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到底是谁?这TM到底是谁?为什么这个世界上会有这么恐怖的存在?”
皮古肖在内心不断嘶吼,残存的意识疯狂颤栗。
他本是深渊教团踏足伟大之路的巅峰圣者,活过数万载岁月,见过权柄滔天的正神,也曾直面过异神外泄的恐怖污染。
甚至还在畸变之母攻击下苟延残喘过,在此之前,他曾以为自己已经见识过了这个世界上最极致的神性恐怖。
可直到此刻,被这看似娇小稚嫩的白毛萝莉单手提在半空,他才彻底明白。
他从前以为的极致恐怖,都只不过是他这只井底之蛙困于浅坑的狭隘认知,根本不知道真正的天空到底有多大。
眼前的少女看着不过十一二岁的模样。
身材娇小玲珑,肌肤雪白剔透,眉眼精致的如同精心雕琢的琉璃,水汪汪的大眼睛满是纯真与无辜。
任谁初见,都只会觉得这是个娇憨纯粹,不谙世事的孩童。
没有半分凶戾,也没有丝毫神威。
可这一切落在皮古肖的感知里,却是世界倾覆,宇宙崩塌般的极致窒息。
如果说,他之前所信仰的神灵是一点萤火的话,那眼前地少女给他的感觉就仿佛一轮皓月。
这根本不是一个层级的东西。
他作为半步登临神境的圣者,居然连抬起头,对视那双澄澈眼眸的勇气都没有。
极致的恐惧,已经彻底淹没了他所有思绪。
塞西莉亚看着面前在自己手中不断颤栗的皮古肖,稚嫩软糯的嗓音里带着一丝生气:
“你这家伙,干嘛跟着我的孩子?”
她的……孩子?浑身颤抖的皮古肖艰难的转动眼珠,将视线看向厄洛斯。
直到现在,他才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个小子的天赋如此出众了。
感情他居然是一位比神灵还要伟大的存在的子嗣。
可是,面前这位到底是谁啊?
这个世界上比神灵还要伟岸的存在,不是只有两个吗?
那两位中,深海那位没有智慧,更别说凝聚形体了,而精灵族那位,传闻中也是以母亲形象示人,和面前这个身材娇小的萝莉根本对不上。
忽然,皮古肖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瞳孔猛的放大,身体颤抖的更加剧烈了。
他想起来了,世界上还有第三位比伟大者还要伟岸的存在。
那是被那位世界树阻拦在世界尽头之外的最初造物主。
难不成眼前的小萝莉,其实是那位最初造物主?
祂突破世界树的封锁,降临世界了?
不对,不对,那位最初造物主根本没有智慧,只有将权柄全部回收,重新恢复完整的本能。
要是那位最初造物主有智慧,还能悄然潜入世界之内,那整个无限多元宇宙早就完了。
所以面前的萝莉,绝对不是那位最初造物主。
“问你话呢?”
见皮古肖一直不说话,只顾着抖个不停后,塞西莉亚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满。
听到这句不满的语气,皮古肖猛的回过神来,结结巴巴的说道:
“伟……伟大的冕下,我……我是看这位尊贵的殿下在举行晋升仪式,所以特意进入灵界,为其护法的,只……只不过不知怎么的,就到了这来。”
没办法,皮古肖只能硬着头皮开编了。
眼下也只能编,要是实话实说,说他是为了夺舍而来的,怕不是前脚刚说,后脚就被送去见他那个死了几万年的太奶了。
旁边的厄洛斯听完整段对话,诧异的看向塞西莉亚,开口问道:
“塞西莉亚,你刚才说他在跟着我?”
塞西莉亚皱了皱小鼻子,不满的看了一眼厄洛斯,纠正道:
“要叫妈妈!”
“什么塞西莉亚,那也是你能叫的?真是没大没小。”
看着面前一脸认真的纠正自己叫法的白毛萝莉,厄洛斯叹了口气。
“行吧,行吧,我可爱的塞西莉亚妈妈,你刚才说他跟着我是怎么一回事?”
“什么叫可爱的妈妈,这个词汇怎么能用来形容妈妈?”
“你可以用其它词汇,比如成熟的妈妈,美丽的妈妈,聪明的妈妈,这些词明显比可爱更合适好吧?”白毛萝莉塞西莉亚皱了皱秀气好看的眉头。
厄洛斯上下打量了一下面前这个才到自己腰间,大腿和自己胳膊差不多粗的白毛萝莉。
虽然没有说话,但意思表露无疑。
你?成熟?
白毛萝莉塞西莉亚看懂了厄洛斯的眼神,冷哼道:
“我现在这个状态只是暂时的,只不过是因为我消耗太大了,等我恢复过来,身体就能变回去。”
没有理会面前这两人旁若无人的交流,皮古肖此刻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名字在来回循环播放。
他刚才叫祂什么来着?塞西莉亚?这不是精灵族那位的真名吗?
是了,祂刚才还说,祂现在这个状态只是暂时的,也就是,面前这个白毛萝莉其实是那位生命之主?
想到这,皮古肖心中顿时涌现出了一抹狂喜。
众所周知,生命之主是仁慈的,是善良的,是不忍杀害生命的,祂会给每一个犯错的生灵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这岂不是说他也有机会?
忍住,忍住,不能将惊喜表现出来,皮古肖开始在心中告诫自己。
另一边,听完塞西莉亚解释的厄洛斯,撇了撇嘴:
“好吧!好吧!我成熟,优雅,美丽的塞西莉亚妈妈,现在可以和我说说他是怎么一回事了吧?”
“这还差不多。”
塞西莉亚哼哼了一声,随后看着将头低下,表现的非常谦卑的皮古肖,对厄洛斯说道:
“我刚才拉你过来时,他一直跟在你身后。”
“只不过我当时注意力全放在你身上了,以为他会自己退走,所以就没有理会。”
“却不曾想到,这家伙居然借助我给你开辟的时空道路,一路跟了过来。”
皮古肖闻言只想叫冤,他哪里是不想退走啊,他是无法退走。
他那个吞噬术法,就像是一条鱼线,一头系在厄洛斯身上,一头连接他。
若是他还是全盛时期的话,倒是可以主动中断这个技能,可如今的他,根本做不到这一点,只能被迫被那条线带着走。
可是这些事是能实话实说的吗?显然不能,所以他选择不吭声,保持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