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人，还没到一炷香，全部被压住了。
领头那个男修跪在地上，捂着手腕，往战皇，“战皇前辈，我们只是来——”
“来放探测符，”战皇把锤收了，“你们知道第二层节点的位置，是里面有人告诉你们的，说，谁说的。”
那人闭了嘴。
铁山走过来，蹲在他面前，“你别装哑，现在装哑，等会儿归渊来，你想装都装不了，那个人查人的方式，比我们问这一句，费事多了，也难受多了，你自己选。”
那人往铁山看了一眼，铁山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就是那么蹲着，说的话也是实话。
那人沉默了片刻，“……是学院里新来的人。”
铁山，“哪个新来的。”
“叫渊澈，”那人说，“他手下一个叫……叫霖川的，发给我们的。”
铁山站起来，没说话，往姜成那边发了一条传讯。
主堂里，姜成把传讯看完，往旁边渊澈，“霖川，你带来的五个人里面，有个叫霖川的。”
渊澈在旁边，脸色变了，“霖川……”他站起来，“我去找他。”
“不用找了，”姜成，“他不在学院里了，你进来安顿的时候，他跑了。”
渊澈，“什么时候的事。”
“刚刚，”丁倩，“外圈传讯动了，我查了一下院里的气息，少了一个，出去的时间大概在一刻钟前，和外面那五个人动手的时间对得上。”
渊澈把拳头握了一下，“我带来的人里，有秘密长老会的棋子。”
“嗯，”姜成，“但这件事不怪你，你守了二十年，身边的人出问题，是他们的问题，不是你不仔细，”他往丁倩，“霖川跑出去，现在在哪。”
“出了学院往东去的，”丁倩，“东边是封渊方向。”
姜成往渊澈，“他知道多少。”
渊澈，“他跟了我三年，外圈观察站的大概位置，第二层防线今天新布的情况，他都清楚，”他停了一下，“还有……还有混沌封钥的事，我今天在堂里说了，他在场。”
这话出来，姜成没有说话，就是往外走了。
铁山刚进门，差点和他撞上，“怎么了。”
“追人，”姜成，“往东，跑了一个，带着关键消息。”
铁山立刻转身，跟上，“追多少人。”
“我和你就够了，”姜成，“快。”
两个人出了学院，往东飞，铁山在旁边，“这人跑了多久了。”
“一刻钟，”姜成把透视往前推，往东边的星域延伸过去，一点一点扫，找气息。
“一刻钟，跑得挺快，”铁山，“要是传讯出去了呢。”
“他如果传出去了，我们追不追都一样，”姜成，“但他不一定传了，秘密长老会不是傻子，要的是活情报，他现在跑出去，是要当面汇报，不是传讯，因为传讯有可能被拦截，当面不会。”
“所以，”铁山，“他要去找秘密长老会的人。”
“嗯，”姜成把透视往更深处推了一截，停了一下，“找到了，前面偏北三十里，速度快，在赶路。”
铁山，“那还等什么，走。”
两个人加速，往北偏东方向冲过去，星域里的虚空气流从两边划开。
三十里，按这个速度，不到半炷香。
铁山在旁边，边飞边问，“抓回来还是直接解决。”
“抓回来，”姜成，“他跑出去是要找接头的人，跟着他，接头的人也出来了。”
铁山，“……好家伙，这又是一条线。”
“对，”姜成，“别靠太近，让他先走，我透视盯着，他一停，我们就到。”
铁山把速度降了一点，跟着姜成保持距离，往前头那个快速移动的气息看了一眼，
“姜大哥，你这脑子，跟楚焰越来越像了。”
“是吗，”姜成，“楚焰听见了要打你。”
铁山，“他敢，”他把手里捏了捏，“打我？就他那胳膊，打不过我。”
两个人飞出去，学院的灯火越来越远，前头，那个叫霖川的气息，正在往一片废弃星域里钻。
废弃星域叫碎骨原，是三百年前那场会战留下的遗址，大大小小的星体碎片漂在虚空里，密密麻麻，有些碎片上还留着旧阵的残骸，腐朽了，但还能看出当年的痕迹。
这地方平时没人来，气息乱，方向难辨，普通修士进来容易迷路。
但对于接头来说，是个好地方。
姜成和铁山在碎骨原外圈停下来，没有进去。
铁山，“他进去了，我们不追？”
“等，”姜成把透视往里推，沿着霖川的气息一路跟，找到他停下来的位置，然后往周围扫了一圈，“里面有人在等，不是一个，是七个。”
铁山，“七个，等级。”
“圣境层次，最高的一个……”姜成顿了一下，“准圣初期。”
铁山，“这阵仗，来者不善啊，只是为了接一个线人，用不着七个人，”他把拳套往手上一套，“他们是来接情报的，还是……”
“顺便把霖川处理掉，”姜成说，“知道太多的人，用完了不留，这是秘密长老会的规矩。”
铁山，“草，”他往里头看了一眼，“那霖川这会儿还不知道自己是去送死的。”
“他快知道了，”姜成，“我们进去，但不是救他，是等他们动手的时候，从后面截住那个准圣。”
铁山，“为什么要等他们动手。”
“因为动手之前，霖川会先把情报说完，”姜成，“他说完了，那个准圣就是活档案，我们要抓的是他，不是霖川。”
铁山把这个逻辑转了一圈，“……妈的，你还真是越来越楚焰了。”
“进去，”姜成，“别出声。”
两个人摸进碎骨原，沿着旧星体碎片的阴影往里走，没有惊动任何气息，姜成透视开着，把前面的地形全摸清楚，带着铁山绕了一段，贴近那七个气息停住的位置。
一块大型星体碎片后面，七个人站成半圆，霖川站在中间，正在说话，声音压得低，但静下来能听见。
“……第二层防线今天布完，节点方位在东侧和北侧各一个，战皇亲自带人驻守，另外归渊从封存器里激活了渊止的意识残留，已经和封渊里的渊止建立了一次连线，内容我没有全听到，但听到了一个关键词——”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说道，“混沌封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