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灵火令牌的红光还在溶洞中激荡。
赵琰已将散落的黑色碎片,尽数收拢进陶罐。
而裴秀蹲在被净化的小羊身边,指尖抚过它们恢复洁白的绒毛:“幸好苏媚留下的灵火之力还在,不然这些小家伙就真没救了!”
叶晨欣赶紧把小羊抱进怀里,小家伙们蹭着她的掌心,发出温顺的“咩咩”声。
将臣却突然皱起眉头,魔斧往地面一顿:“不对劲,这洞好像在晃!”
话音刚落,头顶的晶石突然“噼啪”作响,无数细小的裂纹在石面上蔓延。
“灵火能量太盛,惊动了洞顶的地脉晶石!”
火女皱着眉头,虽然她已经立刻将令牌按向地面,可红光还是顺着岩壁流淌,难以稳住晶石。
“快,快跑!”
“这里要塌了!”
后卿化作黑影窜到通道口,回头时利爪已指住头顶。
众人立刻跟着后撤,叶晨欣怀里的小羊吓得缩成一团。
刚冲进通道,身后就传来轰然巨响,半截晶石柱砸在溶洞入口,碎石瞬间堵死了退路。
通道壁的晶石也开始成片脱落,砸得地面火星四溅。
“灵火撑不住太久!”
“这些晶石吸收了帝俊的魔气,现在灵火一冲全成了隐患。”
火女的额角渗出汗珠,令牌的红光已不如刚才炽烈。
裴秀从药箱里翻出捆扎草药的麻绳,又摸出几块干燥的地衣:“将臣,用你的斧柄撬开旁边的石缝!”
“林岳,帮我把地衣塞进缝隙里!”
顿了顿,她转头对火女呐喊道:“等会儿我喊放,你就收一下灵火,让冷空气进去凝住碎石!”
将臣立刻用斧柄顶住石缝发力,肌肉贲张间硬生生撬开一道裂口。
林岳迅速把地衣塞进去,裴秀跟着将麻绳缠在附近的石棱上。
“行了,放吧!”
火女猛地收回令牌,通道内温度骤降,塞进石缝的地衣瞬间结霜,竟真的把松动的碎石冻住了。
张雪趁机用短剑砍掉垂落的石笋:“暂时稳住了,但得赶紧出去,这冰撑不了半个时辰!”
一行人沿着通道快步前行,原本照亮前路的晶石大多熄灭,只剩火女的令牌散发着微光。
走了约莫两刻钟,前方突然传来隐约的风声。
叶晨欣抬起头,惊喜道:“有风!应该是出口!”
出口被藤蔓半掩着,苏海燕上前扯了几把,却发现藤蔓下的岩石滚烫。
“地脉热流把石头烤透了,直接碰会烫伤!”
她折了根较粗的枯枝,呼喊道:“用火女的灵火燎一下,逼退热流。”
火女将令牌贴近枯枝,红光掠过之处,藤蔓立刻枯萎。
众人合力推开岩石,刺眼的阳光瞬间涌进来,叶晨欣下意识地用手挡住眼睛,怀里的小羊却兴奋地叫了起来。
回到地面才发现,绿洲的湖面已恢复清澈,但岸边的草木却有些萎靡。
赵琰摸出地脉守护印,玉佩的光芒黯淡了许多:“地脉还是不稳,刚才溶洞里的动静影响到表层了!”
“先回营地休整,吃点东西再做打算!”
林岳的肚子发出“咕咕”声,众人这才想起从溶洞出来后还没进食。
营地的帐篷是苏海燕之前用藤蔓搭的,此刻却歪歪扭扭地塌了半边。
叶晨欣掀开湿透的兽皮垫:“昨晚下雨了?我们在溶洞里完全没察觉!”
“不止下雨,你看储水囊!”
“应该是地脉冷流又窜上来了,把水冻得半冰半液。”
张雪指着旁边的水囊,袋口渗出的水在地面积了一小滩,竟泛着淡淡的白霜。
裴秀检查了一下食物袋,脸色更沉:“之前烤的肉干受潮发霉了,灵米也吸了潮气,直接吃会闹肚子!”
将臣往地上啐了一口:“搞什么鬼,刚净化完魔气又来这出!”
“别抱怨了,先找能吃的!”
赵琰把守护印揣进怀里,无奈道:“火女留下守营地,其他人分头行动:苏海燕和我去看看湖里能不能捕鱼,其他人去捡些干燥的柴火,顺便看看四周有没有异常!”
分派完任务,众人各自出发。
叶晨欣跟着裴秀在草丛里翻找,小羊在一旁啃着嫩草,突然朝着一处土坡叫了起来。
裴秀走过去一看,眼睛亮了:“是地脉菌!这种菌菇在热流附近才长,煮熟了能吃,还能补体力。”
叶晨欣伸手想去摘,却被裴秀拦住:“要先捏一下伞盖,硬实的才没毒。”
“你看这种,捏着发软的就扔了!”
她示范着摘了几朵:“记住,伞柄有红纹的绝对不能碰。”
两人摘了小半筐地脉菌,刚要回去,叶晨欣突然发现小羊不见了。
“咦,它们刚才还在这儿的,怎么……”
“怎么全都不见了?”
她焦急地四处张望,终于在一棵枯树下看到了小羊的身影,小家伙们正围着一块破碎的木牌嗅来嗅去。
木牌上刻着模糊的纹路,和之前黑色碎石上的符文有些相似,但更加简略。
裴秀蹲下身仔细辨认:“像是帝俊信徒留下的标记,箭头指着东北方向!”
她把木牌收好,沉声道:“先回去,这事得跟赵琰说。”
回到营地时,赵琰和苏海燕已经捕了几条鱼回来,鱼身上没有魔气,只是鳞片泛着淡淡的银光。
将臣正用石头垒灶台,看到她们回来,这才开口道:“快把菌子拿来,火刚生好!”
火女守在灶台边,令牌放在一旁维持火势:“奇怪,这火总跳,柴火明明是干的!”
裴秀把菌子倒进陶锅,又加了些清水:“是地脉能量干扰,热流和冷流交替出现,火才不稳!”
她往锅里丢了几片草药,苦笑道:“加这个能去菌子的土腥味。”
鱼汤煮好时,天色已近黄昏。
众人围坐在一起喝汤,叶晨欣咬了口菌子,鲜嫩的口感让她眼睛一亮。
“裴秀姐,这菌子真好吃!比肉干还香。”
“好吃也别多吃,这东西性热,吃多了容易上火!”
裴秀刚说完,就见将臣猛地咳嗽起来,脸涨得通红。
“怎么了?”张雪递过水囊。
将臣灌了几口才缓过来:“没事,好像被菌子呛到了!”
可没过多久,林岳也说头晕,火女的令牌光芒也开始忽明忽暗。
裴秀立刻站起身:“不对,这菌子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