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渊觉得陆昭菱的眼睛都已经这样了,竟然还说要由她来画符,在他看起来就是一件很诡异的事。
他们这么多玄门中人,谁不能画?还得让她这么一个半瞎的诡瞳来画?
那他就要怀疑这第一玄门有多厉害了。
在他死的时候,还没有听过第一玄门呢。但是他们那个时候是有玄门的,还有道教,有佛门。
只是有真才实学的高人并不多,十分难遇,真有一个高人高僧,那可不是谁都能够见得到的。
他们那个时候请平安符的人也不少,但请到真的有符力的平安符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但是他死后遇到了那人,被用结界符阵禁锢在这里之后,才知道玄门已经发展起来了,那人画符的速度,还有画出来的符符力之强大,都刷新了他的认知。
他总算知道,以前他们之所以不知道玄门,是因为玄门还只是在暗地里发展,并未进入到皇城,也还没有被那些权贵所知晓。
现在白渊有了一个更偏的认知,他还以为很多玄门中的人画符都极快呢,而且现在画出来的符都很厉害呢。
毕竟距离他见到那个人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很长很长的岁月。
过了这么多年,玄门的发展更厉害,这应该才是正常的吧?
也是因为高看了此时的玄门,他也才不想离开陆昭菱等人,生怕自己出去之后遇到别的玄门中人,随便得罪一个,对方就能够用符将他收了。
觉得还是跟着陆昭菱他们比较安全。
要是盛三娘子知道他这会儿的想法,肯定会给他翻一个白眼,说他一句简直就是天真,果然是关在某一个地方没有出来见过世面的鬼,就是没眼力见儿。
就像她之前被关在小阁楼一样,也什么都不知道,结果硬碰硬对上了陆大师,被打得落花流水,等到出来有了见识之后,才会知道遇到陆大师,已经算是走到了玄门的顶尖程度。
“大师画符,未必需要看着来画。”盛三娘子很好心地对他说了一句。
表示:小子你就看好了吧,做好心理准备,要接受我家大师给你带来的源源不断的震撼。
白渊有些莫名。
但是他发现其他人似乎对于让陆昭菱这个半瞎来画符这事,也没有什么异议。
青音给陆昭菱准备好了朱砂和黄纸,这里没有什么桌子,直接就有个侍卫半跪蹲在地上,将背作为桌子,给陆昭菱画符。
就这个时候还没有人想来给白渊解开绳子呢,绳子上也还贴着符,他只能站在那里看着,半点挣脱不得。
然后他就看到陆昭菱执笔蘸朱砂,快速落快,如游龙惊鸿,快如闪电,刷刷刷地画起符来。
还不待他眨眼,一道符就画成了。
而且符成的那一瞬间,多少在符纸上一闪而过,泛出了一股无形的力量感。
这种感觉?
白渊眸光微深,为什么他看陆昭菱这种画符的速度和架势,就会不由自主地想起当初的那个人?
这种架势实在是有些相似啊。
虽然他们连性别都不一样。
青音就在旁边帮陆昭菱换着符纸,陆昭菱画好了一道,她立即就收了起来,换了一张符纸。
陆昭菱刷刷刷继续画。
而那边一个角落,殷长行和殷云庭也已是各司其职,捡了石头布阵,还有取了枝条过来的。
他们看似随意,摆放着那些石头和枝条,却很快布出了一个简单的阵法。
陆昭菱画了八道符,速度快得惊人。
这让白渊更是误会了,觉得现在玄门真是厉害,他随便在这里碰到一个门派的,都这么厉害。
那外面肯定还有更强悍的吧。
他连这个第一玄门都敌不过,出去真的很有可能会被别的玄门中人直接给收了。
白渊现在更是肯定了自己的选择,他确实就该跟着这些人。
“把符贴到那几处。”殷长行让青木几人拿了符,贴到了周围指定的位置。
符贴好之后,他和殷云庭同时引入几分灵气,符阵立即就被触发。
这是一个阵中阵,有碍眼法的作用,也有隔绝别人轻易闯入的防护作用。
等到他们进入符阵里,外面的人会看不清楚符阵里的情形,若是要靠近,也会被无形的屏障给挡住,或者是控制不住地往两边绕开,不会走进他们所在的那个小圈子里。
符阵布好,殷长行看了看周时阅,“时阅,你陪着。”
周时阅点了点头,他肯定是要陪着的。
一同进入阵法里的还有盛三娘子殷云庭殷长行,而作为要被转移诡瞳的承受方,白渊,自然也是要进去的。
青木等人则是都守护在符阵外面。
“门主,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好好守阵,不会让任何人进去。”青木很是严肃地说道。
“好。”
康权倒也想进去看看,但是他这么一只新鬼,进去之后未必会不受影响,而且他也帮不上忙,盛三娘子就勒令他也在外面帮忙守着了,不许他进来。
陆一围等人则是离得远一些,还在守着火堆和锅,煮着东西呢。
他们也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凑近去,他们是绝对帮不上忙的。
在符阵里,白渊坐在陆昭菱对面,陆昭菱是靠在周时阅怀里。
殷长行借用了陆昭菱的金菱笔。
他也不是完全不用调用它,这种时候只是用它来当个工具还是可以的。
陆昭菱这会儿眼睛幽绿幽绿的,衬着她雪白的肌肤和红唇,看起来真的是格外妖冶,不太像是普通人。
白渊就正面对着她,看着她这样子,又忍不住想起了当初那布下结界符阵的男人。
这两人好像还真有点像?
难道他们有关系?
“白渊,”殷长行对白渊说道,“我们都没试过转移诡瞳,所以中途什么可能都会发生,但是有一点你要记住,若是发生什么意外,我们都会选择先护下小菱儿,所以若是你想好好的,就不要做任何小动作,免得伤了你自己。”
白渊冷声说,“我不会跟自己的安危过不去。”
把他当什么了?
要是出意外,他也会很危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