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汗也没打算和对方多说什么,只是淡淡道:“陛下,我很尊敬您的决定,不过,我所拥有的这些,足够让您永远留在大周国了。”
“我都付过了,你要是还办不到,我也就不用再和你多说什么了。”
可汗说着,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王爷,本王限你半月,半月后,若是本王还能在北海遇见你,那就休怪本王不念旧情了。”
说完,他拂袖而出,将草庐中,仅剩下一脸阴沉的太子。
直到可汗离开,一道人影从屋顶上走了下来。
“现在北海局势如何?我们派出的那些人,可有什么动静?”
“回禀王爷,我们派出的人手,如今都已抵达北海,但至今未见任何音讯。”
“传信给我,让他们也把他赶出黑溪城。还有,你让他们写信告诉我,现在黑溪城的情况怎么样了。”
“是。”陈曌应了一声。
黑影转过身去,留下了一脸阴沉的大皇子。
北海那边,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听到任何新的消息了,但是可汗的突然到来,却让他感觉到了一股诡异的气氛。
他虽然贵为王爷,但也不是什么都能瞒得住的,这件事要是被人知道了,他肯定会被判死刑。
他需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把这件事处理好。
不过,他也发现,这个叫齐牧的家伙,并没有他想的那样容易对付。
是不是可以换个位置?
最好的办法,就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不能接近皇帝。
京城的事情,他自然是不清楚的。
在经历了一场又一场的繁忙后,黑溪城也渐渐热闹了起来,而平日里最忙的齐牧,此时却是清闲了下来。
但是随之而来的是新的问题。
毕竟他只是来自于朝廷的使者,并不能长期留在此地,但在这黑溪城中,还有很多东西要改进。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蛮子并未完全臣服,虽说大部分的蛮人都被关押在了黑溪城中,但其幕后的首领——蛮族可汗至今未归。
他要是走了,把这片土地交给别人,那么蛮族就真的完了。
他走不了,走不了。
这也是为什么,他在抓捕蛮族大军的时候,并没有向朝廷汇报的原因。
他很清楚,如果自己把这个消息捅到朝堂上,那么他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一切,都将毁于一旦。
而在玻璃厂里,经过了多次的试验,小公主也成功的制作出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这让齐牧心中一喜,接下来,他就可以开始下一阶段的计划了。
当初在吉丘的时候,齐牧就让那些流民收集了所有人的资料,是时候将他们送到黑溪城了。
自然,上次他们带来的不过是百余名逃亡者,数量少,又没有太多需要携带的物品,只有自己与凌冲两个人,倒是可以轻松一些。
可这次,他不但要将大量的流民接回来,而且还得事先准备好一批白银。
唯有拿出了钱,这些人的情绪才稍微稳定了一些。
齐云自然不会一个人去。
从黑溪城中选拔出百名士兵,随后一行人开始向吉丘进发。
当他们回到吉丘的时候,却惊讶地看到,吉丘的景色,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大街上应该到处都是游荡的流民,但是这一路上,他们并没有看到任何的流民。
反倒是有许多人换上了新衣。
这让齐牧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他并不认为这群流民会平白无故消失,想了想,他觉得自己应该去找一找自己在黑溪城谈好的人。
正在这时,一道惊呼声从远方响起:“齐大人?”
听到声音,齐牧回头一看,只见一个衣着整洁的男人,正站在不远处,朝他挥手。
这令他微微皱眉,疑惑道:“你是?”
那人看起来很兴奋,但齐牧一时半会儿也没想起来。
男人见齐牧一脸不解,也不气馁,快步走了过来。
凌冲本能的往前走了两步,尽管他很清楚,齐牧的身手很厉害,但他只是一个跟班,在这种时候,他必须要尽到自己的责任。
然而,齐牧挥了挥手,让他冷静下来。
不是他不重视这人,只是他看得出,这人个子不高,但力气却不大。
有什么好怕的。
“齐先生,十日前,我在吉丘看到了您,只是不知道您是来给我送粥的,所以才没有见过您。”
说起来,他还记得。
上一次,他在吉丘看到了很多流民,不过那一次,他的目标不是拯救那些流民,也就没有太过在意。
齐牧微微一愣,没想到这人竟然一眼就认出来了。
不过更让齐牧疑惑的是,距离自己离开也不过十几天的功夫,对方就从流民变成了普通人。
身上的衣服,看起来就像是新买的一样,脸色也好了不少,只有经常吃饭的人,才会有这么好的气色。
虽说这件事很普通,但是以吉丘城现在的情况来看,这根本就是一种奢侈。
“这几天,你怎么了?城里的流民呢?”
齐牧心中一动,原本他还觉得那些逃难的人已经走光了,可看到这个人,他又想起了一些东西。
若是他没有猜错的话,这座城市并不是没有人,而是所有的人都穿上了崭新的衣衫,可以吃得下饭了。
“齐先生,您真是我们吉丘的福星。”
“你离开没多久,城里来了一个女人,她看我们很穷,就拿出了不少的礼物。”
“是吗?怎么会有这种人?”
吉丘有很多流民,光是衣服和粮食,就得花上一大笔钱。
谁会来这里消费?
更何况,他口中的“佛”,明显不是“官老爷”。
“没错,那位大能不但心地善良,而且长得像仙女一样,对我们又那么好,简直是人间极品。”
对于这位被称为“佛”的女子,男人给予了很高的评价。
齐牧一听,顿时对她更加好奇了。
“她在哪里?可否让我看看?”
他不认识这个女人,但是他要将这个女人从吉丘带走,自然要跟她打个招呼。
那人也不推辞,点头领着齐牧进了城。
这名妇人如今住在之前齐牧施粥的屋子里,她还购买了许多食物和衣服之类的东西,放在了这间客栈里,以备不时之需。
一群人走到了酒楼前,齐牧突然有些忐忑。
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