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完是林薇男朋友后,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些。
“您眼光真不错!一看就眼光独到!”
我这话说得脸不红心不跳。
仿佛真的是来见家长的热恋男友。
我一边说,一边用眼角余光仔细观察着老太太的反应。
林薇在旁边完全愣住了。
她睁大了眼睛看着我,嘴巴微张,显然被我这一出给整懵了。
她不明白我为什么要冒充她男朋友。
但我之前在惊雷岛上,我救过她命,她对我的信任让她暂时压下了心中的疑问和尴尬。
毕竟是救过她的性命,这种信任度比任何关系的信任度都会高很多。
所以没有立刻拆穿我,只是表情变得极其古怪。
脸颊也更红了。
老太太听了我的话,脸上的笑容更加慈祥了起来。
她上下打量着我,似乎很满意的样子。
但很快,她的目光越过我,落在了我身后倚着门框的左十七身上,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和审视。
“哦?那你身后的这位是……”
老太太的语气依旧温和,但问话的内容却带着点寻常长辈的疑惑。
毕竟小情侣来看她,带个这么妖娆漂亮的女人算怎么回事?
显然,左十七那身紫色旗袍、黑丝美腿,以及骨子里散发出的那种浪劲,让老人觉得有些不对劲。
林薇又准备开口解释:“祖母,这位是……”
我再次抢先一步,脸上的表情瞬间切换成一种带着乐观坚强的神色。
“祖母,这位是我姐姐。”
我侧身示意了一下左十七。
“我家里长辈走得早,父母都不在了,我从小就是姐姐带大的,她就是我在这世上最亲的人了,这次听说我要来看您,她说一定要跟着一起来,替我把把关,也看看您这么慈祥的长辈。”
我说得自然是情真意切。
左十七是何等人物?
千年的老狐狸那是。
虽然她不是狐狸,但心机城府绝不输。
而且人家是玩什么的?
俗世里易容行业的顶尖高手。
除了要和别人长相一样以外,最重要的就是演技了。
不然怎么以假乱真。
就是方言和外语都会十几种的那种水平。
于是她立刻就明白了我的意图。
她脸上那惯有的玩味和慵懒迅速收敛,换上了一副长姐如母般关切的神情。
她上前两步,走到我身边,对着床上的老太太微微欠身。
随后声音柔和的说道:“是啊,祖母,我叫韩红。”
“是天罡的姐姐,从小就我们姐弟俩相依为命,他交女朋友这么大的事,我这当姐姐的自然得来把把关,看看是什么样的好姑娘,还有什么样的好人家,冒昧打扰您了,您身体最近怎么样?还好吗?”
她这话接得恰到好处。
既解释了为什么跟来,又表达了关心,语气真诚,眼神温柔。
林薇站在一旁,看着我和左十七这一唱一和,演得跟真的似的,简直目瞪口呆。
她感觉自己好像突然进入了电视剧片场一般。
但她知道我现在所做的一切肯定有深意。
基于在惊雷岛建立起的生死信任。
她最终选择了配合。
她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有些僵硬但努力显得自然的笑容。
“是啊祖母,我带韩……我带天罡来看看您,告诉您这个好消息,他……他对我挺好的……”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低了下去,脸颊绯红。
这次倒不完全是装的。
多少有点真实的羞窘。
老太太的目光在我们三人脸上来回扫视,那双时而浑浊时而清明的眼睛里,似乎有光芒微微闪烁。
她静静听我们说完,脸上的笑容依旧慈祥。
但似乎又多了点什么别的东西。
“也好……也好啊……”
她喃喃说了一句,然后忽然笑了笑。
“你们能来……真好,不然啊,过两天,说不定我也就被120带走喽!跟楼下李老头一样,吃着饭就倒了……”
这话她说得轻描淡写。
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甚至还带着点自嘲的笑意。
但听在我们耳中,却是马上警惕起来。
她知道自己要出事?
而且明确提到了跟楼下李老头一样,吃着饭就倒了。
这绝不是一个普通阿尔茨海默症老人会有的清晰认知和预。
尤其是结合之前王院长说的这个月第三个晕倒的了。
她的话,直接指向了养老院的异常现象。
我心中虽然波澜再。
但脸上依旧保持着关切。
“祖母,您说什么呢!您身体看着硬朗着呢,肯定能长命百岁!您可别瞎想,对了,我这次来看完您,也想回小薇小时候的地方走走,能有亲朋好友的,也一起认识下…”
“你是我之前的家?”
老太太看着我问道。
我点头说道:“是啊,我们将来要订婚还是什么的,肯定要回去招呼一下旧街坊的,而且小薇说,您有时候会想起一些以前家里的事情?我和小薇都挺好奇的,您能跟我们讲讲吗?比如家里以前有没有供过什么特别的神像啊,或者有没有什么老物件之类的?”
我开始将话题引向祖上供奉。
这些可能关联到第九尾线索的方向。
我的目光紧紧锁定着老太太的眼睛,观察着她最细微的反应。
林薇也适时地握紧了祖母的手,柔声说道:“是啊祖母,您以前总念叨一些我听不懂的话,什么狐仙娘娘之类的……天罡他……他对这些老故事特别感兴趣,您就当闲聊,跟我们说说吧?”
老太太听着我们的话。
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了一些。
她那双眼睛再次看向我。
这一次,目光似乎变得更加深邃,仿佛穿透了我的皮囊。
她沉默了片刻,房间里一时只剩下窗外隐约传来的风声和远处护工的轻微脚步声。
良久。
她才缓缓开口,声音变得有些飘忽。
仿佛陷入了的回忆。
“咱家的狐仙娘娘啊……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我们家……世世代代……”
她的话说到这里。
突然顿住了。
眼神再次变得有些涣散,仿佛记忆的碎片又丢失了。
她皱起眉头,努力回想着,嘴里喃喃道起来。
“世世代代……做什么来着?守……守什么?哎……瞧我这脑子……怎么又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