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醒这话抛出来,周围看热闹的人,目光顿时都齐刷刷落到汪老板身上。
汪老板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这个姓苏的臭丫头,竟然把皮球直接踢回给他了!
年纪轻轻,就这么损!
他心里暗叫不好,这他哪敢随便下定论?说东西好,万一买的人后面砸手里,要招人恨的。
说东西有问题?这个货主他知道,心眼儿特别小,当场就能把货主彻底得罪死!
他干笑两声,抬手摆了摆,开口就是打太极,“哎呀!苏小姐这话说的,我哪有什么准主意,我就是个看热闹的,论眼力,我可比不上在座诸位,我是拿不准,才想着听听年轻人的新视角,哪敢妄下断人家的东西,这物件是这位老板的,好坏还是货主自己说吧,我就不随便张嘴了。”
在场明白人都听得出来,他是不敢接这个烫手山芋。
这个老汪可真不是东西,方才还一个劲撺掇那姓苏的丫头掌眼,真轮到他自己表态,反倒缩回去了。
苏醒也没继续追着逼问,她不紧不慢地开口:“原来汪老板也拿不准啊?也是,高货本就难辨,既然如此,我们就不在这里打搅各位研究物件了。”
她挤兑了汪老板两句,就是想让他别看她年轻就以为她好欺负,但倒也不至于彻底撕破脸。
这事儿她打算到此为止了。
汪老板被苏醒将了一军,吃了个暗亏,可也没法发作。
他脸上依旧维持着客套的笑,“行,那苏小姐随意逛,后面有空咱们再交流。”
其他人也纷纷开口:
“苏小姐后生可畏啊。”
“现在的年轻人,都厉害着呢,咱们不服老不行了。”
“我的场子就在隔壁,苏小姐有空去我那逛逛啊。”
还有人往苏醒手里塞名片的,打算结交这个有本事的年轻人。
苏醒一一回应了众人的客套,名片也都收了。
杨语桐见老板从被为难,到现在收割人脉,心里暗暗佩服。
别看老板年轻,但是真有实力啊!专业能力强,又从容淡定,脑子转得也快。
她跟在老板身边,真能学到不少东西!
苏醒收好名片,一拉杨语桐,离开了这处房间。
接下来这一天,苏醒都没看到什么想下手的东西。
不是说没有好东西,是好东西都太贵了。
她不是那种买古玩收藏的藏家,是奔着学习、修复练手以及捡漏来的。
品相太过完好、赚不到差价的东西,自然不是她的目标。
不过她是并不失望,在这见见世面、过过眼瘾也挺好,对她来说都是学习机会。
中午,苏醒他们是跟沈白一起,在酒店的餐厅吃的。
周围人多眼杂,他们也没深聊什么。
傍晚,一天的交流会结束。
刘助理在一家档次不错的饭店订了个包间。
一起吃饭的有六七个人。
除了沈白和刘助理、苏醒和杨语桐,还有陈师傅,以及分公司的两个管理层。
分公司的人都听说过苏醒,对她十分客气。
酒菜上齐,大家边吃边聊。
陈师傅笑道:“听说老汪那家伙,今儿在苏小姐这吃瘪了?”
苏醒无奈一笑,说道:“是那位汪老板先给我下套的,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就是”杨语桐语气忿忿,“那个汪老板可太不讲究了!要不是苏总反应快,就着了他的道了!最后我们苏总还是太善良心软,回敬两句就放过他了。”
陈师傅说:“对他这种人,就该回击过去,让他知道脸疼就不敢了,否则他会一直撩闲欺负人。”
分公司的一个经理说:“我跟那个姓汪的老小子打过交道,那人欠儿得很。”
沈白看向苏醒,笑问道:“你们今天,可有看到什么有意思的物件儿?”
苏醒迟疑了一瞬,之后说道:“高货是真不少,看得我眼花缭乱,有记忆点的物件儿也的确是挺多。”
沈白听她说得含糊,便道:“这里没什么外人,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苏醒想了想,再次开口,“就是……我听一些老板介绍自家古玩的时候,经常说是出土的……”
陈师傅这时道:“这边儿的一些古董贩子,嘴上是喜欢说这俩字,但实际上,几乎没有什么真正从下面挖出来的东西,有些真货,他们就是安个噱头,有些嘛,纯纯就是高仿。”
苏醒礼貌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沈白确是眉头微蹙,问苏醒,“你是不是看到什么可疑的东西了?”
苏醒道:“的确是有两个物件儿,看着像那么回事,但我也没上手细看,也拿不准,也可能是我看差了吧。”
杨语桐看看苏醒,嘴巴张了张,最后什么都没说。
沈白则是一脸若有所思。
陈师傅和小刘等几人,也都互相对视了几眼。
不过这个话题,大家并没有深聊,很快就岔过去了。
交流会的第二天。
上午苏醒带着杨语桐,在二楼逛了逛。
有两样东西她挺喜欢,但还是因为价格问题,她没有出手。
一楼的专家鉴定场地,一直是围着里三圈外三圈的人,十分热闹。
后来,因为要鉴定的物品太多,专家们忙不过来了,就请了几个有实力的外援。
沈白作为珍宝斋的少东家,也是这一行里,名气很盛的年轻鉴定师,也被邀请去一楼支援了。
正好苏醒回到珍宝斋的展位休息。
沈白就笑问她,“要不要一起去一楼看看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