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天刚蒙蒙亮,圣京还沉浸在晨雾之中。
黑冰台的大门已然敞开。
二十名监察队员穿戴整齐,腰挎长刀,站成两排。
漆黑的制服,冰冷的眼神,肃杀的气势。
让每一个路过的人都不自觉地加快脚步。
刘慈站在队伍最前方,负手而立。
言之站在他身侧,同样一身黑色监察服,英姿飒爽。
“朱镰。”刘慈开口。
“在!”朱镰上前一步。
“你带杀生、良元二人,持我令牌,去镇邪司调兵。”
“一千镇邪卫,半个时辰内,到黑冰台外集结。”
朱镰一愣,随即抱拳:“得令!”
他接过令牌,转身就走。
杀生和良元紧随其后。
三人身影很快消失在晨雾中。
言之看向刘慈,眼中带着疑惑:“调镇邪卫?咱们这是要去哪儿?”
刘慈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头,看向不周山三重天的方向。
那里,云雾缭绕,隐隐可见一些庞大的建筑轮廓。
那是神官世家集中的地方。
纣家,就在那里。
言之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瞳孔微缩。
“你要去纣家?”
刘慈点头。
“纣世荣虽然死了,但他背后的人还没挖出来。”
“严正死了,线索断了。”
“但有一条线,断不了。”
言之脱口而出:“纣氏?”
刘慈点点头。
“她原本被关在宇道城镇守府,后来却安然无恙地出来了。”
“谁放的她?”
“为什么放她?”
“她出来之后,又做了什么?”
刘慈一连串的问题,让言之沉默了。
她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很可能就在纣家。
半个时辰后。
黑冰台外,黑压压站满了人。
一千镇邪卫,全副武装,整装待发。
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战甲,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凌厉的气息。
朱镰站在队伍最前方,朝刘慈抱拳:
“禀大人,一千镇邪卫集结完毕!”
刘慈点点头,淡淡道:“出发。”
黑冰台后方,三道巨大的黑影缓缓升起。
两艘银白色的护卫舰,线条流畅,体态轻盈。
一艘通体漆黑的座船,庞大如山,船身两侧各有十二门符文炮,炮口隐隐有光芒流转。
正是天听院赐给刘慈的那艘座船。
刘慈带着言之和监察队员,登上座船。
一千镇邪卫,分别登上两艘护卫舰。
“升空!”刘慈下令。
三艘浮空船缓缓上升,脱离地面,飞向天空。
就在这一刹那。
整个圣京,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不周山一重天、二重天、三重天……
就在这时,一道威严的声音响彻整个圣京:
“圣京交管司令:自此刻起,除黑冰台监察使座船外,所有飞行器立即下降,任何人不得升空!”
“立即下降!”
“不得升空!”
“......”
声音滚滚如雷,传遍圣京每一个角落。
下一刻,天空中出现了震撼的一幕。
所有在空中飞行的浮空船、飞舟、飞行法器,在同一时刻,全部下降。
正在赶路的商船,慌忙降下高度,落在最近的停泊点。
巡逻的官方飞舟,也齐刷刷下降到低空,悬停不动。
原本不可一世的世家子弟的私人飞舟,更是直接落在屋顶,不敢再动。
交管部门,上上下下,严阵以待。
所有官员全部出动,站在各自的岗哨上,抬头望天。
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升空。
因为监察使的座船,升空了。
这一刻,整个圣京的天空,只属于一个人。
刘慈。
三艘浮空船,呈品字形,缓缓驶过圣京上空。
漆黑的座船,如同一条黑色巨龙,在云层中穿行。
船身上,那巨大的“监察”二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下方,无数人抬头仰望。
圣京大街。
“那……那是谁的船?”有人结结巴巴地问。
“黑底金字,‘监察’二字,还能是谁的?”旁边的人咽了口唾沫,“刘监察使的座船。”
“我的天,这船也太大了吧?”
“大?你没看到那炮口吗?十二门符文炮,一炮能轰平一座宅子!”
“他这是要去哪儿?”
没人能回答。
东市,一处茶楼。
几个商会成员正在二楼喝茶,忽然听到外面一阵喧哗。
他们探头一看,正好看见那三艘浮空船从头顶驶过。
“嘶.....”有人倒吸一口凉气,“这排场……”
“监察使出行,清空天空,这是圣皇和太子才能有的待遇吧?”另一人小声说。
“嘘!别乱说!”旁边的人连忙制止,“不过……这确实太霸道了。”
“霸道?”有人冷笑,“人家有霸道的资格。”
“黑冰台的事你们没听说?纣家和姚家的公子,说斩就斩了,神官阁的人,说扣就扣了,神官他想骂就骂,你说他有没有资格霸道?”
众人沉默。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三艘船,越飞越远,飞向不周山三重天。
这一刻,圣京有人沸腾,有人激动。
但更多的人,只是呆呆地看着,眼中满是敬畏。
这就是黑冰台,这就是刘慈的权势。
不周山二重天。
圣道院及其他八大道院的学子纷纷抬头望天。
圣道院。
“是刘慈!刘监察使!”
“他这是要去哪里?”
“不知道,但看这阵势,绝对是大动作!”
“三艘浮空船,其中一艘还是巨舰……黑冰台这是要做什么?”
其他八大道院的学子们更是激动。
那可是八大道院首席,而且船上还有李乾元、黄极等他们道院的天才学子。
“首席威武!”
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声,紧接着,无数声音此起彼伏:
“首席威武!”
“监察使威武!”
声浪震天,直冲云霄。
而其他官员们站在各自衙门的窗前,看着那艘从头顶掠过的黑色巨舰,面色好奇。
刘慈,到底要去哪里?
他要对谁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