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西夏战骑出于对镇西军的仇恨,也许是八千对五千的人数优势,总之,双方陷入缠斗中,不分胜负。
司马参扭头看了一眼军营中,西夏第三军团这边,还剩了一万多步卒,如果再有个两三千战骑,此时冲入战场中,将会发挥出致胜的一击。
将原本处于平衡的战斗,拉到西夏这一边。
可惜,八千战骑已经是西夏第三军团的全部,剩下的全是步卒,而步卒冲阵战骑,作用十分有限,无非是多填进去一些人命。
时间又过去了两刻钟,战场依然不分胜负,呼喊厮杀声弱了不少。
司马参知道不能再等待观望下去,战场上的每一刻,都会影响胜负之分,很难预料。
“来人,命令第五,六,七,八四个营,迅速往战场右翼行进,尽量牵制镇西军战力,第九到十二营,往左翼冲锋,吸引镇西军战骑注意力,扰乱他们的战斗节奏。”
四个传令官,迅速散开,往军营内传达着司马参的命令。
司马参是谁,第三军团的将领都很清楚,他能代替仁多尽忠大将军发布命令,调集兵马。
命令传下去,军营大门被拉开,一队队步卒,持了林立的长矛,迅速场营外奔跑出去。
八个营,八千人,分了左右两翼,开始对战场进行干扰,寻机剿杀镇西军的战骑。
这样的部署,虽然对战骑的作用不是很大,却成功干扰了五千战骑的专注战力,从而让胜利的天平,渐渐往西夏军队倾斜过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镇西军五千战骑被成功圈在了近两万西夏军队中间,而且,这个包围圈正在缓缓缩小。
一个半时辰,司马参站在瞭望塔上一直没动,也没有再发布新的命令。
远处的战场,尘烟渐渐落下去,露出了纷乱的真面目。
无数尸体横陈在田野中,人和马倾翻无数,除了战场中间,依然还有数百人在厮杀,周围却站了无数西夏军卒,正在清理战场。
司马参长长吐出一口气,看这模样,自己的队伍终于胜利了。
西夏第三军团,成功将五千镇西军战骑,剿灭在营地前。
这是一次代表性的胜利,表明他们西夏第三军团,首次在正面战场上,用差不多的战骑数量,战胜了天下闻名的镇西军战骑。
“去,快去寻找仁多尽忠大将军,找到后迅速回报。”
司马参担心仁多尽忠杀红了眼,冲进战团中,发生危险。
领命的军卒,去得快,回来得也快。
因为仁多尽忠已经带了自己的护卫队,策马来到了军营门前。
虽然浑身沾满了血迹,头盔也掉了,盔甲歪斜,但是,仁多尽忠的脸上,带了兴奋的神情。
“哈哈哈,司马先生,这次老子可过足了瘾,这些王八羔子,竟敢以五千骑兵,就跑到老子的营前挑衅,嘿嘿嘿...”
仁多尽忠在护卫们的扶持下,滑下马背,手脚都有些哆嗦。
毕竟年龄摆在那里,这一场战斗,让他消耗过大。
有护卫拿了清水过来,被仁多尽忠一把打开。
“给老子拿酒来,哈哈哈,老子要痛饮几杯,镇西军战骑天下闻名,天下无敌?我呸。”
他的声音响彻在军营前,令一众将士,十分振奋。
司马参见仁多尽忠没事,也不再关注他的言行,只是立刻下令。
“清理战场,统计战损,注意收集镇西军的火枪。”
秦方的两万战骑,几乎全部战死在银州地面,那些散落的霰弹枪,都被西夏军卒收集回去。
因为没有子弹,他们将火枪送回西夏,正调集全国的能工巧匠,进行研究破解。
这次又收集一批,也是为以后的战斗,增加了装备。
当然,镇西军战骑使用的钢刀,钢盾,钢甲,都是他们需要研究的武器装备,这些装备,要比西夏军队使用的要先进得多。
经过一天的紧张忙碌,整个战场被清理干净,各项数据也陆续报上来。
五千镇西军战骑,全部被围杀在战场上,没有逃走一人一骑。
西夏第三军团战死六千一百八十人,伤三千八百五十一人。
几乎与镇西军死亡人数相等。
一比一的战损,这可是场绝对性的胜利,是实打实的战绩。
仁多尽忠手里拿了战报,脸都快仰到了天上,忘记了自己战死的将士,只是对着那一串数字惊叹。
曾几何时,天下无敌的镇西军战骑,竟然被自己打败了,毫无花哨的战斗,硬碰硬的战斗,将持了先进武器的镇西军,覆灭在战场上。
司马参却盯着那几分战报数据,呆呆发愣。
“大将军,镇西军战骑名不符实啊,怎么与秦方的战骑队伍,差了这么远?”
想想当初,若不是秦方的两万战骑,被他们八万人困在旷野中,内无粮草弹药,外无救援,怎么也不可能在死伤近四万人马后,才干掉对方。
结果还是让秦方战队,逃出了近五千人去。
仁多尽忠却不在乎这些,大手抖动着手中的战报。
“嘿,司马先生何以如此轻视我西夏第三军团的战力,都是血肉之躯,谁也不比谁厉害,这就是活生生的战例。”
司马参皱眉摇头:“不对,不对啊,镇西军五千战骑,怎么只有五百支火枪?”
仁多尽忠嘿嘿笑着:“秦方两万战骑,人人配置了火枪,此次只有五百支,说明什么?”
“还请大将军解惑。”
“哈哈哈...说明镇西军的火枪也不多了,如此稀罕玩意儿,如果人人都有,那这场仗还用再打吗?”
司马参没有说话,他在心底并认同仁多尽忠的说法,只是不忍去驳其兴奋的心情。
镇西边城,只是大宗的一个稍大些的城池,就连镇守边城的两万镇西军战骑,都人人拥有一支火枪,难道,整个大宗的镇西军,会只有这么点武器装备?
显然,司马参更冷静明智得多。
原本司马参还想与仁多尽忠好好研究探讨一番,谁知,此时军帐内,陆续端上了酒菜。
仁多尽忠要犒赏三军,振奋军心,也以此告慰战死将士的在天之灵。
二三十个军中将领,也涌了进来,个个喜笑颜开,互相开着粗俗的玩笑,闹闹嚷嚷的,让司马参无法安静思考。
仁多尽忠没有忘记战死的将士,第一杯酒,先敬天地,第二杯酒再敬阵亡的将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