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时阅知道了葬魂地,抱紧陆昭菱,看了看她的脸,又看向殷长行。
“那依师父看,此处葬魂地,是善行还是恶行?”他问,“小菱儿要怎么样才能够醒过来?”
殷长行沉吟片刻,“八千道符,能量太大,将此处封镇得极为严实,我猜测,那八千道符不仅是有封镇作用,还有安魂之用。既然是陆铭出手,他又是寻着葬魂地来的,那原先此处应该是恶行。”
后面一个问题,他还在想。小菱儿要怎么样才能醒过来?
“听白渊所说,当年陆铭像是冲着这葬魂地而来的,若是这个葬魂地是善行,等时间一到,葬下的这些魂都会化为天地灵气融于此方山脉,他又何必跑这一趟?”
殷长行这么一说,大家都觉得很有道理。
“这么说来,大师她爹也是个好人,就是为了来解决别人弄的这邪门葬魂地的。”盛三娘子眼睛微微发亮,“而且还能在这里现画八千道符!好厉害啊!真希望我当时就在旁边看着。”
看着大师她父亲坐在这里刷刷刷,刷刷刷地画八千道符,那场面得多壮观好看啊。
殷云庭几人却是在想着,能够独自画八千道符,陆铭的修为是得多高啊!而且,不累吗?不耗神吗?
他们以前本来就一直在猜测着陆铭的修为很高,但这一次是很具体地知道到底是有多强悍了。
“总算知道大师画符这么快到底是怎么来的了,就是随她爹。”盛三娘子叹了一句,佩服,实在是佩服。
他们这么多人突然都很想见到陆铭了,真不知道那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这里见过陆铭的,反倒是千定星。
千定星回想着当初在鬼市见到的那男子,莫名也有些惆怅的怀念。
那人风姿,当真让人难忘。
不过,他见到的是那人三十来岁的时候,现在这白渊,说的应该是少年时期的他吧?
嘶,这么说,少年时期就那般厉害?
“所以,阿菱这到底能不能醒过来?”周时阅虽然也感叹陆铭的厉害,但那个跟他关系不大,他现在就想让陆昭菱醒过来!“师父,我能做些什么?”
要不是陆昭菱的脸色一直还有些红润,气息也挺平稳的,他又要往那什么生死劫去想了。
殷长行刚才就一直在想办法。
“我有个推测,那八千道符对于葬魂地来说是封镇净化,对小菱儿来说可能就是安魂安神。”
“所以,她才会睡得这般沉。要是想让她醒过来,兴许得剑走偏锋,想一个不太正经的办法。”
众人都看着他。
“只是会有一点儿风险。”殷长行说,“就是让她受一受惊吓,打破她的安神安魂,让她紧张惊惧,这样她自己会拼命让自己醒过来。”
“这怎么做?”周时阅皱了皱眉。
听着这个办法,他多少是有些心疼的。这等于是要吓陆昭菱?
“若是要用这个办法,就得把握好一个度,能够惊动她,但又不能真的惊吓到她。现在她是在睡得极沉的时候,防御也低,要是惊吓过度,怕把她吓出个好歹来。”
要怎么有分寸地“吓”一下陆昭菱?
大家都努力地想起来。
“王爷,要不然,先吃早饭?大家都精神了才能好好想办法。”青林低声说了一句。
周时阅这个时候哪里吃得下。
“你们先吃。”
这么多人一直在这里干着急也没有用。
侍卫们面面相觑,本来是觉得主子们都没吃,他们也不敢吃的,但周时阅让他们都先去吃早饭,他们也只能服从。
司徒家那边的人也都关注着这边的动静。
虽然听不到他们到底在说什么,但是他们都觉得一定是有什么事。
司徒乐儿也是瞧见了周时阅的。
而且也看到了他一直抱着一姑娘在怀里。
若是她先看到周时阅,可能她也会看着他双眼发光,因为她是真的很仰慕这样成熟稳重看着就有本事的男人。
但是她昨晚先看到殷云庭了,还是在那样的情况下。
彼时,殷云庭就像是沐着光将她从死亡线上拉回来的神仙。
她对殷云庭一见钟情,而且是瞬间就迷恋上了。
所以,现在看到周时阅,她倒只是惊叹一下怎么这里还有这么一个男人,就没有别的想法了。
她更想借着去看看是什么事,周时阅抱着的那姑娘有什么问题,而接近殷云庭。
“佳萱姐姐,你知道那是什么人吗?”她凑近了司徒佳萱。
“京城来的晋王爷,他怀里的是晋王妃。”
司徒佳萱倒是没有瞒她,主要是这样的人物应该也是瞒不住的。
“竟然是他们?!”
司徒乐儿睁大了眼睛,也是很震惊。
她也听说过晋王周时阅的。当然,晋王妃她也知道。
“咦,那,那昨晚救了我们那位大...恩公,”司徒乐儿本来还是想说大哥哥的,想到了昨晚殷云庭的冷漠,赶紧改了口,“是不是就是第一玄门的人?”
“是。”司徒佳萱看了她一眼。
她看出来了,司徒乐儿竟然喜欢上了殷云庭?而且今天清醒之后还没有改变想法,这是真迷上了吗?
司徒乐儿眼神又亮了些。
“佳萱姐姐,家主之前不是也提到过第一玄门吗?说是有机会要去京城找他们交流请教来着,现在他们竟然来到了云北。那咱们是不是要盛情邀请他们到家里去啊?家主一定会很高兴。”
“而且,他们还救了咱们这么多人呢。特别是你,你可是咱们族里的明珠,救了你,家主肯定非常感激,请他们回去,咱们好好感谢感谢他们,如何?”
司徒乐儿努力地说服司徒佳萱。
一定要把他们请回去啊,那样她才有机会可以好好地跟恩公接触。
“司徒乐儿,”司徒佳萱觉得有些不理解,“你看恩公年纪应该是已经成亲了的,你还有那样的心思?”
殷云庭一看就是二十几的啊,那不该娶妻了吗?司徒乐儿竟然还心痴痴的。
“佳萱姐姐你在说什么呀,我是说报恩呀。”司徒乐儿脸红,但不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