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敢相信。
甚至是恐惧。
便是同境宇宙神也不敢说在一轮袭击下便灭掉自己的十分之一生机，要知道，自己可是至高无上的宇宙神啊，可面前这位连宇宙神都不是的蝼蚁……不对，这时候还能以蝼蚁称呼他吗？甚至，自己还能高高在上的俯视吗？
“嗯？”楚询皱起眉头，第二轮的剑群固然是重创了戈耶，却和他想象中仍有一段差距，这已经是他的十分手段，没有试探，上来就是抱着迅速斩掉一位宇宙神的念头，可宇宙神的难杀也让他意识到，哪怕对方没有任何防范，这样的手段自己也要接连十轮。
“你那是……什么剑道？”戈耶瞳孔真正闪烁一抹恐惧还有渴望，想到了是修行者阵营的两位至高无上者传授给的楚询，却又在下一个呼吸悚然，意识到这样的剑光若修行者阵容的两位掌控，这一战的结局，根本不像现在这样摧枯拉朽。
“你自己悟的？”戈耶有些不敢置信的低语。
“哗～！”楚询没有理会他，掌中青藤剑闪烁，这次由他亲自动手，剑光划过却是比129600柄剑光还要美轮美奂，他的身影每一步都契合自然，任何一个抬手式都契合天地宇宙的一切，仿佛就是这般自然，本该如此自然。
“剑道，毁灭之道，时间之道，空间之道，风之大道，雨之大道，阵之大道，雷霆大道，因果大道，命运大道……！”戈耶一时间呆滞了，它竟然在一个人的身上看到如此多的大道，它不想相信，可偏偏这一道道光剑总是如何的契合自然。
挥落时美轮美奂，场域内飘零的小雨也好，凝滞的时间也罢，每一次腾挪闪烁的空间也好，是如此的飘逸，惊艳，他一时间呆滞了，无法想象这么多的大道竟是一个人所悟出的，随之而来的也是茫然，天地间真的有人能同时参悟那么多繁琐的大道？
“呼哧~！”
这一剑。
刺穿喉咙。
尸首分离。
毁灭大道在侵蚀伤口让分割的头颅无法愈合，可戈耶这时候却不在意这些了，它被深深震撼了，几乎是无法相信一个人能同时掌握那么多的大道，与之一比，以主宰境修为能逆伐自己宇宙神，似不那么震撼了。
“哗哗哗~~！”楚询仍在动手，青藤剑也伴随着主人的心意，爆发出最大的威力，将诸多看似并不兼容的大道，完美的融洽在一起，在各自的优势中发挥出极限。
“终！极！永！恒！大！道！”戈耶一字一顿，每一字吐出时都觉得心灵在振聋发聩，震撼到无法呼吸，这个只在传说中的大道真的被人掌握了，哪怕是放眼一面面时空层内，真正掌握永恒大道的也唯有它们的始祖一位。
可现在，在这座时空下，他竟看到修行者阵营的一位弱小蝼蚁掌握了终极永恒大道，这是何等可怕而让人悚然的事，若是再过上十万亿纪元，百万亿纪元，简直无法想象，那会不会直接诞生一位终极永恒存在。
固然是此刻已经了不得了，以主宰境修为将自己逼成这样，瞳孔瞬息爆发炽盛至极的杀意，震撼于修行者阵营出了一位逆天存在，更庆幸覆灭这座时空来的如此及时，若是再晚更无法想象，吐字清晰，杀意凛然，道：“可惜，你终归不是宇宙神！”
“哗~！”
固然遭遇重伤，可戈耶终归是宇宙神，一瞬间从原地消失，弥漫出的气息瞬间将这所宇宙残留的生机全部湮灭，一位掌握终极永恒大道的存在，哪怕是雏形也必须扼杀在摇篮，他在封锁一切，要迅杀之。
天穹上仿佛有一道至高无上的灰影在矗立，呻吟的低语在回荡，它冷傲且漠视，恍若诸天神祇俯瞰众生蝼蚁，带着回响，音波在重重叠叠的侵入楚询神识，四周却有一双双看不见身影的诡异猩红眼眸睁开。
每一位宇宙神都不是吃素的，之前是被楚询的手段所震撼，可此刻它摒弃自己的任何情绪，化作冰冷的杀人机械，灰雾笼罩下瞬间爆发数不清的影子在朝着楚询扑去，固然是楚询都无法小觑，这任何一道袭击都是宇宙神级数的。
这时候的戈耶已经将他视作同等甚至更厉害的存在，再也没有了丝毫小觑，而对扼杀一位掌控终极永恒大道的天才戈耶也是太有兴趣了，冷漠的看着渺小的身影划过一道又一道令它惊叹的剑痕，也喃喃：“这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瘦小的身躯，固然是将体内每一寸能量都发挥到极致也无法和自己的随意一击媲美，但现在，这主宰级的渺小身影却爆发让它都为之震动的能量，任何一道剑光惊艳程度都是自己身为宇宙神都无法看透的，甚至一个不修剑道的它都渴望去学，想拜在对方门下。
“可惜，可惜~杀了太可惜了！”戈耶喃喃，也无比缅怀，这若是出在灰雾一族该有多好，它们高高在上覆灭一座又一座时空，是终极无上的清算者，自是想培养出第二位，第三位终极永恒存在，却那么多纪元都无法完成。
反而是这修行者阵营，只是在一个混沌记就诞生了一位终极永恒大道苗子，按照这个趋势去走，他将成为宇宙神，掌握时空层次本源，化作这座时空层面的终极永恒存在，也将是不逊色它们灰雾一族永恒始祖的至高无上。
“杀~！”但这些念头流转间又顷刻被冰冷的杀意所裹挟，要怪只怪对方生错了种族，在这场清算下，连宇宙神都未能成就，更何谈成为终极永恒！
“求救~！”
“完了！”
“北海宇宙沦陷了！”
“莫刹宇宙沦陷了！”
“苍煜宇宙沦陷了！”
在楚询陷入宇宙神级的厮杀后，灰雾一族的入侵势如破竹，一座接连一座宇宙的沦陷，两者之间本就是无法逾越的鸿沟，无论从最顶层的掌控者数量，还是宇宙神级数量，修行者阵容都差的太远了。
“哗~！”一道青衫，一道白衣却在修行者阵营的腹地凭空挪移，每一次都是无尽距离，那是青衫本尊和白衣分身，到了这种时候两尊继续藏着已经意义不大了，这些宇宙神掌控的能量，往往覆灭下都是本尊和分身同时湮灭。
当终于抵达边疆时，已数不清沦陷多少宇宙，面对那铺天盖地的求救，青衫本尊和白衣分身固然胸中有滔天火焰在燃烧，可依旧没有停留，他的本尊和分身都具备宇宙神级战力，和一位宇宙神厮杀绰绰有余，可想灭掉对方仅凭三分之一仍是不够，太小觑这些成为宇宙神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