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谦撇嘴。
“行了行了，你俩闲得慌就多画几张符，看看练到现在，一张都没成。”
董荣金立马点头。
王海涛的眼神在张谦和苏尘身上流转了两圈，才叹了口气。
“没天赋真难哦。”
眼见三人继续练习画符，张谦跟苏尘使了个眼色，二人往后院走。
这会儿后院只阿葵跟许昭昭在，见他们进来只点了点头。
张谦小声问：“炸龙舟的那人是不是奸细？”
苏尘挑了下眉。
“张大师你怎么这么问？”
“不是奸细你安排到湖心岛？我感觉你想引蛇出洞。”
说着张谦就叹气：“除祟组也不总是爱国的，尤其是那些遇到瓶颈的，为了更进一步有的就是会疯魔一些。”
“不是考核的时候不严，是人心无时无刻都不在变。”
苏尘颔首：“我知道。”
“所以这批人里有多少个是奸细啊？就那一个？”
苏尘摇头：“他不是奸细。”
“但可能被利用。”
“蠢货？”张谦拧眉仔细想了想，点点头，“也对，如果不是蠢货，就不会大白天炸龙舟，让你们逮也正着，要是我，抓几只想要磨牙的老鼠去啃龙舟，啃个洞就是了。”
苏尘嘴角抽了抽：“张大师，你之前真想过破坏龙舟啊？”
张谦有些心虚地轻咳了声。
“那不是有点担心吗？都知道端午他们可能有动作，到时候那么多的人……要是龙舟坏了，比赛比不成，这事情不就不会发生？”
“可翠城要发展，就得吸引人，吸引投资，举办大的活动不能避免，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张谦叹气：“所以啊，我也就只是想一想，没想真去抓老鼠。”
“昨天我也在西湖边绕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布置了几个小阵法。”
“辛苦您了。”
张谦摆手。
“等会儿我再去湖边逛一逛，晚上也让海涛和小董去巡逻，我们也只能打打下手了，尽点微薄的能力。”
“真要到端午那天，我们这点能耐凑上去，怕是要帮倒忙。”
苏尘笑：“回头张大师您还是得去我那边。”
“去去去，你那凉亭建得高，视野宽阔，我们帮不上忙，也想看一下局势。”
说着张谦又拧眉：“他不是奸细，那让他去湖心岛干嘛？”
苏尘顿了顿：“直觉吧。”
张谦仔细看了看他，见他神色依旧平淡，这才叹了口气。
“行了，我也不问你了。”
“真要有计划，你也别往外透，除祟组的人都不可信，更别说其他人了。”
苏尘颔首：“好。”
许昭昭送了两杯温开水过来。
张谦喝了口嫌弃地皱眉。
“小姑娘，这么热的天你还给我们倒热的水，怎么不给我们来两根冰棒？”
许昭昭疑惑：“冰棒？”
扭头无声地询问阿葵。
后者笑着招呼许昭昭去屋里，打开冰箱拿了三根。
给了许昭昭一根，剩下两根拿出来。
递给张谦的时候阿葵没忍住打趣：“阿彪昨天买的时候被您瞧见了？我要不是刚才要从冰箱里拿卤料，都不知道他买了。”
张谦嘿嘿笑。
“我可没看见，是我徒弟告诉我的。”
打开塑料纸，将冰棒放在嘴里，轻轻咬了下，张谦表情一僵。
很快他“嘶”地倒吸一口气，忙将冰棒拿出来，缓了好一会儿只得舔两口过过瘾，这才感慨：“老了老了，吃个冰棒牙齿都受不住，哎……”
阿葵笑：“张大师，这不很正常嘛。我看您还是好的，我们镇上到您这个年纪的人啊，牙齿怕是都掉得差不多了。”
“所以年纪大了，吃东西都辛酸了啊。”
“阿葵啊，你等会儿那一锅给我留点，我得趁着我牙齿还能啃猪蹄，多啃几个。”
“好，没问题。”
阿葵笑着转身打算继续处理食材，眼角瞥见许昭昭僵立在那儿，笑着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怎么了？第一回吃冰棒，吓到啦？”
许昭昭欲哭无泪：“葵姐，我舌头好像被黏住了……”
“是吗？我看看……”
“啊啊啊，葵姐，痛……”
阿葵笑：“没事的，等一会儿就好。”
许昭昭眨了眨眼。
“行吧，我给你倒点温水。”
苏尘一边啃着冰棒一边看着阿葵温柔地给许昭昭嘴里送水。
很快许昭昭就将冰棒从嘴里取出，满脸感激。
“葵姐，你对我太好了。”
“傻啊，你天天帮我，我不对你好，难道还能虐待你啊？”
许昭昭嗫嚅了下，抿唇，重重点头。
“行了，你先吃冰棒，顺便休息一下。”
经了这一遭，许昭昭再不敢将冰棒送入嘴里，只伸舌头舔。
张谦看着许昭昭跟自己一般，心情舒坦了许多。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声惊呼。
“成了？！”
张谦皱了皱眉，起身出去。
苏尘跟在后头，就见王海涛难以置信地拿着一张黄符。
“凭什么啊？小张你之前画的还是歪歪扭扭的，跟蚯蚓一样，我们都是一起练习的，你用的黄纸都没我们多，凭什么啊？我不服！”
他脑门被过去的张谦敲了两下。
“不服什么？”
“没天赋就是没天赋，每个人擅长的本就不一样。”
王海涛捂着脑门：“可我什么都不擅长啊……”
董荣金：“你不是擅长唠嗑吗？忘了？”
王海涛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看了看张谦，又看看董荣金，气恼地抱胸坐下。
张谦没理他，拿起张冕画的文昌符仔细看了看，缓缓点头。
“不错不错，几天时间就能把符画成功，很厉害了。”
张冕脸颊微红，挠了挠头：“应该只是碰巧。”
张谦将符还给他。
“每一次是碰巧，以后就熟能生巧了。”
说着他看向苏尘：“这孩子我看挺不错的，人也踏实心也稳。”
苏尘：“……”
张谦见他久久没动，轻叹了声，过去拍了拍张冕的肩膀。
“继续努力！”
张冕重重点头。
刚才张谦看他，苏尘猜他想让自己指点一下张冕。
但张冕的资质他之前就看过了，算不上好。
思索间，苏尘就想起了阿正和方毅，之前他答应阿正每个月1号去看他，如今又收了方毅，总不好厚此薄彼。
想着苏尘朝阿彪挂在墙上的日历扫了眼。
今天29号，过两天还是将他们都带家里玩一玩，就是……阿正和方毅的性子怕玩不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