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安沉默了,李沉秋的脸皮之厚又一次刷新了他的认知。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呢?
绑架、勒索、栽赃陷害……这是正经人会干的事吗,干这些的事的人会是正经人吗?
见时安迟迟不语,李沉秋单眉上挑:“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质疑我外卖小哥的身份?”
时安面露无语:“李沉秋,我跟你认真说话呢,你能不能别逗我笑了,你说你自己有道德,跟傻子说自己会做奥数题有什么区别?”
李沉秋点头回道:“当然有区别,以傻子的智商做不了奥数题,他那是吹牛,而我就不一样,我有没有道德取决于我当下的意愿,我现在的意愿是有道德。”
你的道德还真能蹦跶啊……时安深吸一口气,抬起手说道:“好好好,就算你说的是对的,那咱们是不是也得考虑一下实际情况呢?
绑架不道德,我也不想绑架,但现在这情况我们有得选吗,沈倦那家伙是什么情况你不清楚吗?
八次任务八次重伤,妥妥的天选倒霉蛋啊,你怎么会生出把他拉进咱们队伍的念头,是脑袋坏了还是有受虐倾向?!”
李沉秋平静地摇了摇头:“都没有,我之所以这么做,肯定是有这么做的原因的,你相信我就好,我不会把你带沟里去的。”
时安黑着脸骂道:“我相信你个锤子,我已经快被你带沟里了!”
李沉秋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时安啊时安,你看得还是太浅了,没明白我这么做的用意,你仔细地想一想,我们来加入神清部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当然是为了获取更多的功勋点,好坐上司统的位置啊,这和让沈倦加入有什么关系吗?”时安神情疑惑至极。
李沉秋淡淡地瞥了眼沈倦,回正视线说道:“当然有关系,对别人来说沈倦这个家伙只会招灾,但对我们来说他能招财!”
“招财?”时安眼睛瞪大。
李沉秋笑着解释道:“倒霉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有出乎意料的变故,而出乎意料的变故又意味着什么呢,意味着出乎意料的功勋点。
我们把他带在身边做任务,保不准途中就会遇到什么特危灾害,这种用一份时间赚两份功勋点的事,你说算不算招财?”
“这……好像是有点道理……嗯?”当时安意识到自己说了些什么后,声音忽然一顿,神情出现了短暂的呆滞。
李沉秋满意一笑:“看来你也理解我的想法了。”
时安回过神来,立马出声反驳道:“这种歪理我一点都不理解,什么霉运对我们来说是招财,那不是什么招财,那是风险!
还有一点,就沈倦那情况,他怎么跟着我们执行任务,先前没说几句话就咳了七八口血。
把他拉进我们的队伍,跟把一个需要时刻关注伤员拉进队伍有什么区别,妥妥的累赘,到时候我们完成任务的效率只会更低!”
“十三禁的魂兵加上可以瞬移的遁空石,有风险跑就是了,至于你说他是累赘……那都是他想让你看到的,那家伙的演技可不弱于你我。”
李沉秋捏住自己的袖口,伸到时安的鼻前:“我袖口上沾到了沈倦咳出的血,你自己闻一闻这个‘血’的气味。”
“气味?”
时安鼻头微微抽动,一股淡淡的番茄味涌入鼻腔,他面色一僵,错愕地抬起头来:“假的血?”
李沉秋补充道:“准确的说是用番茄酱和食用色素弄出的血,那家伙嘴里藏了血包,咳血都是装出来的。
什么身体如有着无数破洞的衣服,也基本都是瞎胡扯的,我先前捕捉的那道十一禁气息,能很明显地感知到有些虚浮,这是近期破禁才会出现的情况。
这说明什么,说明沈倦是近期才突破至十一禁,神命者破禁需要肉身机能达到巅峰,你见过哪个神命者的巅峰是处在养伤期间的?”
“这……”时安喉结微微滚动,扭过头深深地看了眼正在低头咳嗽的沈倦,喃喃自语道:“真特么能装啊……”
敢情自己先前的真情流露,完全是自作多情啊,欺骗别人感情的家伙……真该死啊!
时安按下过去抽沈倦两巴掌的冲动,回正视线说道:“抛开那家伙的身体情况不谈,就单说霉运这一点,你不觉得自己的想法很幼稚吗?
假如遇到了什么危险,你有没有时间和机会捏遁空石,那都是一个未知数,你拿什么……”
“随你怎么说吧,反正我的想法是不会改变的,我给你说这些只是出于同僚之间的情谊,不想让你当蒙在鼓里的人,没有征求你意见的意思。”
“你……”
“成觉。”
哗——
魂兵成觉再次出现,一把按住时安的肩膀,硬生生掐断了后者想输出鸟语花香的念头。
“时安,你要老老实实的,我就让你继续待在这里,你要想继续跳,那我只能让成觉把你拎出去了。”李沉秋用眼神示意房门。
时安没有说话,只是一味使用眼神攻击李沉秋,后者微微一笑,无视掉那道穿透性极强的目光,转身离开真空罩,回到沙发坐了下来。
选择“老老实实”这条路的时安,拍开成觉的手,默默跟了上去。
这时的沈倦已经不再咳嗽,拿着一张有着点点血渍的纸巾抵在嘴边,虚弱地靠在椅背上。
李沉秋见状歉然说道:“先前我的话语似乎刺激到了沈大哥您,真是抱歉啊!”
沈倦无力地挥挥手:“是我自己的原因,您不必道歉。”
“那就好,既然不是我的原因,不知沈大哥您对于我先前的提议,有没有什么想……”
“咳咳咳!”
李沉秋话还没说完,沈倦又开始了咳嗽,咳了近半分钟后才恢复正常。
“真是抱歉啊,我一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控制不住地会咳嗽……”沈倦无奈地说道。
李沉秋眉眼弯起:“沈大哥您不用道歉,这是您的正常生理反应,我是可以理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