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了你!”
“砸了!”
“还说让人家女生念你的好。”
“呸!”
酒店梳妆镜前,张远正在进行自我批评。
吃了点东西回回脑力,他想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明明这妞经过自己的操作,从钓鱼变成了被我这条鱼钓。
都快钓成翘嘴了。
智力也直线下降。
十几二十来岁的女生好弄,就算本身智力很高,但荷尔蒙摆在那里,冲动和本能会影响智商。
到30多岁,女人的荷尔蒙下降,那时候才难搞呢。
怎么现在忽然态度一转,聪明的智商占领高地了?
张远思来想去,只有一种可能。
这妞动用了“外接大脑”。
自己问她在哪儿呢,她说到家了。
到家了……
家里有她妈在。
能从一个护士出身,先获取原配信任,再一路上位成为三太,这是何等的阶级跃升。
直接从新手跳级到王者,能是一般人?
论看人,尤其是看男人,通晓人心,这位说一句小宗师也不遑多让。
这妞准是回家闷闷不乐,或是她妈知道她出门钓金龟,问询结果。
前后一对账。
“抓住我知道吴克群,却没有一开始就说出口,而是选择在她陷入情感漩涡后再摊牌这件事。”
“以此推断我的态度。”张远复盘了一下,认为自己轻敌了。
“这样的话,我还能和他们家维持适当的关系吗?”
他有点懊恼的拍了拍后脑勺。
怎么突然这么不顺呢?
迪奥这边没搞定,小妞也搞不定。
“要不等我回国时,去澳门跑一趟,找对方聊聊,至少道个歉。”张远琢磨着。
“嗯?”
随后他发现有点不对劲。
“不对啊,怎么变成我想要主动去道歉了?”
“这不又变回对方钓鱼了!”
他摸着下巴,直转眼珠子。
脑中浮现出一个人。
当年去拜访金庸先生时,见到的那位金夫人林乐怡。
这位是当服务生时认得金庸,后来金先生生病住院,老姐全程看护。
病好后转头就走,一声不吭。
等金先生亲自去找后,却三番两次拒绝,最后对方抓耳挠腮的反复求爱才把这位“追到手”。
连老金这种人都能套路,捞女可是很利害的。
“哦……”张远回过味了。
“欲擒故纵?”
他笑了起来。
“我还不信,对方既然盯上我的资产和人,会因为这点小事就翻脸。”
“所以这妞打电话过来,态度如此决绝的质问还非常没礼貌的摔手机。”
“看似情绪很到位,甚至引起了我的愧疚感。”
“换一般人就着道了。”
“我若真去道歉。”张远倚在床头休息,调整了一下姿势,找到最舒适的位置。
“不光会失去主动权,由对方牵着走。”
“还彻底坐实了我之前在逗这妞。”
“如此一来,对方在有男友的情况下勾引我的错误被抹消不说,还一变成为受害者。”
“我倒成了欺负人的。”
“哼……果然是高手。”张远打了个响指。
年轻一代不行,还得是老辈子有实力。
何小姐和她妈比,段位差了三四层楼那么高。
“所以,现在游戏进入二阶段了。”
“也就是相持阶段,谁先开口,谁就输了。”
张远心说,我本来就忙,没工夫搭理你。
咱们耗着呗,看看谁先撑不住。
“张远哥,我回来了。”此时助理推门而入,身后领着一位戴眼镜的白人老哥。
他再次后悔把西装外套扔在了老头家,你说我装什么逼呢……
我总不能穿个衬衫就走大街上。
即使有外套大衣,按照西方穿着礼节,里头也得有西装,再讲究的,还得有马甲,领带,袖扣。
若是再配上拐棍和大礼帽,那就太地道了。
他走休闲装扮,不用这么复杂。
白人老哥来到他面前,放下手提箱。
这人是一位裁缝,隶属于布里奥尼。
这牌子源自罗马,是世界上第一个举办男装走秀的服装品牌。
最开始只做定制,后来也开始搞成衣,皮鞋还有香水。
绰号“男装界的劳斯莱斯”,丹尼尔·克雷格,布拉德皮特,阿汤哥都是这牌子的忠实用户。
和杰尼亚,布鲁内洛·库奇内利并称老钱风三巨头。
理所当然的在巴黎市区有门店,并且提供上门量体服务。
什么叫奢侈品西装?
