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他揉了揉眼睛:“你们俩今天怎么这么积极?”
“前辈。”吞天蟒郑重地抱拳,“我和李成云商量过了。从今天起,不管前辈走到哪里,去往什么地方,我们都跟着。这条命是前辈给的,这身修为也是前辈给的。以后前辈在哪儿,我们就在哪儿。”
诸葛景天被他这番话说得愣住了。
“你们这是搞什么?”他挠了挠头:“我又没做什么。”
吞天蟒和李成云相视一笑。
在他们看来,诸葛景天这是又开始藏拙了。
不过没关系,他们懂就好。
没心情理会神神叨叨的二人,诸葛景天摇摇头:
“算了,不说这个了。”
“既然那堵墙暂时靠近不了,那咱们换个方向走。”
“前辈有感应了?”李成云连忙问道。
“差不多吧。”诸葛景天点了点头:“除了那堵墙之外,还有好几个地方也有感应。一个一个试试呗。”
……
接下来的日子,三个人又走过了无数地方。
诸葛景天每到一个地方,都满怀希望地以为这次终于找到了。
可每次靠近之后,又失望地发现,那并不是他要找的。
有一次是一个山洞。
那天诸葛景天感应特别强烈,几乎是跑着过去的。
吞天蟒和李成云跟在后面,也很是期待。
结果到了山洞前,诸葛景天站在洞口感应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不对。”
“不对?”吞天蟒愣了一下。
“嗯。”诸葛景天叹了口气:“感觉很像,但不是它。”
第二次是一个悬崖。
悬崖上长着一棵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树,树上结了几颗红彤彤的果子。
诸葛景天盯着那果子看了半天,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还是不对。”
之后是一块巨石。
那块巨石立在荒漠里,孤零零的,看着很是突兀。
诸葛景天在巨石前站了一整天,从天亮站到天黑。
吞天蟒和李成云守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
最后诸葛景天叹了口气。
“走吧。”
“前辈,”李成云忍不住问:“还是不对吗?”
“也不能这么说。”诸葛景天摇摇头:“只是感觉,好像就差了点意思。”
……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地过去。
但寻找的事情依旧是遥遥无期,有时候,他甚至都会想是不是他想多了。
只是转过头他又发现,目前来看,自己寿元接近无限。
除了继续这件事,他又能做什么呢?
半月后,三个人路过了一片很老很老的森林。
说老,是因为这里的树都大得离谱。
最细的都有几人合抱那么粗,最粗的怕是十几个人都围不住。
树冠遮天蔽日,阳光只能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洒下一片片光斑。
诸葛景天抬头看着这些树,脸上的表情有些迷离。
“怎么了前辈?”李成云注意到了他的表情。
“没什么。”诸葛景天摇了摇头:“就是觉得这地方有点眼熟,像是以前在梦里见过似的。”
他继续往前走。
越往林子深处走,那种感觉就越强烈。
“不对。”他忽然停下脚步:“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吞天蟒立刻紧张起来。
“那股感应……”诸葛景天闭上眼睛,眉头紧紧皱起。
他能清楚察觉到,这一次,那股感应格外强烈了几分。
回过神的他猛地迈开步子往前走去。
吞天蟒和李成云赶紧跟上。
树越来越密,路越来越难走。
可诸葛景天走得却越来越快。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表情,急切又恍惚。
终于,树木忽然变得稀疏。
前方出现了一片空地。
空地上,有一座被藤蔓和青苔覆盖的小屋。
说是小屋,其实已经塌了大半,只剩下几截残墙。
而在小屋旁边,有一棵比周围的树都要大的巨树,树干粗得怕是几十个人都合抱不住。
巨树的根须扎进大地,盘根错节,把周围的地面都拱了起来。
诸葛景天站在空的边缘,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样。
他盯着那棵巨树,又看了看那几截残墙,脸上的表情先是迷茫,然后变成了思索,最后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他慢慢地走了进去。
空地中央,在巨树的根须之间,有一座不知道荒废了多久的坟。
坟很小,很普通。
一块石板歪歪斜斜地插在坟前,上面爬满了青苔和藤蔓。
诸葛景天蹲下来,伸手拨开那些藤蔓。
石板上刻着几个字。
可是风吹雨打了太久,字迹已经模糊得快要看不清了。
他凑近了,一个字一个字地辨认。
第一个字只残留了几笔,完全看不清本来是什么。
第二个字倒是还能看出几分轮廓。
“禾。”诸葛景天念出声。
后面两个字更简单……“之墓”。
“什么禾之墓?”诸葛景天又念了一遍:“这似乎是个名字?”
他蹲在墓前,歪着脑袋,盯着那块石碑看了很久很久。
吞天蟒和李成云则是站在不远的地方不敢打扰。
良久。
诸葛景天站起来。
“走吧。”他沉声开口。
“前辈,找到了吗……”吞天蟒张了张嘴。
“依旧不是,但似乎很接近了。”诸葛景天轻声呢喃,然后转过身头也不回地朝林子外走去。
吞天蟒和李成云跟在他身后,谁都没有说话。
他们不知道那座墓里埋的是谁。
也不知道前辈为什么要在那里停留那么久。
但他们知道一件事,这里,绝对不普通。
反应过来,二人顺手在此地设了一个禁制,这才快步跟上了诸葛景天的步伐。
……
那天之后,诸葛景天忽然就不走了。
吞天蟒和李成云一开始还以为前辈是临时歇脚。
可等了一天又一天,诸葛景天竟然在山脚下找了处村子,租了个小院,就这么住了下来。
“前辈,”看到这一幕的吞天蟒终于忍不住发问:“咱们不找了?”
“找啊。”诸葛景天坐在院子里,手里捧着个粗瓷碗喝茶:“谁说我不找了。”
“那这……”
“急什么。”诸葛景天把碗放下:“都找了几十年了,歇一歇怎么了。你们俩也别天天绷着,去去去,该干嘛干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