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炕上,卫军缓缓坐直身子。
看向背对着他的肖卫国。
他知道,大哥这是趁夜出去给他擦屁股。
帮他尽量解决一些麻烦。
这时,他只觉得自己心里堵得慌。
小的时候,一直都是大哥在庇护他。
终于等到自己长大成人,本以为自己能立得住,没想到到头来,还得大哥操劳。
伸出手臂,朝着肖卫国的方向喊道:“大哥,一切小心!”
肖卫国连头也不回,随意摆了摆手道:“不用等我,自己睡自己的。”
出了窑洞,寒风顺着人的脖颈直朝人骨子里吹。
肖卫国环视一周,确定好自己要去的方向。
将意念全部打开,避开所有人的眼睛,直直的朝着村子中心赶去。
傍晚在送二秀回去的时候,他顺带着问出了王家集大队部以及仓库所在地。
既然卫军说五瓶药水是放置在仓库内,那就先去仓库那边看一眼。
几个闪身的功夫,没一会就赶到了仓库所在地。
意念往仓库里扫了一眼,和清河沟一样,里面基本都是粮食或者农具等物件。
而在最靠里的一个木箱子里,正有五瓶药水,并排摆放在一床被单上。
明显比较重视。
药水瓶的外观,以及里面药水的颜色,和肖卫国给卫军、二秀他们的一模一样。
可肖卫国只是看了一眼,就知道,仓库里这五瓶药水,全都是假的。
这个结果,不出肖卫国的意料。
看今天王家集大队长那家人的样子,就不是一心为群众的干部。
这里的药水,明显已经被他们调包自用。
肖卫国又检查了一番王家集的大队部其他地方,同样没有发现真药水的踪迹。
肖卫国站在一处山坡的最上面,遥遥的看着不远处密密麻麻的窑洞群。
眉头微微皱起。
这下有些麻烦了。
真的药水十之八九在王登科一家人家里放着。
但王家集几百户人家,他可不知道那王登科以及王养民家里住哪。
难不成要一户户找过去?
肖卫国摸着下巴思索,既然大队里面的一二把手都在他家。
所居住的窑洞条件,自然应该是大队里面最好的才是。
想到这里,肖卫国开始迅速的探查王家集大队窑洞条件好的人家。
特别是那种砖石混合盖成的窑洞。
以及那种四口窑洞以上的人家。
果不其然,当肖卫国探查到第五户砖头盖成的窑洞时。
就发现了王登科他们一家人的踪影。
只见村子最中间的平坦地块上,五口好窑洞一字排开,很是霸气。
小院都用的木板围了起来。
其中一间窑洞内,挨了肖卫国一脚的王继业正躺在炕上。
捂着自己的胸口,有气无力的呻吟着。
今天去过卫军那里的赤脚医生,正皱着眉头的把脉中。
一旁,王养民和王登科两人担心的看着王继业。
“狗剩,额小孙子身体怎么样,这都大半天过去了,怎么还疼着呢。”拄着拐杖的王登科缓缓说道。
王养民也狠狠的跺了跺脚:“哼,那个什么肖卫国,实在是太狠了。”
“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打人,爹,明儿个咱叫大队人围上去,非得找个公道不可!”
王登科瞥了旁边一眼,没好气道:“那可是清河沟大队的驻村干部,还是从四九城来的,你想干甚!”
“非逼得人家往四九城写封信,到时候好把咱家给拖到沟里是吧!”
“那,那也不能白白的让继业受这一脚呀!”王养民嗓门明显变大。
王登科微微摇头,隐晦的看了一眼旁边的赤脚医生狗剩。
王养民见状,立即闭上自己的嘴。
再怎么样,一些话也不能让外人听到。
许是坐着很不自在,赤脚医生连忙站起来说道:“大队长,继业这个情况,额觉得应该是伤了骨头,不知道骨头有没有移位,建议还是去公社那边瞅瞅最好。”
目送着赤脚医生离开。
一屋子祖孙三人脸色变得很是难看。
多久了,他们一家在王家集横行多少年,可都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
躺在那里的王继业捂着胸口急促呼吸,一字一句的顿着说道:“爹,爷,额疼,额好疼呀,那个,那个药水给额喝点吧!”
“大难产还有那个病痨鬼都能救回来,更别说额这个简单的骨头疼了。”
王登科听到孙子提起药水,连忙将指头竖在嘴边:“嘘!”
忙来到窑洞门口吗,往外看去,确定没人以后,这才回去说道:“你这孩子,万一被别人听到可咋整。”
王养民不在意的摆摆手:“爹,你担心个甚,大夜里的,难不成有人趴咱墙根听着不成。”
待在外面墙角的肖卫国,听到这句话,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子。
意念时刻盯着里面的祖孙三人。
不出他所料,那药水果真是他们拿走了。
窑洞内,王登科用拐杖敲了敲地面,叹口气道:“也罢,拿出来试试药水的功效也好。”
“养民,你去拿出来,给继业喝一口。”
床上,王继业一时间,都不觉得自己的胸膛疼了。
期待的瞅着往里面走的自家老爹。
王养民来到窑洞的最里面,蹲下身子,使劲刨开墙角一层土,慢慢的将里面的一块砖头移走。
嘿嘿的笑了两声,用手摸了摸这三瓶好玩意。
将中间那瓶小心的提了起来。
“快,快爹,让额喝一口。”王继业自己挣扎着居然坐了起来。
他只觉得自己全身的细胞都在期待什么一般。
而这时,王登科皱着眉头伸出手道:“慢着!”
将药水拿到手里,疑惑的问道:“额怎么觉着这一瓶药水少了一些?”
“这个,那个。”王养民一时间有些慌。
“哼,你这个小崽子干了甚!”王登科一棍子打在王养民的腿上。
“哎呦,爹你听额说,拿了这东西咱不得试试到底有用没嘛!”王养民连连后退,嘴里喊着。
“那你倒是说说,这药水到底有没有用,有什么用。”
躺在床上的王继业忙说道:“爹,爷,你们别吵了,让我喝了以后,不就知道了嘛。”
听到这话,王登科这才放过王养民,将药水递给王继业。
等王继业喝了一口以后,过了一小会。
忽的直接坐了起来,摸着自己的胸口道:“神了呀,额这胸口立马不疼,而且全身都有力气。”
一旁的王养民露出不出所料的表情,并呵呵笑着道:“这药水其实还有一个最大的功能。”
“甚?”王登科小心的将药水拿在手里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