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葬。”
两个字,很轻。
轻得像是一缕微风,拂过所有人的耳畔。
但这两个字出口的刹那,天风上人那张原本还带着狞笑的脸,猛地僵住了。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和周围的风元素,那修炼了整整八百年,早已融为一体的联系,竟然被一股更高级,更霸道的力量,强行切断了!
他感觉自己好似断了线的风筝,骤然失去了所有力量源泉。
“不……不可能!”
天风上人失声尖叫,他疯狂地运转功法,试图重新沟通天地间的风灵力。
但没用。
周围的风,不再听从他的号令。
曾经的助力倒戈,化作了最致命的枷锁。
一缕缕无形的风,化作了实质般的锁链,从四面八方缠绕上来,将他的手脚、身体、元婴,都牢牢禁锢在原地,动弹不得。
这是位格的碾压!
在“巽风”这位风之始祖面前,一切后天修炼的风系功法,皆为臣仆!
“怎么会这样……我的风……我的法则……”
天风上人彻底崩溃了,他引以为傲的力量,在对方面前,竟然成了一个笑话。
李辰安没有理会他的哀嚎。
他甚至没有急着下杀手。
他只是站在原地,手指轻轻一弹。
“嗡……”
空气中,那些被定格的狂暴罡风,顷刻间分解、重组。
化作了数千片薄如蝉翼,却锋利无比的青色风刃。
这些风刃并未立刻攻击,好似一群训练有素的士兵,悬浮在金炽和地煞尊者的周围,将他们团团围住。
“咕咚。”
地煞尊者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他能感觉到,每一片风刃上,都蕴含着足以轻易切开他护体法宝的恐怖力量。
这根本不是战斗。
这是凌迟。
对方要像剥洋葱一样,一层一层地,削去他们的防御,让他们在无尽的恐惧中,慢慢走向死亡。
“李辰安!你别得意!你以为你赢定了吗?!”
金炽色厉内荏地咆哮着,他引以为傲的速度,在刚才那诡异的“风停”刹那,便让他感到了极度恐惧。
他双翼一振,试图施展天鹏极速,先逃离这个鬼地方。
然而,他刚一动。
“砰!”
他面前的虚空中,一道看不见的风墙凭空出现,他整个人像是撞在了一块铁板上,被狠狠地弹了回来,撞得眼冒金星。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啪!”
一道由风凝聚而成的鞭子,凭空出现,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脸上。
几颗沾着血丝的牙齿,混合着一口血沫,从他口中喷出。
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高高肿起,火辣辣地疼。
“你……”
金炽又惊又怒,他何曾受过这等屈辱?
“聒噪。”
李辰安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的目光,落在了正试图用重力法则破局的地煞尊者身上。
“覆地印!给老夫镇压!”
地煞尊者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他祭出了自己的本命法宝。
那是一方漆黑的大印,上面雕刻着山川河流,一出现便散发出万钧重力,要将这片被禁锢的空间强行压塌。
这是地阶极品的法宝,是他最强的底牌。
然而,李辰安依旧是看都没看一眼。
他只是随手一挥。
手中的九龙归墟剑,发出一声轻鸣。
一道漆黑的剑气,看似平平无奇,但剑气之上,却附着了一层微弱青光。
那是融合了巽风翎之后,领悟到的“空间切割”属性。
“嗤啦。”
像是一把烧红的刀,切过一块黄油。
那件坚不可摧,足以镇压山岳的“覆地印”,在接触到剑气的瞬间,被毫无阻碍地,一分为二。
切口光滑如镜。
“噗——!!”
本命法宝被毁,地煞尊者如遭雷击,神魂受到重创,张口便是一大股混着内脏碎片的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气息骤然萎靡,连站都站不稳了。
一剑,废了一个化神期大能!
全场鸦雀无声。
金炽和天风上人看着这一幕,吓得肝胆俱裂,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太强了。
这已经不是一个次元的战斗了。
融合了圣物之后的李辰安,简直就是一个披着人皮的怪物!
李辰安一步步地,朝着三人走去。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落下,脚下都会凭空生出一朵由风元素构成的青色莲花。
步步生莲。
他身上的伤势早已痊愈,一袭黑衣在青色光华的映衬下,显得愈发幽深。
那股足以比肩化神后期的恐怖威压,不再像之前那般狂暴,而是变得内敛而沉重,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他走到三人面前,停下脚步,那双青金色的竖瞳,冷漠地扫过他们那一张张写满了恐惧的脸。
“刚才,不是很狂吗?”
他的声音,平静得毫无起伏。
“继续啊。”
这句话,像是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三人的脸上。
狂?
现在谁还敢狂?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他们好似三只待宰的羔羊。
就在这时。
一直被李辰安忽略,躲在最后面,那个从始至终都没有出过几次手的鹏族护道者,那双耷拉着的老眼中,突然爆发出了一抹疯狂的厉色!
他知道,跑不掉了。
既然如此,那就一起死!
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了一枚金色的玉简,毫不犹豫地将其捏碎。
“小畜生!就算死,老夫也要拉你垫背!!”
“妖皇法旨!临!!”
玉简破碎刹那,一股比在场所有人加起来还要恐怖十倍,甚至已经超越了化神范畴的恐怖意志,骤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