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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9章 消失的核心

    四个人出了腔室,裂霄把外壁封回去,恢复原状,什么都没有动过的样子。

    楚焰往后往封渊方向看了一眼。

    远处,那片封渊外圈的虚空,安静,没有异常。

    但那块带着私印的墙壁碎块,那具被时间封停了的尸体,还有那两个字——晚了——

    说明这里发生的事,比他们知道的,早了不知道多少年。

    “回,”楚焰说,“快点。”

    传讯在他们返程路上发出去的,就两句话。

    第一句:腔室找到,有人在封渊外圈用了至少十年,目的是观察封渊动向并向里传讯。

    第二句:有尸体,带回,请归渊看。

    姜成回了一个字:回。

    学院这边,归渊把那份传讯看完,放下,往姜成。

    “传讯往封渊里面发,不是往外,”他说,“也就是说,封渊里的活口,和外面这个观察站,是一套人。”

    “外面布点,里面有人,”姜成,“外面这个是联络节点,往里传消息的。”

    “对,”归渊,“而且这至少持续了十年。更早的可能更长,腔室能查到的只有十年以内的痕迹,再早就查不出来了。”

    铁山在旁边,把这段话嚼了嚼,“等等,这里面有活的,外面也有人,而且这两个相互传讯——那这俩是一伙的?那他们在干什么,在里面等刃渡过去?”

    归渊没有回答。

    不是不知道答案,是答案还不够确定,他不想说一个不确定的东西。

    丁倩把那份气息变动记录拿出来,翻到昨天傍晚那条,往桌上放,“那个不属于任何已知体系的气息,昨天踩过封渊外圈的那个——”

    她停了一下。

    “会不会就是从观察站出来的,巡查了一圈,又回去了。”

    主堂里安静了一截。

    姜成把星墓针在手里转了一圈,停下来,往归渊,“你能追到那个气息吗。”

    “不能,”归渊说,“已经散了,而且那种气息本身就不是普通体系,我没有参照,追不到。”

    “那就等楚焰带东西回来,”姜成把星墓针放下,“尸体看完,私印查明,先把身份确认了,再说其他的。”

    这时候外面有动静,是楚焰他们回来了。

    封存器放在桌上打开,归渊先把那具尸体检查了一遍。

    他只用了不到一炷香,站起来,把手背在身后,就那么站着,没有立刻说话。

    铁山憋不住,“怎么了。”

    “这人,”归渊说,“死了三十年以上。”

    “三十年,但看着像刚死,”铁山,“那是——”

    “被人封停了,”归渊,“用了某种很精密的时间封存手段,把尸体的状态定在某一刻,不让它继续衰败,但是,”他顿了一下,“这种手段,是三百年前才有的技术,后来失传了,现在没有人会用。”

    这话落下来,主堂里谁都没有开口。

    楚焰把那块带印记的墙壁碎块拿出来,往归渊推过去,“这个,你看一眼。”

    归渊拿过来,看了大概一盏茶的时间。

    然后他把那块东西放在桌上,手按在上面,没有拿开,也没有说话,就那么压着。

    姜成,“认识。”

    不是问句。

    归渊,“认识。”

    他把那块东西往姜成面前推。

    “三百年前,议会内部有一个极小的核心组,不归任何长老会管,直接服务于当时的议主,人数从来不超过七人,这是他们内部的私印,不对外公开,我当时参与会战,曾经和其中两个人打过交道,”他说,“这个组,在三百年前那场战争结束之后,议主战死,解散了,我以为全都死绝了。”

    “但,”姜成说。

    “但,”归渊,“这个印记在这里,说明至少有一个人没死。”

    铁山把那两个字在嘴里转了一圈,“那这人……三百年都活着,一直守在封渊边上?”

    归渊把手从那块碎块上拿开,往姜成,“你说蛊主传讯来过,说封渊里有活口,还说不属于任何已知体系——”

    “嗯,”姜成。

    归渊沉默了几秒。

    “这两件事,”他说,“是同一个人。”

    主堂里安静了有一会儿。

    铁山是第一个开口的。

    “同一个人,”他把这三个字又念了一遍,“那也就是说,封渊里待了三百年的那个,一直在往外和观察站联络,双向的,不是单向的。”

    “对,”归渊说。

    “那他为什么不出来?”铁山说,“都三百年了,不是被封印关在里面的,是自己待在里面的,他图什么?”

    没人接这话。

    归渊往桌上那块碎块看了一眼,“三百年前那七个人,议主战死之后,他们做了什么,我不知道,我出来之前已经是混战末期,那时候很多事都乱掉了。”

    姜成把那块带印记的碎块往手里拿了一下,翻来覆去看了看,重新放回桌上,“蛊主说那个来叙旧的客人,让她请你放心,这句话搁到现在看,不像是安慰,更像是——那人知道我们在查这件事,在告诉我们,里面那个不是敌人。”

    战皇在旁边点了一下头,“这是一种可能。”

    “也可能是反过来,”楚焰说,“让蛊主传话,是要让你放松警惕。”

    “这也是一种可能,”姜成说,“所以现在不下结论,等能接触到这个人的时候再说。”

    楚焰没有再说什么。

    丁倩把那具尸体的封存器往旁边推了推,“这个人,三十年前用那种手段把自己封停了,说明什么,说明三十年前他有危险,不得不做这个,他没打算死,是要等被人发现,等我们来找他。”

    “要找我们,”铁山说,“但他不直接过来,还整这么复杂。”

    “因为不能过来,”归渊说,“要么被困住了,要么外面有人一直盯着,他一动就会被人知道。”

    这话一说,在场所有人的感觉同时往下压了一截。

    这就不只是查旧线索了,这是有人在暗处一直盯着封渊外圈,连那个守了三百年的人想透气都不行。

    “外面盯着的,”战皇,“是秘密长老会,还是刃渡这边的人。”

    “不一定是一家,”姜成说,“两家都有可能。”

    他站起来,走到堂门边,往院子里看了一眼,外面晴,麒麟换了个方向趴着,火漓在墙头打盹。

    “先把消息给蛊主发一条,”他回过来,“就问她,那个来叙旧的客人,还在吗。”

    “好,”丁倩记下来,去发传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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