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可璇站在一侧，听见这话，脸上笑意一点点褪去。
她迟疑片刻，还是如实开口：“二老祖，话虽如此，但十万年过去了，人心最经不起打磨。
谁保证这三千万弟子，人人初心不改，一直效忠帝女殿？或者没有投靠灼殇或者其他势力？又或者与帝女殿敌对势力呢？”
大老祖眼神骤然冷下：“璇丫头，你的意思是，这三千万里面出了叛徒，投靠灼殇了？”
蓝可璇郑重颔首：“是。”
二老祖的语气也冷了几分：“有多少？”
其他老祖的脸色也瞬间冷了下来，心里升起一股怒气。
这群白眼狼，竟然敢背叛帝女殿，还投靠了灼殇？！
真是气死他们了！
蓝可璇伸出手指，一条条细数清楚：“约莫有十万贪慕灼殇开出的资源、权位，直接倒戈，投靠了投靠了灼殇，成了帝尊殿的爪牙。
还有一百多万贪图荣华富贵，投奔其他敌对势力；还有一部分人在后续的追杀围剿里陨落。还有一部分被叛徒出卖，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场。”
“更有一部分人，寻了山头自立为王，当起逍遥土皇帝。”
“剩下不少人早已成家立业，有家族牵挂，畏于灼殇的威压，不愿再卷入纷争，不打算回归帝女殿。”
人心这东西啊，最经不起漫长岁月和威逼利诱的打磨。
十万年，足够磨掉很多人的初心。
蓝可璇叹了口气，继续道：“再加上这十万年，灼殇对帝女殿的人展开了长达数万年的清洗和追杀，能活下来本就是九死一生。
三千万人里，到如今依旧死心塌地追随我们的，也就八百万左右。
其中有五十多万人，隐姓埋名，潜伏进帝尊殿以及各大敌对势力内部，做我们的暗桩，专门搜集情报。”
“什么？真有叛徒？！” 二老祖猛地一拍桌案，茶杯都震得跳了跳。
八老祖握紧拳头，怒喝道：“当年我们帝女殿待他们不薄，要功法给功法，要资源给资源，转头就卖了帝女殿？一群养不熟的白眼狼！”
“没错！一群养不熟的白眼狼！” 二十老祖气得吹胡子瞪眼。
他胸膛剧烈起伏，冷声道，“拿着帝女殿的资源，享受帝女殿的庇护，转头就反咬一口，不是白眼狼是什么？”
三十六老祖脸色铁青，厉声道：“那些已成家立业的弟子，有自己的家族势力，有了牵挂，畏惧祸及族人，本老祖可以理解他们！
可那些主动投奔灼殇、投奔敌营的，为什么要背叛我们帝女殿？就只是为了荣华富贵？我看是胆小怕死！”
二十四老祖亦怒不可遏：“这八千万弟子，都是我们帝女殿我们耗费海量资源精心栽培的核心骨干，结果为了所谓的荣华富贵，怕死，就背叛我们帝女殿，简直不可饶恕！”
九老祖怒声附和：“正是！帝女殿何曾亏待他们？功法丹药资源，哪一样短过他们？结果呢？
帝女一出事，跑得比兔子还快！有的还反手捅刀子！这种败类，抓到之后必叫他们千刀万剐！”
十三老祖面色冷肃：“十万年前，我们帝女殿终究还是心软。总以为真心换真心，把所有人都当成值得托付之人。
殊不知人心隔肚皮，在我们最孤立无援的时候，我们掏心掏肺对待的那些人，一个个落井下石。”
正所谓，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十三老祖轻叹一声，无奈地摇摇头。
二老祖沉沉一叹，满是沉痛：“是啊。当年帝女殿败得如此迅速，四分之一的祸根，就是内部弟子长老暗中倒戈，私通灼殇与各路敌寇。”
她喝了一口茶，缓了缓心绪，继续冷声道：
“还有四分之一，是我们帝女殿麾下附属势力，被灼殇一点好处和几句空头大饼就收买，临危之时要么倒戈相向。
还有的附属势力吃着帝女殿给的资源，在帝女殿危机时选择高高在上，事不关己，不支援帝女殿，直接与帝女殿划清界限，作壁上观。”
听到这里，其他老祖也气呼呼出声怒斥：
“没错！这些白眼狼！”
“当年帝女对他们多好？待他们何其宽厚！结果帝女殿一遭难，个个溜之大吉，甚至背后捅刀！”
“这种畜生，就该千刀万剐！”
“人心隔肚皮啊，你掏心掏肺对别人好，别人未必领情。”
“早知道当年将那些资源喂狗，都不给他们！”
……
大老祖冷嗤一声，眸光凛冽：“那些白眼狼，等我们灭了帝尊殿之后，挨个清算！”
蓝可璇也愤然附和：“大老祖说得对！那些叛徒，一个都不能放过！”
大老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满腔怒火。
她转头看向苏尘音，蹙眉担忧道：“帝女，方才璇儿说，有五十多万弟子潜伏敌营做暗桩。你能保证这五十多万人全部忠心？
万一其中有人变节，将虚假情报给我们帝女殿，引我们踏入圈套，岂不是正中灼殇的圈套？”
此话一出，其余老祖纷纷神色凝重，跟着附和。
“没错，这可不是小事！”
“五十多万暗桩，万一里面混进了叛徒，给我们假情报，我们按照假情报行动，岂不是正中灼殇下怀？”
“十万年前，我们就是栽在内鬼手里，吃过一次大亏，这次可万万不能重蹈覆辙！”
“帝女，人心难测。十万年了，谁能保证这五十万人个个忠心？万一有人被灼殇收买了呢？”
“帝女，这五十万暗桩，你确定他们全部可靠吗？”
……
苏尘音伸手接过君亦玦递来的温热茶盏，浅浅抿了一口热茶。
瞧着满眼担忧的老祖们，她赶紧道：“大老祖，诸位老祖，你们放宽心。这五十万暗桩，全部立下过灵魂誓言，忠心绝无问题。”
大老祖微微一怔：“灵魂誓言？他们居然敢立下这种誓言？”
灵魂誓言，她是知道的。
那是最高等级的誓言。
一旦违誓，神魂直接湮灭，连轮回转世的机会都彻底断绝。
绝非随口说说的心魔誓约可比。
在十万年，他们可是也对祈鸢和帝女殿发过灵魂誓言。
“没错。”苏尘音点头，“他们发了灵魂誓言，若没有我的同意，这些人只要胆敢对他人泄露帝女殿任何一丝核心信息，或者胆敢背叛帝女，他们不仅会死，而且灵魂也会湮灭。”
敢拿自己轮回机会做担保，这份忠诚掺不了半点水分。
灼殇就算开出天大筹码，也撬动不了这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