就是店在巴黎,裁缝在巴黎,但量完了,衣服必须在罗马做,做完了给您送上门。
一定是老意呆利师傅亲手给你定制,还得是佩内那家有几十年历史的发源地小作坊里给你手工缝。
就像劳斯莱斯画腰线必须在老工厂,让老师傅亲手来一个道理。
张远懒得选,让对方推荐最流行的款式便好。
唯一要求是……
“这个西装两侧口袋,能不能把内袋做大点。”
“要那种里边装东西,外边看不出来的缝制方式。”
还得装瓜子呢。
量完了,给了国内地址,定了五套西服和配饰。
和迪奥闹掰了,肯定不能再穿人家的衣服,否则不成要饭的了。
另外再买了两套成衣,当场要用。
换上衣服,适应了一番后,他再度出门。
来到塞佛尔街40号。
这里是法兰西开云集团的总部所在。
是法兰西除了LVHM集团外,最大的奢侈品集团。
旗下有Gucci,圣罗兰,Bottega Veneta,巴黎世家,亚历山大·麦昆,宝诗龙等一众大牌。
此时彪马也是开云控股的产业。
都说了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你阿尔诺家族不搭理我,我找皮诺家族去!
这会儿开云集团由皮诺家族的二代目掌权人亨利主导。
而这个开云集团,同时也是佳士得拍卖行的大股东。
就是他们家买下了两尊兽首,并为辰龙拍摄《十二生肖》提供了不少帮助。
所以他通过龙叔,联系上的对方高层。
只不过,即使有人从中牵线搭桥,他也没能直接见到家主亨利。
人家忙着呢。
给安排了一位部门经理做接待。
这也比去开云集团在魔都的华夏总部联系要亲近不少。
“我知道你在华夏很有名,我看过你拍的电影。”
“和辰龙一起,在埃菲尔铁塔上战斗。”
说着,这位名叫皮埃尔的经理还做出了一个非常刻板印象的功夫动作。
“的确,那是一段让我很难忘的经历。”
“因此我非常喜欢法国,喜欢巴黎。”
“这里是我的第二故乡。”张远学着龙叔的说法方式。
他到哪里都说是第二故乡,套近乎。
根据计算,辰龙至少号称自己有50多个地区血脉和亲属关系,地球对他来说真是世界村。
老一派江湖人都是这样在世上行走的,哪儿都是老家。
来到办公室坐下,景色很不错,透过窗子能看到法式街景。
“我听人说,你是为了合作而来。”
“刚好我们公司也有进军华夏市场的意向。”
“那真是太巧了。”张远很合群的笑道。
他当然知道对方想进军华夏市场!
否则赞助《十二生肖》做什么?
现在兽首归还事务,开云这边已经和华夏礼部商量好了,只不过还没到日子。
得过完年后,选个良辰吉日再官宣迎接兽首回家。
得有仪式,有准备。
而开云这边则会获得对华投资“绿通卡”,之后大力布局国内的珠宝,商场等投资。
国内的巴黎春天也是开云的产业。
并且大幅提高了佳士得在国内的地位,还与阿里巴巴联合搞奢侈品电商。
开云也是后来少数几家能够参与进博会的奢侈品集团。
后来家主亨利每次去华夏,基本都是六部尚书级别的人物亲自接待,牌面拉满。
所以张远觉得,皮诺家族的眼光比阿尔诺家族更长远。
阿尔诺家族好就好在贝尔纳这个老家伙厉害的很,但坏也坏在老而不死是为贼。
张远拿捏的便是对方想要大举进军华夏市场这个时间点。
这对自己想做的事有帮助。
“皮埃尔先生,其实我今天来,并非以一位华夏艺人的身份而来。”
“而是以F1梅赛德斯奔驰车队股东,华夏两岸影业总经理,范美化妆品公司股东,优酷互联网公司股东的身份……”
法国佬差点没站起来,觉得自己办公室坐不下那么多人。
“我以这些身份前来,是想要与开云集团达成更高级别的合作。”
“而非只是艺人代言层面。”
要劫劫皇岗,要嫖嫖娘娘。
要么不做,要做就得做大事。
既然开云想要进军华夏,就需要合作方。
人家肯定会有合作者,但未必有娱乐行业的合作者。
我的优势是比别人反应快不说,还能以老板的身份亲自前来。
得在兽首正式归还前,开云在国内遍地开花前搞定。
“嗯。”这位点点头,先没做声,而后看了眼他的着装。
“你穿的是?”
“布莱奥尼。”张远自信微笑:“我很喜欢这牌子的衣服,是忠实用户。”
其实今天头回买。
“那真是太巧了,我们公司几个月前才刚收购了布莱奥尼。”
废话,你不收购我还不买呢!
