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第一批先导军团冲入蓝海时,第二批次的援军也已抵达了三河汗帐。
这批援军也是一百万,他们不在辽域气候的三河汗帐停留,而是一口气开进到雪山隘□的新城,然後在那里休整数日,再继续北进。
卫渊亲自坐镇雪山隘口,并将此地改名为天域关,开始新建关城。在此地筑关,就能将後方的三河汗帐辽阔土地全部纳入囊中,并作为前进基地,又能控制住周围数千里的区域。
刚勘探完关城地形,开始打地基,一份来自锄禾的报告就送到卫渊面前。
锄禾已经用这几个月时间踏遍三河汗帐,找出了所有适合改造的灵地,计划分三批修建九十七座农业工坊,合计可以养活两亿辽民、一百万匹辽马、上千万头大型牲畜。
这一百万匹辽马指的是上等纯血战马,是食肉的,跟牧马完全不同。
卫渊看罢,大笔一挥,直接批了所有的地,并且把批次从三批改成两批,大幅推进进度,第一批就要先建六十座。至於灵地的划拨,这些卫渊都交给巴图去办,并限定他一月之内办妥。
这日清晨,巴图刚刚走出大帐,抬头看了眼有些昏暗发红的太阳,知道今天搞不好又要起风雪了。
这时两名僧人从远处飞来,巴图心中就是咯噔一下,赶紧堆起笑容,迎了上去。
这两位可是罗汉亲传弟子,负责通联天下。他们带来的都是青冥直接下达的命令,形同钦差。
等两位僧人来到面前,巴图就跪了下去。左首的僧人取出一幅地图,道:「界主有令,限一月之内徵收此图所标注的灵地,不得有误!」
「接旨!」巴图接过地图,打开一看,顿时暗暗叫苦。
他的几个几子凑上来一看,立刻震惊道:「这,这不是把全部灵地都给征了?那我们还怎麽修炼?」
巴图深吸了一口气,道:「青冥盛产修炼丹药,我们这些给青冥卖命的,界主是不会不管的。没有了灵地,靠丹药修炼也是一样的。只是用於我们辽族的修炼丹药开发可能需要点时间,熬过这几年就好了。眼下得先把这件大事办好!」
「可是,这不是让我们站在整个辽民的对立面吗?」
巴图摇头:「不,只是其它部落贵族的对立面。如我所料不差,界主突然要这麽多灵地,恐怕都是修建农业工坊用的,就跟南边那座一样。」
「又都喂给那些贱民?!那我们吃什麽?」
巴图止住了眼中如欲喷火的儿子,道:「不要说这种话!只要跟着界主,必然有我们一口吃的。现在都干活去吧,你们几个,一人负责十块地!越快越好!」
小儿子站了出来,道:「这种事肯定会遇到阻力。万一有人死也不肯交地,怎麽办?
「」
巴图眼中闪过一丝杀气,道:「这道命令是通过罗汉上师直接下来的,至高无上。你们带着我的亲卫去,谁拒不交地,就直接杀了,家人全部打入奴籍!
我们现在没有别的路,这件事办得不好,马上就会被人取代。你们没看到雪山以北,当年那位是何等气焰,还不是说杀就杀了?现在这会,那一片地上连法相都没剩几个了。
这就是和界主作对的下场。」
片刻之後,巴图把所有亲卫都调集起来,由几个儿子带领,分别前往各处开始征地。
仅仅一天,就出了好几十条辽命。
又过数日,好几个小部落公开造反。
巴图一边派自己的嫡系部队镇压,一边向卫渊求援。卫渊随手指派了一千模板重装过来,然後来回千里奔袭,直接将那几个小部落平了。部落里的法相高修,基本都是一个照面就被几百把飞剑砍成了肉泥。而他们的攻击,则是被专司防御的几百模板挡下,连油皮都没破一点。
镇压了反抗之後,就要按照律令,将部落酋长的全族诛灭。
卫渊定下的律法对贵族极为苛刻,对下民相当宽容。下民造反只诛首恶,从者服役抵罪。但贵族造反,就是全部诛族,牵连到谁谁就诛族。
这条律法的用心昭然若揭,就是要把闹事的贵族全都换一遍,至於不闹的那些,则有的是办法逼着你闹。
大战已起,方向已明,卫渊就不再拖泥带水,直接指挥前锋先导军团杀入绿洲蓝海。
辽族惯常於逐水草而居,绿洲中有多个城市,都比较分散。一到牧期,大批牧民就会离开,前往遥远的草场,往往要等数年後一批牲畜成熟才会回来。
传统印象,辽族分散且机动性相当强。但拿下三河汗帐後,青冥对辽族从种族血脉到生活习惯进行了深入研究,发现辽族机动性强其实是个假象。辽族迁移时,要把营帐和所有物资全都拆卸装车,然後迁移季节也有严格限制,不能是母畜孕育期,小牲口太小也不能迁移,否则路上必死。
光是拆卸家当装车就要半个月,然後大车走得相当缓慢,都不用骑兵,步兵都能追得上。
所以卫渊决心一下,即刻全力突袭,完全不给辽族撤离的时间,大军连续击溃辽族拦截,仅用半月就到了蓝海岸边。
战火烧遍了蓝海绿洲各处,所有辽族全都陷入恐慌与绝望,大批辽民拿起武器,跃上战马,却找不到大部队的集结地。
空中到处都是青冥飞舟,每艘飞舟都能监视辽阔区域,一旦发现辽民聚集,立刻会有部队过去杀散。
仅仅数日,绿州辽族就被打得溃不成军。
其实辽族无论军力还是高修数量都还有不少,论兵力还占明显优势。
但卫渊以飞舟临空,监视整片绿洲,一有苗头就派机动部队过去打击,主力则是一个城市一个城市的打过去。如此一来,辽族实际上被分割成了数十块,互相无法联络,也无法互相支援。
辽民自不甘心。
某处聚居地,一座看起来十分破旧的帐篷里,几个平民装束的辽民正在密谋。帐篷中有细微的嗡鸣声,好像有些小虫子在飞。但实际上,这是高空中飞舟发出的声音。
一个辽民掀开门帘,探头出去看了看,见夜色深沉,无人走动,才望向天空。在月色的映衬下,空中有一个黑影正在缓慢移动,慢慢遮蔽了月亮。
这就是青冥的飞舟,巨大、坚固、狰狞,无处不在,那种遮天蔽日的巨大压迫感让看到的每个辽民都感觉到室息。
那辽民眼中涌出怒火,缩回帐篷。帐篷中一位年迈辽族道:「那些飞舟越飞越低了,就是我们的机会!加哈是唯一的法相中期,就由他完成最後一击。拖不元力气最大,负责最初的助飞。我们其余几个,要替加哈拦截飞舟的攻击,护送他到达飞舟边上。
我老了,就由我来挡飞舟主炮。」
「长老!」
年迈辽族摆了摆手,道:「这麽大的飞舟,我这辈子也就见过一次。只要把它打下来,那些土人说不定承受不住损失,不得不退兵。要不是灾劫当头,成年战士都去了北方,怎麽会被土人打到这里来!」
「他们玷污了蓝海圣洁的水!这些土人,原本好好的家畜不做,古时就背叛过我们,现在又趁乱偷袭!等老祖苏醒,一定要请他杀光所有土人!」
老者止住了话头,道:「不要再说了,飞舟已经在头顶了,动手吧!」
几人出了营帐,刚走到一块空地上,忽然天空中射下一束强光,将他们周围照得如同白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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