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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3章 这.....这是真的吗?

    小尼姑惠心捧着茶碗,脆生生地拍手:

    “师父说的对,和气生财!看画最要紧啦!”

    唐言看着眼前笑闹的人群,刚才悬着的心彻底落了肚。

    岑映山挥着笔喊要画幅《观星图》送展,卢老爷子的二胡拉得越来越欢,惠心跟着调子拍手,小脸通红。

    风卷着玉兰花瓣打旋儿落下来,有的粘在谁的肩头,有的飘进敞开的茶碗里。

    众人抬头看天,天边那朵胖乎乎的白云,在阳光下泛着金边,像极了被幸福感撑得满满的模样。

    一场剑拔弩张的危机,就这么化作了满院喜气。

    唐言听着周围的笑闹,闻着风里的花香,突然觉得,这大概就是最好的结局——

    一群爱画的人,为了同一件美事,热热闹闹地忙乎着,把糟心事全赶跑了。

    “对了......”

    正在这时。

    唐言指尖在画案边缘轻轻一顿,指腹碾过案上残留的墨屑,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抬眼时眼底漾着几分清浅的笑意,开口道:

    “另外,还有件事。”

    众人的笑声顿时收了收,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目光齐刷刷聚过来,像被磁石吸住的铁屑,连廊下缠绕的紫藤花都似停了摇曳,垂着花苞静静听着。

    “《七星镇魔图》以后会在潜龙旗下全国几十家酒店轮流展览。”

    唐言话音稍顿,目光扫过晏家众人时,带着几分温和的考量,话锋轻轻一转:

    “而之前我画的那幅《万里江山图》,赠予晏家。”

    “???”

    三个清晰的问号仿佛悬在半空,带着沉甸甸的重量。

    防护棚里瞬间静得落针可闻,连风穿过竹隙的声儿都消失了。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滚圆,像是被施了定身咒——

    有人手里的水杯停在唇边,有人正往砚台里添水的铜壶悬在半空。

    还有人刚要落下的画笔僵在纸上,墨滴在宣纸上洇开一小团黑渍都浑然不觉。

    “唐……唐先生说啥?”

    津地的张鹤年手里的矿料包“啪”地砸在石桌上,辰砂混着雌黄撒了小半袋,在青石板上缀出点点猩红与鹅黄。

    他却浑然不觉,指着晏家方向,声音发飘:

    “《万里江山图》?就是那幅能让山河在纸上活过来,画里的杜鹃能映红半边天的《万里江山图》?”

    江南画院老院长手里的青瓷茶杯晃了晃,滚烫的茶水溅在虎口,他“嘶”地吸了口凉气,却顾不上甩,指节捏得杯沿发白,直勾勾盯着晏逸尘:

    “赠予晏家?那可是……那可是能让黄河在画里奔腾出浪涛声,连鱼群摆尾都带着水汽的神作啊!

    老晏,你掐我一把,我是不是在做梦?”

    “我没听错吧?”

    楚地的胡庆余使劲揉了揉耳朵,耳廓都被搓红了,声音发颤得像秋风里的残叶:

    “刚才还为《七星镇魔图》争得脸红脖子粗,现在又送出《万里江山图》?

    唐先生这是……这是把重宝当寻常扇面送了?”

    三位超级巨富更是像被兜头浇了桶冰水,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沈万舟手里的钢笔“咔哒”一声转脱了手,滚落在青石板上,他却弯腰都忘了,眼睛瞪得像铜铃,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赠……赠予?那《万里江山图》?我愿出三十亿求得啊!”

    周元的金丝眼镜差点从鼻梁上滑下来,他慌忙扶住,镜片后的眼睛里写满了不敢置信,指尖在西装裤上反复蹭着:

    “好家伙……四十亿求摹本都碰壁,就这么送了?唐先生,您这手笔……”

    他话没说完,却忍不住在心里呐喊——别送啊!

    要不再考虑考虑?五十亿!不,六十亿!我出六十亿买下来!

    冯明更是倒抽一口冷气,黑卡在掌心被捏得咯吱响,他盯着晏家众人,眼里的羡慕几乎要烧起来:

    “早知道……早知道我刚才就不该盯着《七星镇魔图》死磕,该求这幅啊!”

    他想起《万里江山图》里那片云雾缭绕的黄山,墨色浓淡间能看出松涛的走向,此刻心脏像被猫爪挠着,又痒又急。

    华夏画坛的众人再也按捺不住,交头接耳的声音像潮水般漫开,带着惊涛骇浪般的惊叹:

    “我的天!《万里江山图》啊!之前我在直播里看了一眼,就那一眼,夜里都梦见自己站在画里的泰山顶上,风里都带着松针的清苦!”

    “谁说不是呢?那画里的江河,浪花都带着湿意,鱼群从墨色里游出来的时候,鳞片上的光都晃眼,我家孩子指着屏幕喊‘要抓鱼’,闹了半宿!”

    “这要是送我,我能把祖宗牌位挪挪,给它建个金屋子供奉着!每天三炷香,比敬祖宗还上心!”

    云地的和叔攥着揉成一团的扎染布,蓝粉簌簌往下掉:

    “晏家这是走了什么运?天上掉馅饼都没这么砸的!

    这往后几十年的画坛里,谁还敢说晏家势弱?有这画镇着,就是画坛的定海神针!”

    有人忍不住往前凑了两步,鞋尖差点蹭到唐言的布鞋,对着他小心翼翼地确认,声音里带着颤音:

    “唐先生,您……您再说一遍?真是要把《万里江山图》送给晏家?

    不是……不是开玩笑吧?”

    晏家人更是像被惊雷劈中,一个个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脸上的血色褪了又涌,涌了又褪,像被泼了胭脂的纸人。

    晏逸尘拄着龙头拐杖的手微微发颤,雕花的杖首在青石板上轻轻磕着,发出细碎的声响。

    银白的胡须抖得像风中的芦苇,他望着唐言,眼里的希冀几乎要溢出来,却又怕这是场幻梦,连声音都不敢抬高,带着几分试探的沙哑:

    “唐……唐言先生,您这话……是真的?老眼昏花,别是听岔了吧?”

    真传大弟子苏墨轩站在师父身后,素色长衫的下摆被他攥得发皱,指尖泛白得像浸了霜。

    他想起《万里江山图》里那片层峦叠嶂的群山。

    春时的新绿能从纸里渗出来。

    秋时的枫红能灼伤人眼。

    墨色浓淡间藏着四季的流转。

    此刻苏墨轩心脏像要跳出胸腔,却只能死死咬着唇,生怕一开口就惊碎了眼前的美好,喉结滚动了半天,才挤出一句:

    “这.....这是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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