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趣。”
苏渊轻声道,缓缓起身。
他并不去看菲莉雅等人,而是内视那被自己成功融入脑后枕骨的灵魂古树新枝,不——此时应当称之为,灵魂古树......新种?
那原先已经成长至有数米高的灵魂古树,不知道为什么发生了退化,一路退行回到了种子状态,与那枚‘骨’融合。
只不过除去融合外,似乎就没有什么别的反应了。
它就这么安安静静地扎根于其中,似乎在等待着哺育。
“本想着你给我带来些好处,结果反倒是被你赖上了么?”
苏渊微微一笑,毕竟是宇宙级至宝,有些‘特立独行’,也是情有可原,况且与之融合后的‘魂骨’,散发着淡淡的光辉,而那些光辉洒落进自己的识海,时时刻刻滋养着太素神识。
说不定不久后,自己又能更上一层楼。
苏渊看向羌无,而后者也回过神来,身躯一震。
它的鬼火之身飘摇不断。
仙君真的收服了灵魂古树新枝!
这可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大事!
除去虫族的至高母皇外,它还从未听闻过有谁能掌控灵魂古树的力量......跟着仙君混,果然大大的有前途!
“再去见见我的掌中玩物。”
苏渊轻笑着开口。
这句话落到菲莉雅等人耳中,她们的眼神都失去了光华,像是被彻底玩坏。
她们当然知道苏渊所指的是克苏娅,但是,就连她们的神都被收服了,还有什么是这个渎神者干不出来的呢?
她们的绝望更深。
......
三十三重白玉楼。
克苏娅此时已经恢复了冷静。
她毕竟是至高母皇之女,在意志的坚韧程度上,绝不是菲莉雅等人所能媲美的。
她打量着周围,看着这宛如仙宫般的殿宇,目露思索之色。
‘这必定是精神力一类的宝物......圣器?’
她面若寒霜。
若不是因为自己大意,怎么会沦落到如今这个地步?
不,不仅仅是因为大意,谁能想到那个无道源君,居然能将灵魂藏匿在帝殷的识海中?
不仅如此,甚至在他自己的灵魂中,还包含一名圣人的神魂之力!
而这一切都未曾被母巢感知到!
这究竟是什么手段?
等等......
她忽得想起了此人在宇宙意志的榜单上,是以何种称号登榜!
牵丝主,牵丝主......好一个牵丝主!
她的脑海中仿佛出现了这样的一副画面:
苏渊作为幕后黑手,以傀儡丝线控制着帝殷作为诱饵,而自己,就是那只扑火的飞蛾!
这让克苏娅在忌惮的同时,眼眸深处也闪过一抹浓郁的杀意!
他控制它人的手段,似乎并没有涉及到灵魂烙印。
这能够绕过她们虫族引以为傲的反渗透技术......如果让此人成长起来,他对族群绝对有着致命性的危害!
正当克苏娅思考着自己改如何脱困,又如何将苏渊的情报传递给至高母皇的时候,一道声音忽然在她耳畔响起:
“克苏娅,我的孩子,不要惧怕,我会庇佑着你。”
与此同时。
一缕熟悉的气息传来。
克苏娅先是一愣,继而瞳孔巨震,甚至连心跳都隐隐停止。
这种气息,这是......母树!不,是母树所诞下的那株新枝!
她的灵魂在这一刻近乎高潮!
她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有朝一日,母树的意志居然会现身,并且还承诺了庇护自己!
她,她,她激动不已,甚至有些语无伦次,这样的情景,此前从未在克苏娅的身上出现过。
她身为至高母皇之女,又是外宇宙虫族的掌控者,至高无上,绝美而高贵,是真正的高岭之花。
除去被视作整个族群母神的灵魂古树外,谁能让她如此?
直到——
“如何?我生性悲悯,看不得堂堂至高皇女在这里受苦,便将你所信奉的神灵带来与你对话......你又该如何感谢我呢?”
苏渊的身影在克苏娅身前凝聚。
他似笑非笑,眉眼间带着一种淡淡的悠然。
克苏娅一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苏渊的意思,就要动手,可周身却浮现出道道白色的符箓封印,那是三十三重白玉楼的‘镇’之秘术,由羌无的神魂之力发动,哪里是她能够挣脱的?
她一声冷哼,可下一秒,却突遭雷击,脸色瞬间苍白了一片!
苏渊一步步走到她身前,脑后枕骨散发淡淡光辉,形成了一道又一道的圆环,仿佛一尊神明,而那种气息,克苏娅再熟悉不过,那是母树的气息!是新枝的气息!
曾经,母亲让她将新枝带到外宇宙秘密栽培,甚至对她寄予厚望,希望她能够成功掌控母树。
但无论她怎么尝试,都毫无进展。
可如今,可如今......
她跌坐在地上。
巨大的落差,让她怀疑起自己所坚守的一切,如坠深渊。
苏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眸光淡淡,克苏娅对自己的恐惧等级,正渐渐朝着【绝望】发展——究竟是她的道心比自己想象的要脆弱,还是自己收服灵魂古树新枝一事太过匪夷所思?
但不管如何。
他只看结果,而结果就是——克苏娅已经【绝望】。
虚妄的神格就此成形。
这一刻。
哪怕不依靠任何力量。
苏渊也绝对凌驾于她之上。
苏渊笑了。
他抬了抬手。
那一道道镇压克苏娅的白色符箓消失,镇之秘术被解除。
这个时候的克苏娅,恢复了自由。
克苏娅在绝望中给出了最后的挣扎。
她再度解放了「灵魂尖啸者」形态,并对苏渊发动了「死亡宣告」。
无声的死亡融合在尖啸之中,足以震碎九转天劫尊的灵魂。
可对苏渊?
无效。
这就是绝对的凌驾。
克苏娅彻底陷入绝望。
她的世界好像混乱了,扭曲作一团,各种各样的逻辑都失效了。
他不过是一名源君,他已经解除了那圣器的镇压之力,他没有得到那名圣魂的庇护。
可「死亡宣告」对他毫无影响。
这怎么可能呢?
就像是他怎么可能收服得了母树新枝?
“你信仰旧时代的神。”
苏渊淡淡开口:
“我要你向我匍匐,为我驱驰——我是新时代的神,专以旧神为食,你们的母树,只是其中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