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名巨人紧跟着扑来。
楚焰从侧面穿过去，虚空星刃斩过巨人手腕。
手掌落地，断口没有血。
里面全是一排排正在重写的字。
“手没断！”
楚焰刚说完，那些字便重新接到一起，掉在地上的手掌也开始往回飞。
战皇打开破妄之眼，盯住巨人身体里几处不断重复的位置。
“左肩。”
“心口。”
“后腰。”
楚焰连续三刀。
三处字同时被切开。
巨人的手掌停在半空，身体向前一倒，砸翻后面几十名死人。
另外两名巨人也扑了上来。
战皇负责把攻击接住。
楚焰只找那些控制字。
一个顶，一个切。
三名巨人没撑过十息，全倒在战史殿外。
可后面的死人更多。
龙族、兽人族、精灵族、人族，各种尸体混在一起，跟潮水一样往前涌。
敖峥把镇海龙玺托到半空。
龙玺中的战祖意志刚出来，前方上百名龙族死者同时停了一下。
他们体内的祖血还在。
可每个人胸口，都压着一行黑字。
杀尽来者。
守住战场。
不得后退。
敖铮河站到敖峥旁边。
“少族长，直接毁掉他们最省事。”
敖峥说道：“省事，不代表能干。”
“这些人替龙族死在这里，不能醒了以后，再让后人补一刀。”
他把祖龙血晶按在镇海龙玺上。
龙玺发出一声沉闷龙吟。
上百名龙族死者胸口的黑字跟着晃动，却没有立刻脱落。
“石牙！”
敖峥喊了一声。
“借你的碑。”
石牙把万兽骨碑往地上一立。
“用可以。”
“别整坏了。”
铁山正好从旁边经过，听见这句话，差点乐出来。
“你俩现在都会说这套了？”
“啥东西到了手里，第一句话都是别整坏。”
石牙没空搭理他，双手按住万兽骨碑。
碑上历代强者的名字一起发出低鸣。
兽人族死者体内的黑字先被顶了出来。
龙族死者身上的字受到牵动，也慢慢离开胸口。
黑蛊顺着地面扑过去。
它们不碰尸体，只咬那些被逼出来的字。咬断一行，便立刻散开去找下一行。
一只黑蛊吃得太多，身体开始发白。
蛊主抬手一敲木匣。
蛊王直接扑过去，把那只快失控的黑蛊吞了。
石牙看了半天。
“你家大虫子连自己人都吃？”
“失控了就吃。”
“挺狠。”
蛊主回道：“你失控了，也可以试试。”
石牙马上闭嘴。
叶晴绪带着圣林密核走到后面。
死者身上的控制字被咬掉以后，有些会直接倒下，有些还留着一点意识。
圣林根须从密核下面伸出，把还能动的人拉到安全处。
一名上古精灵刚被拖回来，手指便抓住根须。
“死钟……”
他只说出两个字，胸口又冒出新的黑字。
星荼语抬手压下玄冥冰心。
寒气顺着那名上古精灵的胸口散开，把刚出现的字冻在皮肤外面。
蛊王上去一口咬断。
叶晴绪把人拉到自己旁边。
“你说，死钟怎么了？”
那名上古精灵喘了几下。
“钟下面的十三根线断了，他们才会停……”
说完这句话，他重新倒下。
叶晴绪立刻喊道：“无迹！”
无迹已经进了战史殿下面。
虚渊会的人不擅长硬顶这种大战，可找暗线，他们比谁都熟。
听见十三根线，无迹在地下敲了三下灰钉。
回声从不同方向传回来。
“找到了。”
“正好十三条。”
丁倩立即调整安排。
“苍、破军去地下帮无迹。”
“星荼语封住入口。”
“蛊主分三成黑蛊进去，别让断线重新接上。”
“敖峥和石牙继续压两族死者。”
“叶晴绪负责接人。”
“战皇、楚焰和铁山，守住死钟。”
“其他人跟我护姜轩。”
她说完便走到姜轩旁边。
姜轩已经把七族逆印阵铺到最大。
死钟刚被拔出来，钟身上的字还在乱跳。每一次跳动，战场上的死者都会重新站起一批。
“能反过来用吗？”丁倩问。
“能。”
姜轩把七枚煞印分别放进阵盘。
“不过得先让死钟吃错东西。”
“怎么喂？”
“七种一起。”
“它以前只记一种力量、一段历史。七种力量一起进去，它分不清先记谁。”
丁倩没有再问。
她打开同生共死契约，把姜成那边传来的混沌力量分成七份。
一份送到镇海龙玺。
一份送到万兽骨碑。
一份接入圣林密核。
剩下的分别送向星命镜碎片、玄冥冰心、蛊王和无迹留下的灰钉。
七件法宝同时一震。
姜轩把力量全引进阵盘，再从阵盘送入死钟。
死钟里面原本整齐排列的字，突然乱了。
龙族的记录跑到兽人族那边。
精灵族的记录又接上天神族。
万灵蛊域的虫群，硬是挤进了玄冥冰宫那段旧史。
铁山听着钟里一阵乱响，忍不住问道：“这是什么动静？”
姜轩回答：“它卡住了。”
“卡哪了？”
“不知道先写谁。”
铁山乐了。
“该。”
“让它天天瞎写，这回把自己写懵了。”
死钟的重生力量一乱，战场上的死人动作全慢了下来。
敖峥抓住机会，把镇海龙玺往前推了十丈。
祖龙虚影盘在死者上方，没有攻击，只用祖血压住他们体内重新冒出的字。
石牙也把万兽骨碑压到最前面。
兽人族死者一个个停下。
有几名还能动的，自己抬手抓住胸口黑字，硬往外扯。
叶晴绪的圣林根须立刻接上，把人带回来。
天启明留在黑色石碑旁边，却没有闲着。
星命镜碎片一块接一块亮起，给所有人报出下一批死者复苏的位置。
“左侧，二十丈。”
“地下五层，还有巨人族。”
“右后方不是死人，是石碑里出来的执刑者。”
紫宸一手压祭钟，一手控制死钟。
两口钟互相排斥，钟身不断往外弹。
“铁山，把死钟往阵盘那边挪三丈。”
铁山正挡着两名上古人族强者。
“我现在挪一步都费劲！”
紫宸说道：“那就先打飞。”
“这个我会！”
铁山一拳砸开左边那人，右手抓住死钟的钟链。
另一名上古强者从后面冲来。
铁山来不及回头，干脆抡起死钟往后一撞。
当！
那名强者连人带兵器飞出去几十丈。
死钟也被撞得响了一声。
铁山体内的力量跟着往下一沉，五脏六腑都像被人按了一把。
“我勒个去。”
“这钟打人挺顺，就是震得慌。”
紫宸提醒：“别连续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