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两个人都没有睡哪怕一分钟。
肖卫国也是火力全开。
邢参参虽说早已经承受不住,但想到后面可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次见到自家肖哥哥。
咬着牙勉力支撑着。
直到最后一次,仿佛飘到了九霄云外一般。
幸福的闭上眼睛。
肖卫国确定邢参参只是实在太疲惫,睡了过去后,这才放下心来。
两个滑溜溜,抱在一起睡了个回笼觉。
等到再睁开眼。
肖卫国看到身旁的邢参参仍然闭着眼睛,不过眼皮下眼球正不停的转动着。
顿时明白这孩子是在装睡。
拍了拍小屁股道:“傻瓜,太阳晒屁股了。”
邢参参见状直接一个翻身坐起来。
任由被子从自己身上滑落。
屋里立即出现一抹白的像牛奶一般的颜色。
她噘着嘴,很是不舍的俯身看着肖卫国。
“肖哥哥,能不能过完春节再走?”
肖卫国想了想,摇着头道:“不妥,家里还有长辈在等着我过年。”
一边搓着团团,肖卫国温声道:“已经往后延了两天了,明日复明日,不能再往后拖的。”
见自家肖哥哥是真的下了决定后,邢参参纵然再不舍,也只能无奈接受。
两人洗漱穿戴完毕后。
肖卫国又拉着她的手道:“我还有三件事安排你。”
“其一,每个季度的第一天,我会让金雕飞过来一趟,帮我们送信以及送一些少量物资。”
“地点的话,就定在那片白桦林,到时候记得去那里守着,并注意好自己的安全。”
现在两国关系正是紧张的时候,任何跨国书信和电话,都会被无数看不到的人盯着。
因此,肖卫国也不想找刺激,权且先让金雕当信鸽用。
“其二,在这边要尽量尝试接触大鹅有权势的老毛子,尽量交好他们,方便我们后续的行动。”
“其三,那辆越野车就留着这边,当做店里的工作用车就好,你们每个人记得尽快考出来驾照,等下次我再来,给我当司机好不好?”
点了一下邢参参高挺的小琼鼻。
又让满脸委屈的邢参参重申一下前两件事。
从背包里拿出三瓶人参药酒,给邢参参说明用法用量,防止这边发生一些意料之外的事情。
随后,肖卫国又来到楼下,和其他人一一道别。
虎爷他们连生意都顾不得做。
齐刷刷来到门口,目送着他们的大老板肖卫国就那么背着背包。
沿着餐厅门前的那条石板大街,身影变得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
直到一个拐弯,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内。
邢参参这会也顾不得周围一大群人,曲着腿,坐在餐厅的门槛条上痛哭起来。
她的世界早已经只剩下肖卫国一人。
当看到肖哥哥消失在视线内的那一刹那,她仿佛感觉到整个心都空了一般。
没有人,这个世界没有任何人能比肖卫国对她好。
和肖哥哥相处的一幕幕就像电影画面一般在脑里不停的重复。
她是多么不舍得和肖哥哥分开。
要不是肖卫国要求她们送的时候,不允许跨出餐厅一步。
她能把她的肖哥哥一路送到边境线上。
可惜,这个世界上每一天都不曾少了离别。
陆盈也蹲下来,让邢参参靠在她的肩膀上,低声劝慰着。
她们这个团队的核心,过去,现在和未来一定永远都得是邢参参。
因此,她的情绪可不能出现问题。
肖卫国这边,当走到没有人的地方后。
一个闪身就出现在了百米高空之上。
下一刻,身子稳稳当当的落在了金雕的背上。
暂且不着急回四九。
肖卫国先回了一趟北大荒,随便找了个城市,把邢参参她们写给亲人的绝交信寄了出去。
这绝交信可是非常重要的东西。
有了这些,邢参参她们的亲人就能在人道洪流来临的时候,免受一些痛处。
当然,毫无影响是不可能的事情。
接着,金雕就以极快的速度向着四九城飞去。
翌日上午,肖卫国稳稳当当的落在了四九城郊区的一片树林之内。
随手一挥,将闲置很久的面包车给放了出来。
检查下发现油箱内还有大半汽油。
突突,发动车子朝着城内赶去。
肖卫国这时发现不远处的城郊农民家里,芝麻秸已经插在了门框上用来辟邪。
大爷大娘们弯着腰清扫着自家宅子里外的灰尘。
脸上的笑都比平常多了几分。
开车走在路上,不时能碰到拉满人和年货的驴车牛车。
以及挑着担子,三五成群乐呵呵的朝家走的老汉。
那担子里,是他们在城里排队好久买到的年货。
辛苦一年攒到的钱和票,都在这几天集中花了出去。
为的就是乐呵呵过个舒舒服服的大年。
他们的期望不高。
哪怕今年还是那么困难,不过让孩子们在过年那一天吃顿顶到嗓子眼的饱饭,应该还是可以的吧?
看到这些,肖卫国顿时意识到,马上快要过大年了。
也不知道家里现在怎么样。
等车子进城以后,发觉过年的氛围更加浓厚。
到处都是提着袋子和筐子排队购买年货的队伍。
一句句极为亲切的老四九腔调的声音不绝于耳。
很多大杂院里面,街坊邻居们集体开始打扫卫生,好迎接马上就要到来的春节。
过大年是每个国人都刻在骨子里的节日。
一年中,前面十一个月的节省和苦熬,不就是为了这最后一个月的开心和满足嘛。
不像后面,日子越过越好,年味却是越来越淡。
直到最后的名存实亡。
肖卫国脚下的油门又加大了一分力度。
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回到家,看看自己的亲人们最近怎么样。
等他把车在胡同口的空地上停好后。
耳朵很好使的肖卫国立即就听到了一阵很熟悉的声音。
判断了一下,声音是从旁边一条死胡同里发出的。
肖卫国先用意念扫了一下,嘴角撇了撇。
接着背着手来到死胡同的胡同口。
声音更显得清晰了一些。
只见卫军这小子,脚踩着半块破石板,朝着面前七八号和他差不离大的男孩子喊道:“爷们,难不成咱要把这口气生生的咽进去?”
“凭什么!那后海冰场又不是他们开的,居然还敢说出不让咱踏入一步的话。”
“我肖卫军第一个不乐意,这场子必须得找回来。”
“不然,那些人还当真以为咱南锣鼓巷没有带把的了。”
“走,跟着我,咱让他们知道知道,咱胡同男人的厉害!”
肖卫国这时背着卫军,走到了他的身后。
一把揪住卫军的耳朵使劲往上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