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阵法将整个蓝星笼罩,不让气息外泄半分。
此时蓝星上的无数生灵都有些好奇的抬起了头,看着天空上那个突然出现的光罩。
谁也不知道这个东西到底是哪里来的。
叶林这段时间寻找九块碎片的时候自然没有闲着,只有布下阵法屏蔽蒙恬的感知,他才能放开手脚干活。
浓郁而纯粹的仙源气从一道道空间裂缝中汹涌而出,如同瀑布倒悬。
这景象也让叶林惊讶不已,从那裂缝里涌出的仙源气浓度来看,可不比长生大陆差太多。
“这九块青铜碎片,就是蓝星仙源气的封印吗?”
叶林站起身,展开真实之眼开始观察这颗星球。
在仙源气涌入后的几秒内,整个世界都开始变了。
原本平静的海洋泛起了淡金色的光芒。
一只九节虾从深海游了上来,跃出海面,它的体型不断地膨胀,最后竟然有了黄牛大小。
“天老爷,这什么玩意儿?”
一艘远洋渔船正停在原地,那船上的渔民们已经看傻了。
和牛一样大的虾?这什么东西?巴尔坦星人吗?
而海洋深处,一双比渔船还大的眼睛缓缓睁开了,没人知道那是什么生灵。
雨林深处,一棵活了不知道年的古树在仙源气覆盖的瞬间,树干的直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膨胀。
树根从地下拱出,像是一条条翻涌的巨蟒,将周围的树木、岩石、甚至来不及逃走的动物都缠得结结实实。
一只猿猴躲避着那些树根,它的动作越来越快,当它逃到安全的地方时,低头一看,爪子上已经生出了一层细密的鳞片,在月光下泛着暗青色的光。
而在城市里的人类也感受到了蓝星的变化,虽然他们没有像动物植物那样发生异变,却清晰的感觉到,身体似乎变得更加健康了?
叶林清晰的看到了这一切,仙源气还在涌入,仙源气每浓郁一分,这颗星球就苏醒一分。
九块青铜残片互相靠近的时候,边缘处开始融化,重新连接到了一起。
当九块碎片拼合的那一刻,天地间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古老的铭文从铜锈中浮现出来,像是沉睡在鼎身深处的记忆被一点点唤醒。
那些铭文比叶林见过的任何符文都要古古老,像是天地初开时便天然生长在上面的痕迹,仿佛能够压塌诸天。
“这就是,九州鼎?”
叶林眸光一凝。
锦囊里所写的,九州鼎立,薪火不灭,指的就是蓝星之上的仙源气会复苏吗?
九州鼎之上,忽然浮现出了一幕画面。
画面之中,映照出黑金王座,王座之上,坐着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穿着黑色龙袍,面容被一块玄色冕旒遮住了大半,只露出一截棱角分明的下颌。
他就那么坐在那里,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持着一卷竹简,似乎正在阅读。
明明对方只是画面中的一道虚影,但叶林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一座太古神山压住了。
画面中的男人缓缓开口。
“八百年,真是漫长啊。”
“八百年前,世上再无人皇,只剩天子。”
“天子,代天牧民,向天称臣,说白了,就是天道的狗。”
叶林眼皮一跳,能把天子说成是狗的,古往今来恐怕也只有眼前这位了。
他也大概猜到了,画面中那人的身份,始皇帝!
“人皇,与天齐平,分庭抗礼。”
“九九人皇,承人族气运,立人道根基,当年帝辛在位时,他可以不敬鬼神,不拜天地,甚至敢向仙神拔剑。”
“因为他是人皇,人族的皇者,不需要向任何存在低头。”
“只可惜,帝辛输了,输给了头顶的天。”
“仙人不想看到人道大兴,他们觉得天道就应该凌驾于人道之上。”
“封神一战后,帝辛陨落,九州鼎被击碎,人皇位格崩灭,从那以后,人族只有天子。”
画面中的始皇帝还在继续诉说着,就像是在喃喃自语。
“天让你做皇帝,你才做得成,天不让你做,你就得死。”
叶林只听得浑身汗毛倒竖。
“可这世上,总有不服的人。”
秦始皇的声音中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
“春秋时期,老子西出函谷关,去找那天道的漏洞;孔子周游列国,收集散落的人道气运;墨子非攻兼爱,集结众生愿力。”
“诸子百家,都在竭尽自己的一份力量,想要重铸九州鼎,让人道再兴。”
随着始皇帝的讲述,画面开始流转。
叶林看到了一片苍茫的大地,那里战火连天。
一个骑着青牛的老人缓缓西行,须发皆白,面容清癯,周身没有半点修为波动,像是一个最寻常不过的乡间老叟。
可当叶林透过九州鼎的画面看向他时,却看到老人身后,有一条看不见尽头的紫色长河在奔涌。
那长河从东而来,携带着众生愿力,直直地撞向了西边的天际。
画面一转。
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驾着破旧的牛车,颠簸在泥泞的官道上。
他的身后跟着一群衣裳褴褛的弟子,有老有少,却都目光坚定。
画面再变。
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在市井之间,他面前摆着一张粗糙的木桌,桌上放着几只陶碗。
他正在给一群衣衫褴褛的苦工讲着什么,那些人听得入神,眼中泛着光。
而紧随其后的画面,是年轻时候的始皇帝!
对方意气风发,身披黑甲,手持太阿剑,策马立于战场之上。
他的身后是黑压压的秦军,旌旗蔽日,杀声震天。
“东出函谷,伐灭六国!”
“剑指寰宇,逐鹿星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