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浩淼的大头从气窗口探了进来。
他的肩膀确实卡了一下，整个人在气窗框上来回磨了两把才挤进来。
衣服刮破了一条口子。
“操，这谁设计的通风口。”
“嘘。”
两人蹲在管道通道里，江林把外面的情况比划了一下。
两根手指，指了指方位。
李浩淼点头。
门推开。
江林冲左边那只，李浩淼冲右边那只。
靠墙站着的那只反应快了半拍。
它的脑袋从肩膀上抬起来的时候，消防斧已经劈到了。
斧刃从头顶正中劈下去，声音沉闷，像拍西瓜。
江林这边。
趴在货架下面的丧尸听到动静想爬出来，被兵工铲钉在了脑后。
铲刃扎进后脑勺的角度刚好，一下到底。
手腕上传来那种穿透骨质的震感，已经很熟悉了。
两只！
干净利落。
他从丧尸脑袋里拔出兵工铲，蹲下去从颅腔里抠出晶核。
一颗普通的灰色结晶。
收了。
站起来接着往前走。
仓储区通往卖场的那扇防火门是开着的。
门板上有几道爪痕，油漆被刨掉了一层。
江林推门。
门轴发出了一声让人心惊胆战的吱呀响。
声音在空旷的地下超市里传了出去。
这声音听着有点儿瘆人。
仓储区另一头传来了脚步声。
不是丧尸的脚步。
是人的。
而且不止一个。
脚步声从仓储区的另一侧传过来，很重，不像是在躲藏的人该有的动静。
江林和李浩淼同时停下来。
一束手电光从货架尽头扫了过来。
“谁他妈在那边？”
男人的声音。
粗嗓子，带着常年抽烟的那种沙哑。
光束定在了江林脸上。
江林眯了一下眼，没动。
手电光后面出现了三个人。
打头的是个短寸头，穿着黑色制服外套，胸口别着一枚椭圆形的铭牌。
保安制服！
他右手举着手电，左手提着一根一米二长的橡胶棍，棍头包了铁皮。
后面两个也是保安装束。
一个拿着伸缩钢叉，一个拿着防暴盾牌。
盾牌是那种轻型的，透明PC材质，上面被拍得全是裂纹，但没碎。
三个人在距离江林大概八米的位置停下来。
短寸头上下打量了江林和李浩淼，目光最后落在李浩淼肩上那把带血的消防斧上。
“外面来的？”
“对。”
江林回了一个字。
江林奇怪的是这里有人分明就是在巡逻，为什么这两具丧尸没有处理？
虽然说这扇门里东西杂物堆的很多丧尸出不来，但是万一呢？
遇到二阶丧尸变异以后，力量和速度都不是人类可以比的。
短寸头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扭头跟后面的人交换了个眼神。
“外面现在什么情况？”
“不太好。”
短寸头盯着江林看了两秒。
然后往后退了一步，用下巴朝身后指了一下。
“跟我走。”
江林没动。
“我们就是来拿点东西的。
没必要跟你走。”
虽然知道这里被人占了，不过谁敢跟自己闺女抢物资，他不介意从对方手里再抢过来。
反正都已经末世了，谁的拳头大谁就说了算。
短寸头笑了一声。
不是客气的笑。
“拿东西？
你谁啊？
这是我们的地盘。
我让你跟我走，你就跟着走。
到了里面你跟我们老大说。”
李浩淼把消防斧从肩上放了下来，握在手里。
斧刃朝下，很自然的姿势，但持斧的方式变了。
“你们老大？
我们要是不去呢？”
短寸头的目光在李浩淼身上停了一会儿。
一米九的个头，一百九十多斤的肌肉。
手里那把斧子上的血迹看着不像是做样子的。
他舔了舔嘴唇。
“这里是我们的地盘。你们平白无故的来拿东西，总得给我们个交代吧？”
语气放软了半档，
“超市里有人，五十多个。
我们保安组八个人在维持秩序。
外面丧尸多，门从里面锁了十天。”
“大家都是末日幸存者，咱没必要真刀真枪的动，真要把我们逼急了，我们50多个对你们俩，你们多少得受点伤吧？”
这话里显然有威胁的成分，不过江林听见有50多个人也明白，这应该是某些人建立的小型幸存者基地。
看样子这回拿物资应该不会那么顺利。
不过再不顺利，他也必须拿。
“那你们怎么处理丧尸？超市里一定有过丧尸。
而且刚刚我们还杀了两只丧尸，你们这样危险系数太高，都不清理一下超市吗？”
江林的话，让对面的三个男人顿了一下。
短寸头的表情变了一下。
很微小，但江林注意到了。
这三个人看样子并不像是具有战斗力的杀丧尸主力。
“当然是杀丧尸了！
一开始有十几只，我们早就带人清了。”
“这两只是漏网之鱼，而且这地方早就被我们废弃了，已经隔离出来了。
不会有啥危险？”
这话一出，江林更明白了，显然对方根本没有经验，没有遇到过高阶丧尸。
不然的话没人敢这么说。
“你们死了不少人吧？”
短寸头没回答这个问题。
他往后退了两步，和身后的两个人站成一排。
“说够了吗？跟我走吧。
你们两个人我不知道来干什么的。
但是在我们地盘上，得按我们的规矩来。
先见我们头儿，他说了算。
就算你们想要东西，也得跟我们头儿说了算。”
江林看了李浩淼一眼。
李浩淼扛起斧子，用眼神回了一个意思。
见见呗，谁怕谁啊。
“走。”
三个保安领着两人穿过仓储区，经过一排冷柜堆砌出来的走道，怪不得，显然有人已经把这里清理过。
这些冷冻冰柜结结实实的。开辟出了一条狭窄的通道。
就算是丧尸过来，一时半会形不成大的攻击力。
推开了通往超市主卖场的门。
通往卖场的这两扇门是铁皮做的，当然也可能里面是实心儿的，门很结实。
看这样子里面进行过加固。
门一开。
江林的脚步顿了一下。
超市的主卖场面积不小，目测至少有三千平米。
货架重新摆过了，不是原来超市的排列方式，而是被推到了四周当围墙用。
中间清出了一大片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