到人没问题,我就直接把人放了。”
薄宴沉:“嗯,公事公办。”
警长点点头,“好。”
薄宴沉又问,“周生来了吗?”
警长说:“已经打过电话了,还没到。”
薄宴沉问,“我方便见他吗?”
警长无奈的摇摇头,
“按照规矩,你现在除了警方的人,谁都不能见,也不能给外界打电话。”
“不过有什么话我可以帮你转达,杨老叮嘱过我们。”
薄宴沉说:“那等会儿你帮我转告周生,江淮回来了,让他好好安顿他们一家三口。”
警长意味深长的往问询室的方向看了一眼,点点头,
“没问题。”
十多分钟后,周生来到警局报道。
薄宴沉已经被带去了独立房间,周生也被另一波警察带去问询室问话。
话题都是围绕着薄宴沉和亚瑟的。
薄宴沉认不认识亚瑟?怎么认识的?
他们之前有没有见过面,什么时候见的?他们最后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周生按照薄宴沉之前的嘱咐,如实回答,
“之前不认识,也没接触过,后来亚瑟来到中国后,主动来找的薄总,他们具体谈了什么我不清楚,后来亚瑟去了京城,中途他们一直没见面。”
“昨天晚上,亚瑟突然给薄总打电话约他见面,薄总按照亚瑟给的定位去找他,我当时没跟着,两人又聊了什么,我也不清楚。”
“但是我知道亚瑟不可能是薄总杀的,我们薄总不做违法的事儿,而且认真说,我们薄总很惜命,不会因为他把自己搭进去。”
两名警察问询,一个问话,一个做笔录。
警察问,“你平时听薄先生提过亚瑟吗?”
周生摇头,
“没听过,昨晚是我给他打电话,他跟我说不在家,去见亚瑟了,没说见亚瑟干什么。”
警察问,“后来呢?你又跟薄先生联系了吗?”
周生说:“睡觉前我跟他联系过,他口气正常,一点都没听出来刚杀过人的样子。”
“……”警察又问了一堆问题,周生都对答如流。
几十分钟后,警察说:
“今天的问询就到这儿,谢谢周先生配合。”
周生说:“应该的,有事儿随时给我打电话,我一定过来配合调查。”
警察点头,“好的,您可以走了。”
周生起身离开审讯室,警长让人过来传话,
“薄先生让我们帮忙告诉你,江淮回来了,让你好好安顿他们一家三口。”
周生惊愣,“江淮回来了?”
警察点头,“嗯,是叫江淮。”
周生惊愣了好一会儿,又蹙着眉头问,
“一家三口是什么意思?他结婚生孩子了?”
警察说:“不是,他带着她父母一起来的。”
周生懵圈,“他哪儿来的父母?”
警察:“……那两位就是。”
周生顺着警察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看见老爷子和老太太,他睁大了眼睛问,
“他们,是江淮的父母?”
警察点头,“嗯,养父养母。”
周生:“……他们怎么会来警局?”
刚才在来的路上,周生一直在打电话,都没顾得上看网上的新闻。
江淮出现,冲过去找薄宴沉这件事,他还不知道。
警察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又说,
“我们负责问话的同事说,江淮的脑子的确不太清醒,像是受过什么刺激,据他父母说,他们在海边捡到他时,他就已经奄奄一息了,醒来后脑子也失忆了,这些年一直在海边生活。”
周生蹙着眉沉默了一会儿,看向警察说,
“老爷子和老太太都是正常人?”
警察点点头,
“两位老人家都是正常人,土生土长的渔村村民,为人也都很不错,平时靠打鱼为生,之前日子过的比较辛苦,江淮加入他们这个小家庭后,他们的日子也好起来了,毕竟江淮年轻,能干。”
周生打量着老太太和老爷子,暗暗呼出一口气。
他怎么也想不到,江淮能和他们一起生活好几年!
江淮是谁?
就他那个性格,怎么能和这么简单朴实的老人一起生活?
他怎么忍的了?
他那种人,很喜欢刺激,按道理说受不了这么平凡的生活才对。
周生胡思乱想了一会儿,对警察说,
“谢谢,我知道了,江淮是还没出来吗?”
警察说:“马上出来,就等你呢。”
周生会意,又说了声‘谢谢’,走向老太太和老爷子。
边走边打电话,让人先给江淮他们安排住处。
江淮突然回来,目前大家还不知道他的底细,需要盯着他。
两位老人家还正焦急的瞅着问询室的方向,忐忑不安。
周生走近,“大爷大妈,你们好。”
两位老人一起回头,狐疑的打量着周生,“你是……?”
周生面带微笑,“我是江淮的朋友。”
两位老人愣了愣,“噢,你就是阿沉常说的好兄弟吧?”
周生:“阿沉?”
老爷子说:“我们喊习惯了,就是你们说的江淮。”
周生:“……那你们为什么叫他阿沉啊?”
老爷子说:
“我们是从海边捡到他的,捡到他时,他身上什么证件都没有,后来他醒来后就一直念叨阿沉,我们就以为他叫阿沉。”
周生:“……”江淮念叨的阿沉,应该是沉哥。
一时间,周生也不知道该怎么评价江淮了。
他死里逃生都失忆了,还能记着沉哥,足以证明沉哥在他心里的分量。
可是,志不同道不合,不能为谋。
老太太说:
“你是阿沉的朋友,我们就不跟你客气了,你能帮帮他吗?警察把他带进去很久了,怎么还不出来啊?”
周生说:“行,你们先等会儿,我过去看看。”
周生踱步走向问询室,敲敲门。
其实警方早就问完了,就等着周生来接人。
对方看见他,立即说,“可以带他走了。”
周生点头,“好,我能在这儿先跟他聊几句吗?”
对方点点头,“可以。”
警方先走了,周生踱步进屋。
江淮看见他,微蹙着眉,上下打量。
眼神中有几分警惕和好奇。
周生拉着椅子坐在他对面,不等他开口,江淮就问,
“你是谁?”
周生狐疑,“你不认识我了?”
江淮:“我该认识你吗?”
周生:“不是该不该的事儿,我们之前认识。”
江淮疑惑,“我们之前认识?”
周生点头,“嗯,认识了很多年。”
江淮问,“怎么认识的?”
周生说:“年轻时一起接受过训练。”
江淮狐疑,“你叫什么名字?”
周生说:“周生。”
江淮问,“那我叫什么名字?”
周生:“江淮。”
江淮立即说:“不对,我叫阿沉!”
周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