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等等！你们有没有看到刚才是不是有一个人跑过去了？”
关雪岚眼尖，看到那一闪而过的身影时第一时间瞪大眼睛，惊呼了起来。
顾修的表情也差不多，不过却是微微皱起了眉头。
“好像是……许婉清？”
“对对对，就是许婉清那个欺师灭祖的小贱人，我还以为是我看错了！”关雪岚连连点头。
负责投放画面的小黑猴显然也知道顾修想看什么，镜中画面并未继续追随石思灵，反倒是朝着之前那一闪而过的，许婉清的身影追随而去。
只是出乎预料……
之前一闪而过的身影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哪怕在小黑猴控制下的追随，竟然都没有追上，只有密密麻麻的孽妖以及那浓郁到能遮蔽一切的灰雾。
“奇怪，怎么回事，她不见了？”小黑猴惊讶地声音传来。
总不可能是看错了吧？
这明显不可能，以在场几人的实力，哪怕那身影只是瞬息就消失，也绝对不会看错。
“正常来说，我身为寂尊，能够看到未其他寂尊下过手段的任何人，但现在找不到许婉清，只能说明她身上必定有什么特殊手段，甚至可能接触过其他寂尊。”
“这许婉清的机缘，看来也不得了。”
搜寻好一阵无果，小黑猴只能放弃，这让众人的神情都凝重了几分。
这一次的寂尊血炼，竞争的是午马之位。
而且。
只能有一个人活着胜出。
也就是说，现在在这寂尊血炼的秘境之中的所有人和孽妖，都是石思灵的敌人，哪怕许婉清在里面也是如此。
关雪岚了解清楚其中缘由，不由有些担心：
“许婉清可不是什么好人，她这个人是没有心的，所有人都能出卖，所有人都能坑骗，老四现在这情况，要是碰上许婉清，怕是……凶多吉少啊。”
“猴哥，真的没什么办法了吗？”碎星问道。
小黑猴叹了口气：“目前看来是这样的，被寂尊提前施了手段的，一般确实会让其他寂尊无法追踪，只能等这里面减员到一定数量，再看能不能找到人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着急明显也没用，众人的注意力，也只能重新放到石思灵身上。
说实话。
别看顾修对关雪岚说的信誓旦旦，可实际上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没底。
毕竟石思灵的灵智不过几岁而已。
哪怕有战斗本能又如何？
只是让顾修没想到的是，当镜中再次出现石思灵的影子时，连带着的，还有周围已经躺倒了一片的尸体。
全是孽妖的尸体！
之前她周围的孽妖可不在少数，可仅仅只是片刻功夫，那些方才还龇牙咧嘴，凶神恶煞的孽妖们，此刻竟已经化作了一具具正在冰冷的尸体。
“这……这么快的吗？”
关雪岚都惊了：“刚才发生了什么，这些怪物就这么就死光了？全是老四杀的？不是，怎么可能这么快啊，就算是不会动的猪站着让她杀，也没有这么快吧？”
顾修同样有些惊讶，仔细观察起那些尸体。
却发现。
那些孽妖尸体，基本全部都是一招毙命，甚至很多孽妖连外伤都没有，但体内却已经被轰得稀碎，直接躺倒。
出手果断，下手狠辣，毫不拖泥带水。
这确实是石思灵的风格。
只是……
看着石思灵依旧一脸天真烂漫的样子，顾修总有一种违和感。
“她的实力其实完全不用担心。”穆南歌在旁低声说道：
“石思灵以前号称至尊之下第一人，这称号并非自封，或许她确实没有和类似你这样的顶尖天骄交手，但她本人的实力却也毋庸置疑。”
“这段时间她每日坚持幽冥界的练习，加上你不断的加强她体内的灾土恶念，现在的她哪怕还只是七阶境界，没有真正跨入至尊境，但实际战力已经很强了。”
“我只是没想到，她的灵智如此，竟还能这么果断出手。”顾修说道。
他确实没有质疑过石思灵的实力，担心的始终都是石思灵的心智可能会吃亏。
可如今看来……
自己的担忧还真是多虑了。
正说着呢，镜中的石思灵又遭遇了孽妖围攻。
似乎是她身边的孽妖尸体太多，引起了其他孽妖的警惕，那些孽妖在靠近的瞬间，立刻一个个凶狠无比地，朝着石思灵便杀了过来。
它们很果断。
但再果断，却也没有石思灵果断。
几乎就在双方互相察觉的瞬间，石思灵已经先一步出手，脚步一踏不退反进，手掌挥舞之间，一只只刚刚冲过来的孽妖，又一次齐齐躺倒。
死的不能再死。
突出一个干脆利落。
“其实说起她的灵智，这段时日的接触下来，我觉得……”
见穆南歌突然停住话头，顾修好奇：“觉得什么？”
穆南歌想了想，深深看了一眼镜中正在接受死去的孽妖化作的精纯灾土恶念加身的石思灵，最后摇摇头：
“倒也没什么，这不重要。”
顾修奇怪，穆南歌却已经再次开口：“可能是因为，我之前告诉过石思灵，一旦进入至尊血炼，所有人都是敌人，都会威胁你的性命，她把这话记下了。”
顾修沉默了。
想一想这段时间石思灵的表现，他竟然没法反驳这话。
接下来的时间。
是独属于石思灵的杀戮时间。
她就像是灾土中行走的判官一样，不断收割着一只又一只孽妖的生命，一路走去，她的身后竟堆积成了一片尸山血海。
所有被她碰到的孽妖。
无一例外。
皆是一招毙命！
有意思的是，中途石思灵甚至还碰到了几个人族的神道修士，其中还有几个是已经抱团了的，他们看到石思灵之后，也立刻提出了想要一起合作。
这些人显然也是因为各种原因，成为了寂尊候选的人。
他们提出合作，其实也算理智，哪怕能够看出来，这几人同样在互相戒备，但先合作下来把其他孽妖斩杀，也算是一个办法。
刚看到这些人提出邀约的时候，顾修还在想，石思灵会如何选择。
结果却是。
石思灵面对组队邀约没有任何回应，或者说她的回应简单干脆。
杀！
无论对方是孽妖还是人族，只要出现在这孽妖血炼的秘境之中，只要挡在了她前面，只要有可能威胁到顾修。
她的选择都不会变。
杀光所有人！
这场杀戮，维持了整整三天时间。
主要还是越到后面，候选的数量越少，藏的也越来越深。不过当进行了持续三天的清扫一般的杀戮后，属于寂尊血炼的最后关头，终于还是到了。
而之前众人有过惊鸿一瞥，之后又消失无踪的石思灵，也在这个时候重新出现了。
“思灵，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