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另一边,慕晚吟将腰间葫芦解开,将灵虫全部放出,她现在进入灵境修为,对灵虫的掌控早已今非昔比,将空中的灵虫一分为三,往围攻夜星痕的三人身后悄悄潜入。
这次出来执行任务,也不能将韩世全带在身边,这也好多天没有给灵虫喂血了,这些黑衣人倒是来得正好,给送口粮来了。
夜星痕此时如一张撑到极致的膜,处于将破未破的边缘,生死危机中,体内真气跟火凤凰留下的造化急速融合,她刻意将自己逼入这生死一线的地步,本是想有所感悟,但却怎么也没想到还会有这样的好处。
不过这会儿她却是毫无所知,此时她整个人处于无惊无惧,无我无他的境地,而这恰好又是修行者梦寐以求的空无境界。
而围攻她的三个黑衣人,此时却是着急了,这三人,两个灵境中期,一个灵境初期,修为虽然都不高,但却深得合击之道,攻击的剑势既刁钻,又连绵,正是辛无忌的流影。
这三人不知道夜星痕开了心眼,欺她眼睛坏了,接招变招需要耳朵听风辨位,所以剑招专走阴柔路子,旁人看得是三柄长剑舞得剑光闪闪,凶险异常,但实际上却是一点风声不带。
三柄长剑在这有限的空间里,若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蛛网,一点点往中间的夜星痕收去,但即便如此,每次到网要收拢,眼看就要得手的时候,中间的这个猎物总能在那一丝缝隙中脱困而出,一次又一次,让这三人心中忍不住升起一丝心浮气躁,也不知道这丫头为什么如此韧性十足。
而安排这三人对付夜星痕,也是辛无忌特意为之,毕竟他的最终目标是张玄度这个头号通缉犯,其他人则优选夜星痕跟林愿,所以优势力量用来伺候张玄度,要是围攻夜星痕的是三个玄境高手,哪怕她韧性再强,只怕也早已落败了。
不过这样的安排,却无意中成就了夜星痕,这也是辛无忌怎么也不会想到的。
慕晚吟指挥着三股灵虫往那三个黑衣人悄悄靠拢,此时夜色暗沉,这三人的心思又全部放在夜星痕身上,加上灵虫细小,根本就没注意到危险接近。
这三个黑衣人没有察觉,但夜星痕的心眼灵觉却是看得清楚,只是她这会儿憋着一口气在,实在无力再张嘴提醒,眼看慕晚吟这丫头就要好心办坏事,突然右前方传来一声急促的惊呼声。
这声音的主人正是林愿,只听其声,就知道她正处于极度危险中,慕晚吟想到没想,身子一个纵跃,往声音的来处急速赶过去。
这丫头一走,灵虫跟着在后无声跟随,三个呼吸后,慕晚吟看到前方一个黑衣人,正左手握着林愿右脚脚踝,将其拖拽快步前行,行止之间,没有半点怜香惜玉。
慕晚吟见了,心头不由怒火中烧,双脚猛一蹬地面,身子平行地面飞掠,右手精钢短剑前指,直点黑衣人背后灵台穴。
这黑衣人感到后背一丝锐气快速接近,刚停步想要回身查看,却见眼前出现一群密密麻麻的飞虫,目击的瞬间,还以为只是运河边常有的虫子,空出的右手长剑先一步点向身后的锐气,跟着回头,眼前看到一点寒星急速接近。
只是在长剑刚要与那袭来的寒星相撞,空中的锐气突然一顿,长剑趁机长驱而入,往空中坠下的人影胸口直刺过去。
慕晚吟以前常见张玄度施展体术,心中有感,所以暗地里也在上面下了不少苦功,眼睛死死盯着那迅疾而来的剑尖,眼看就要被刺中,双足如钉,上身却是诡异般往右弯曲,恰恰避开这一剑。
一剑落空,黑衣人在气机牵引下跟着变招,慕晚吟双脚用力一蹬,借着倾斜的身子,以黑衣人为中心,急速画圆,同时嘴里发出低沉而又急促的古怪声音。
待到奔行至其左侧身前,慕晚吟右脚猛然一顿,身形蓦然变向,精钢短剑随着急行的身子,往黑衣人腰间直刺过去。
这黑衣人想都没想,左手猛然发力,将林愿带得从地上飞起,抡着圈地往快速接近的慕晚吟砸去。
林愿身在空中,想要挣扎,却又无从借力,只觉自己脚踝就像被铁箍箍住,一点都动不了,眼看两人就要相撞,慕晚吟一个团身,林愿的身子在空中擦着她脸颊而过。
就在这时,黑衣人突然感到右颈一阵刺痛,就像是被虫子咬过一般,跟着伤口处传来一阵剧痛,感觉仿佛是有什么东西往自己身体里钻进去一样。
这一下,将黑衣人吓得魂飞魄散,左手不自觉地松开,往右颈摸去,他这一松手,空中的林愿却是倒了霉,后背重重地摔在地上。
这一下摔得太重,让林愿感到眼前直冒金星,还没等她搞清楚是怎么回事,耳边却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声。
这一声嚎,却是歇斯底里,声音中充满了浓浓的恐惧,听得林愿忍不住一个激灵,眼睛刚能视物,却见一个大脚往自己胸口直踹而来。
大量的灵虫钻入这黑衣人体内,他想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知道绝对是要老命,自知必死,临死前也想着要拉一个垫背的。
这一脚要是踹实,林愿绝对会胸骨尽断,断骨反插内脏,那时候即便是大罗金仙过来,也是无济于事了。
好在这黑衣人被灵虫钻体,剧痛难忍下,这一脚的速度要慢了不少,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林愿腰间猛然发力,一招兔儿双蹬腿,双腿朝着朝着那黑衣人两腿之间用力一蹬。
跟着又是一声惨叫声响起,这要害部位,即便是给普通人用力一脚也受不了,何况是天境期的临死反击?
妥妥的鸡飞蛋打。
黑衣人整个身子都被蹬得蹿起,跟着如一摊烂泥摔在地上,没多大会儿工夫,就只剩下一张人-皮。
黑衣人一死,慕晚吟急忙赶过来,一把扶起林愿道:“如何?”
这院子靠近运河,路面多是砾石,林愿背贴着地面被拖拽,即便是厚厚的棉衣,也早被磨破,幸好她穿有莽皮内甲,不然后背这会绝对是血肉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