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冕尴尬地挠头。
“没有的,我第二张都到现在还没画出来呢。”
王海涛没接话。
张冕好奇仔细看了看王海涛,发现他在发呆。
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还是没反应。
“海涛?”董荣金也喊了声。
仔细看了看他,嘀咕:“不至于吧,不就是一张符吗?用得着破防成这样?”
肘击了王海涛两下,后者才回过神。
董荣金问了声:“没事吧?”
“一张符不至于的,你要实在难受,大不了回头我陪你多去几次店里。”
王海涛闻言连连摆手:“不是不是,跟这有什么关系啊?”
“不想去洗脚?那你想干嘛?吃饭?还是喝酒?”
王海涛皱眉:“你想哪儿去了?我说的是符。”
轮到董荣金愣住了。
他呆呆地眨了眨眼,回想了下才总算反应过来。
“哦,你刚才那样不是因为符啊?”
“不是,之前我去龙山找柳仙不是没找到吗?刚才柳仙联系我了。”
董荣金来了精神:“难道柳仙要突破了?”
“那倒没有,”王海涛挠了挠头,“说是让我过去一趟。”
“哪儿啊?”
“湘西那边。”
董荣金皱眉:“柳仙去哪儿做什么啊?”
王海涛摇头。
“那我就不清楚了。”
说着他迟疑了下,扭头看苏尘。
“苏大师,如果我现在去的话,端午就……”
苏尘摆手:“既然是柳仙要求的,你就去吧,路上小心。”
顿了顿,他问:“需要我直接送你过去吗?”
“不,不用,”王海涛忙摆手,“苏大师,我们知道您厉害,但不能太依赖了,我还是正常坐车过去吧,最多也就一天半的时间。”
“而且柳仙的意思就是让我自己过去,可能是路上会遇上什么,我不太确定,但听柳仙的准没问题。”
苏尘又问了句:“手里有钱吗?”
王海涛讪笑着挠头:“那,那还真……”
见苏尘翻手取出一沓钱,王海涛不客气接过。
“苏大师,回头有钱了就还您哈。”
说着他看向张冕:“小张,我那房子你先住着啊,顺便帮我看着些。”
见张冕点头,他才匆匆离去。
董荣金眯了眯眼,想到了什么,没说,又扭头看苏尘。
他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平淡。
也是,海涛的能力跟自己相当,对于局势没太大的帮助,他离开对端午那天应该没太大影响。
可董荣金却觉得心隐隐凉了一截。
接下来画符他有些魂不守舍。
苏尘瞥眼看了他好几下,董荣金都是干笑应对。
等张谦提着一堆吃的从外头溜达回来,仔细看了看董荣金,皱眉:“专心些~”
“我知道了师父。”
张谦将东西搁在桌面,取出一片薄薄的芋头饼给他。
“刚才我看街上有几个人鬼鬼祟祟的,想跟过去看个究竟,结果一转弯,人就跟丢了。”
苏尘咬了口芋头饼,点头:“正常,翠城现在很多外地人外国人,别太放心上。”
张谦轻叹。
“行吧行吧,我算是明白了,皇帝不急太监急。”
“关键太监也没什么本事。”
他感慨了声,问苏尘:“这芋头饼怎么样?好吃不?”
苏尘颔首。
他将芋头饼翻看了下:“就裹了一层面粉炸的?感觉都没放调料。”
“这样才能吃出芋头的清甜。”
张谦连续啃了两口,将嘴里的芋头全吞下去之后,这才道:“也不知道是哪里产的芋头,这样拿来炸着吃起来都很绵软,味道是真不错。”
董荣金这会儿也不画符了,拿起两片芋头饼递给张冕一片,咬了几口点点头:“这应该是芗城那边的石铭芋,好像说是底下有矿泉水,长出来的芋头才松软可口。”
“师父,你要是喜欢吃,我有个朋友就在芗城,我托他给我寄点来,这个炸着好吃,做芋头饭更好吃,自从拜师后,我好像都没给你做过一顿饭,尝尝我的手艺?”
张谦质疑:“吃了你的菜,我不会一直往厕所跑吧?”
张冕没忍住笑。
董荣金无奈:“师父,好歹我也是把两个孩……算了,不提那两个白眼狼了。”
“唔唔,”囫囵将那片芋头吃完,董荣金起身,“师父,不够吃,我再去买点儿啊。”
见他风风火火地离开,张谦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许久才猛拍了膝盖以下。
“王海涛那厮哩?”
“柳仙让他去湘西。”
张谦皱眉:“好端端的,喊他去湘西做什么?之前蛊的事情查出眉目了?”
苏尘摇头:“也许吧。”
“不应该啊,就算查出了什么,就不能晚一点喊他过去吗?至少过完端午啊。”
张谦说完就见苏尘淡淡盯着自己看。
他眯了眯眼:“柳仙不会是不想让那小子掺和,所以才把他喊走的吧?”
“张大师,别多想。”
张谦不吱声了。
嘴里的芋头都不香了,剩那么一点怎么都吃不下,索性放进塑料袋里,这才拍了拍手。
“大难临头各自飞啊!”
苏尘瞥了他一眼:“又不是夫妻关系啊,别胡说。”
张谦仔细看了他两眼。
“还行,还能开玩笑。”
正说着,外头有人捂着肚子急匆匆跑来。
瞧见摊位上没人,下意识要问边上的老廖,后者利落一指:“算命?去那边店里。”
苏尘和张谦听到这话齐齐转过头。
二十五上下的一个青年,唇色灰白,穿着灰色的长袖衬衣,所以腹部流的血路人几乎没看到。
但从路中心走向五金店的这时间里,他脚步都虚浮,血滴落成了一行。
张冕见状站起身,仔细看了看他腹部。
“怎么伤的啊?”
青年:“水果刀捅的。”
张谦颔首:“你这小伙子乖觉啊,是不是想来找小苏治伤的?”
青年点了点头,很快又摇头。
“不,不止是伤,我,我还想请苏大师帮忙。”
张谦问:“算命?”
“不是,是……”青年有些迟疑。
张谦瞥了他一眼,没好气:“这么大个人了,说个话怎么还婆婆妈妈的?有什么话不好讲的?”
“是,是我想借运给我对象。”
这话一出,张谦张冕都愣了。
“什么玩意儿?”
青年重复了一遍,张谦扶额。
“你是不是被下降头了啊?”
青年茫然:“什么降头?”
说不通,张谦同情地看了苏尘一眼,耸了耸肩。
“还是你来吧。”
苏尘神色平静:“先治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