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命这边正一脸不爽地坐在基地里。
他靠在指挥室的椅子上，双手抱胸，围巾搭拉在胸前，眼神像两潭死水，潭底有鲨鱼在游。光耀器横放在桌上，枪口对着门口，但凡有人进来姿势不对，他就能瞬间拔枪。
胜利队的其他人全都下意识地躲远一点。
大古贴着墙根走，新城假装在研究天花板，崛井埋头在数据堆里，丽娜和野瑞干脆躲到了控制台后面。所有人都生怕被拉练——上次崔命不爽的时候，全胜利队被拖着跑了五十公里，连斯派克都跑吐了。
毒岛冴子笑着坐在崔命身边，手里端着一壶热茶，慢悠悠地给崔命倒了一杯。
“崔，喝点茶。”
崔命接过杯子，灌了一口，眉头皱得更紧了：“谢谢，但是我还是很不爽。”
“那就去杀一些敌人。”毒岛冴子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建议今天吃什么点心。她穿着那身标志性的高校制服，长发垂肩，笑容温婉得像在讨论茶道，但眼底闪烁的光芒和崔命如出一辙。
崔命转头看她，嘴角终于弯了弯：“好主意，冴子你和我一起。”
毒岛冴子听后笑得很开心。那笑容从嘴角蔓延到眼角，像一朵缓缓绽放的彼岸花，美丽而危险。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有人打电话来了。
通讯器突然响起，刺耳的铃声在安静的指挥室里格外突兀。毒岛冴子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像刀子一样刮向那个发出噪音的通讯器。
“谁？”她的声音依然温柔，但温度骤降了二十度。
崔命拍了拍她的手背：“别担心，不会影响咱们去宰了敌人。”
他接通电话，语气平淡：“喂，我是崔命。”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一个谄媚到近乎卑微的声音，带着某种熟悉的、神棍特有的腔调：
“那个……暴风一号大人……是、是我们……基里艾洛德人……”
崔命挑了挑眉，没说话。
那头的基里艾洛德人感受到了沉默的压力，顿时语速加快，像机关枪一样往外倒：
“大人！我们真是冤枉的啊！真不是我们来惹事！冤有头债有主！是艾能美那！是那个异次元的傻缺魔神！她对您用了狂暴电磁波！我们才躺枪的！您TM去宰了艾能美那就行了！放过我们吧！！！”
崔命听着，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节奏不紧不慢。
“哦？”他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在耳语，“你们冤枉？”
“冤枉！天大的冤枉！”基里艾洛德人的首领都快哭了，“我们最近可老实了！据点都撤了！人员都散了！连信仰传播都停了！我们什么都没干啊！”
“什么都没干？”崔命冷笑一声，“那你们怎么知道艾能美那的事？怎么知道我对她用了狂暴电磁波？”
“……”
通讯器那头传来一阵尴尬的沉默，然后是几个基里艾洛德人压低声音的争吵：
“我就说别多嘴！”
“你闭嘴！不是你出的主意吗！”
“都别吵了！让首领说！”
崔命等了三秒，然后淡淡地说：“行了，别演了。要我放过你们，可以。”
“真的？！”基里艾洛德人的声音瞬间亮了。
“但是，”崔命的嘴角扯出一个让毒岛冴子都挑了挑眉的弧度，“告诉我一件事。”
“什么事？大人您说！我们知无不言！”
“纳克尔星人在地球的据点，在哪？”
通讯器那头又沉默了。
这次沉默得更久，更沉重。
纳克尔星人和基里艾洛德人虽然不算盟友，但好歹都是宇宙人，都是地球的外来者，某种程度上还有点“同病相怜”的意味。出卖同胞，这在宇宙人的圈子里可是大忌。
但崔命不急。
他慢悠悠地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然后轻轻放下杯子。
咔哒。
瓷器碰撞桌面的声音，在通讯器那头听来，像死神的脚步。
“大人……”基里艾洛德人的声音带着颤抖，“您……您要纳克尔星人的据点干嘛？”
“干嘛？”崔命笑了，那笑声让毒岛冴子都忍不住往他身边靠了靠，“当然是去宰了他们。艾能美那躲得太深，一时半会儿找不到。纳克尔星人嘛……听说最近也挺活跃的，正好拿他们泄泄火。”
“……”
“说不说？”崔命的手指重新敲起桌面，节奏越来越快，“不说，我就默认你们和纳克尔星人是一伙的。到时候，我心情不好，可能就不止端几个据点了。”
“说说说！我们说！”
基里艾洛德人果断把纳克尔星人卖了。
“东京湾！第三码头地下仓库！他们伪装成进出口贸易公司！负责人是个叫扎拉布的！还有大阪工业区！第七炼钢厂！他们……”
“够了。”崔命打断他，语气平淡，“两个地方，够了。”
“大人……那您……放过我们了？”
“暂时。”崔命站起身，把光耀器插回腰间，“如果再让我发现你们搞事，就不是端据点那么简单了。”
“是是是！我们一定老实！一定！”
通讯切断。
崔命转头看向毒岛冴子，她正笑眯眯地端着茶壶，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冴子，走了。”
“好。”毒岛冴子放下茶壶，从座位底下抽出一把太刀，刀身在灯光下闪着寒光，“东京湾还是大阪？”
“都去。”崔命把围巾往上拉了拉，“先东京湾，后大阪。纳克尔星人，一个不留。”
“我喜欢这个计划。”
毒岛冴子笑得很开心，那笑容和崔命如出一辙，像两把出鞘的刀，在空气中轻轻碰撞。
两人并肩走出指挥室，脚步轻快得像是要去约会。
大古从控制台后面探出头，看着他们的背影，咽了口唾沫。
“新城……”
“嗯？”
“教官和冴子小姐……是不是越来越像了？”
“何止像。”新城揉了揉自己的脸，“简直就是一对煞神。纳克尔星人……自求多福吧。”
指挥室里，众人面面相觑，然后同时松了口气。
至少，崔命的不爽，有地方发泄了。
而纳克尔星人，即将成为下一个倒霉蛋。
这就是暴风一号的日常。
不爽了？
那就去杀几个敌人。
简单，直接，有效。
而且，总有人乐意陪着。
比如毒岛冴子。
比如，那些永远填不满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