他买这牌子的衣服,就是为了来人家地头显亲近。
“我看这衣服很适合你,你很英俊。”
“谢谢,如此看来,我和开云集团很有缘分。”
“为我们可能达成的合作开了个好头。”
“对了,你说的合作是?”
“我希望能让两岸影业这家综合影视公司与开云集团达成全面战略合作!”
“包括宣发,艺人代言,影视广告植入等各方面。”
张远双手十指交错。
“像这样,让两家公司互相成就。”
“由我们来为开云集团旗下的品牌,铺平在华夏市场的道路。”
“同时,我们还可以在我占有股份的车队,化妆品公司,时尚购物网站等多个层面促进与开云集团的合作。”
“我相信,我能为开云在华夏,且不止华夏市场带来让双方满意的合作成果。”
“尤其是影视作品层面,华夏电影电视剧市场近几年增速奇快。”
“而两岸影业是其中的佼佼者。”
“想让华夏消费者充分认识开云旗下的所有品牌,我想我一定能提供帮助。”
时尚资源往往是衡量一个明星咖位的重要锚点。
有顶奢代言,还是全球代言,那你稳坐超一线。
没有顶奢,连个品牌挚友都挂不上号,那你连二线都危险。
而能否提供时尚资源,也会影响到艺人对经纪公司的选择。
同时这些资源还会影响曝光,几个因素纠缠在一起。
我要的不是代言,是合作。
全面的品牌合作!
你们其余的影视公司都去盖楼,造影视城吧。
老子不搞这些!
我就发挥所长,扩大影响力。
电影电视剧就像一张饼,上边放芝麻,就是烧饼,放香肠奶酪,就是披萨。
对方听完没有表态,只说会把这些内容上报给亨利先生。
张远没说自己去过阿尔诺那边,也没说和对方掰了。
我现在是老板,还扛着华夏电影的两京一十三省,不能只想着自己个人捞代言。
再说我捞到个顶奢有啥用?
我不缺那点钱,也就名望好点。
可战略合作就不同了。
他现阶段的目标就是尽一切可能推高公司的估值,这样才能利益最大化。
自己该说的该做的都做到了,剩下的就只有等。
他赌的不是开云喜欢他,而是对方对华夏市场的渴望和野心。
军儿的投资公司叫顺为资本,取意“顺势而为”。
这点张远相当认同。
说起来,顺为后来还和开云一起投资了不少珠宝企业。
皮诺家族在08金融危机,华夏救世后,看出了世界大势。
下一个“日不落帝国”,就是能将产品买到全球各地的华夏。
任何太阳升起的土地上,人们都在使用中国造。
这就是全新的“日不落”。
所以他们决定顺势而为。
而我决定顺他们这个势。
他有点心忧,这种等待是最难熬的。
白人办事效率又低,一个礼拜歇三天,还有两天半在摸鱼。
他是留在巴黎也不是,走也不是,就挺难受。
不过,就在这进退两难之际,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是自己的“传奇女搜查官”杨天宝打来的。
“喂,哈喽啊。”
“你最近有没有时间?”
“小明哥找我?”张远第一反应是这个。
因为黄小明这人挺地道,上回虽然回请了早茶,但觉得法餐太贵,说还要请自己。
我让他不敢演戏,他还得谢谢咱呢。
“不是,是我找你有点事。”
“也不算我找你,是过阵子我要开生日趴体。”
“想邀请你来。”
“没空。”张远果断拒绝。
我哪有那闲工夫。
而且你开趴体,准有一帮桦宜的人在,我去找罪受?
“不要啊,你得来。”
“不是我生日当天,算提前过。”这妞赶紧解释。
“呦呵,你还打算办好几场捞份子钱?”
这妞给他解释,生日是2月28,和大陆朋友过。
农历生日刚好2月14,和小明哥过。
农历生日前还要办几次,和其余朋友开派对。
张远听完,心说这娘们在她这边就是个小玩具,但人家此时已经红了,朋友多的很。
“你提前半年过和我也没关系,我没空。”他依旧拒绝。
你什么档次啊,喊我去。
“你得来。”
“什么意思?”他语气严肃了不少。
“不是,不是,我不是强迫你。”
“是有人拜托我,想让你来。”大宝贝砸吧了几下嘴。
“那什么,澳门有个何家,你知道吗?”
张远:……
他们家要对我做什么?
不是刚和我翻脸,怎么又找人寻我。
这是什么操作?
我咋看不懂呢?
不按套路出牌?
正在他疑惑之际,对方帮他解答了困惑。
“何家的小姐,何超赢,拜托我,说想要见你。”
哎。
张远挠了挠头。
不是同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