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我就是神!!!”
叶玄平淡的话语,如同投入滚油的水滴,瞬间激起了毁灭浪潮最凶猛的沸腾。
周围依靠数量势发起冲锋的人形兵器,它们显然无法理解“神”为何物,
却从叶玄身上感知到了前所未有的,令它们核心警报嘶鸣到极致的威胁信号!!!
摧毁他!
抹除他!
消灭威胁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吼!!!”
下一刹,所有人形兵器,仿佛被同一根无形的鞭子狠狠抽打,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混合着金属摩擦与能量过载的尖锐嘶鸣!
它们彻底疯狂了!
不再有任何阵型,不再有任何战术,只剩下最原始,最原始的摧毁欲望。
它们以一种完全舍弃了个体存续的疯狂姿态,如同灭世洪流一般,朝着四面八方,上下左右,蜂拥而来。
那速度快到了极致,那数量多到了令人绝望。
不过是眨眼的功夫……
已经将叶玄的身影淹没不见。
从外部看去,叶玄的身影早已消失在那片扭曲模糊的“虚无”光晕与密密麻麻的钢铁洪流深处,仿佛已经被无尽的敌人吞噬。
然而,身处风暴最中心的叶玄,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四周那将他层层包围,密不透风的钢铁壁垒。
无数闪烁的猩红“眼眸”正死死的锁定着他。
叶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微笑。
“开始,起舞吧!!!”
他轻声说道,仿佛在宣布一场独属于他的演出开幕。
话音落下的瞬间,几具冲在最内层,反应最快,距离叶玄最近的巨型人形兵器,伸出巨手,就朝叶玄狠狠抓来!!!
然而,就在它们那冰冷的手掌,即将触碰到叶玄衣袍的刹那。
异变陡生。
那几具巨型人兵的手臂,在进入叶玄周身三尺范围的瞬间,动作猛地一僵。
紧接着,在它们猩红“眼眸”的注视下,原本覆盖着厚厚装甲,蕴含着恐怖力量的巨大手掌,竟然……诡异地开始“变色”???
不,不光是颜色变了,就连形状也开始迅速扭曲,变化。
金属的质感迅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粗糙的,布满纹理的深褐色。
坚硬的线条软化,扭曲,作扭曲盘结的枝干。
尖锐的手指延伸,分叉,变成了一根根细小的枝杈,甚至顶端还冒出了点点嫩绿的新芽???
手臂……变成了树枝了?!
不等那几具人形兵器从眼前荒谬的一幕,反应过来。
紧跟着,这种“木化”的异变,便以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速度,沿着它们的手臂,疯狂地向躯干,双腿,头颅迅速蔓延。
所过之处,厚重的装甲化为斑驳的树皮,精密的内部结构化为年轮与木质纤维,
能量管道成了输送水分的脉络,
猩红的“眼眸”化作树干上奇异的疤痕。
甚至连它们体内残存的能量,都仿佛被转化为了勃勃的生机。
不过眨眼的功夫,那几具气势汹汹,高达数丈的巨型人兵,就在所有人惊诧万分的注视下,彻底化作了几棵高达百丈,枝叶虬结,生机盎然的参天大树!!!
它们保持着最后冲锋抓取的姿态,却已是扎根于虚无与现实交界的土壤,静静矗立,随风轻轻摇曳,散发着浓郁的木质清香与生命气息,
与周围的钢铁洪流与毁灭战场形成了诡异的反差。
“这……这是……”
“变……变成树了?!”
“我的天!”
“这,这究竟是……”
“怎么做到的???”
眼前这离奇诡异,完全颠覆物质与能量常理的一幕,再次将包括天阙在内的所有天命人,震惊得无以复加。
他们一个个目瞪口呆,大脑一片空白。
这已经不是力量层面的问题了,
这完全是在……
变魔术嘛!!!
将杀戮兵器变成生机大树?
这是什么手段?!
他们无法理解,
更无法定义。
墨炎更是眼珠瞪得滚圆,脸上血色尽失:“不……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他的世界观在这一刻遭受了前所未有的冲击,理性与常识在眼前的荒诞现实面前迅速崩塌。
然而,就在众人还沉浸在这“化兵为树”的震撼中,难以回神之际。
那几棵新生的参天巨木身后,那些原本如同潮水般,前赴后继,不顾一切朝着叶玄涌来的人形兵器大军,
忽而,陷入了一片巨大的,混乱当中。
“砰!!!~轰!~~~嗤啦!!!”
爆炸声,能量刃切割声,装甲撞击声,突然从人形兵器内部响起。
感受到周围战斗的声音,接连不断,朝着四面八方响起,原本,还处于震惊中的天命人们,
纷纷朝着战斗传来的方向望去。
可这不望不要紧,一看之下,他们再次吓了一跳。
只见一部分人形兵器,不知道怎么了,竟然毫无征兆地,疯狂地调转了攻击,朝着身边或身后的“同伴”,发动了凶猛的进攻!!!
它们的攻击毫无章法,充满了原始的破坏欲,仿佛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敌我识别的能离,陷入了某种不可理喻的“疯狂”和“混乱”当中。
被攻击人形兵器,本能地反击……混乱如同瘟疫般在密集的钢铁洪流中急速蔓延,扩散!!!
前一刻还齐心协力扑向叶玄的毁灭军团,下一刻竟然在内部爆发了激烈的自相残杀?!
这近乎诡异的一幕。
不由再次深深震动着在场的每一个天命人。
“究竟发生了什么?”
“它们……为什么,自己打起来了?”
所有人都懵了。
眼前的景象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能力。
化兵为树已经足够诡异,现在竟然还能引发敌人内乱?
很显然,这些人形兵器,不会自己发生混乱,唯一的解释,只有一个!!!
那就是……叶玄!!!
“他究竟做了什么???”
此时此刻,这几乎成为所有人内心深处,共同的疑问。
唯独叶玄,脸上的笑意,自始至终,没有丝毫改变,他人就这么静静站在原地,
浑身散发着若有若无的神秘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