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晓海不想当冤大头,“你点的为什么算在我头上?”
李小竹闻言纠正,“我没有点,是晓江哥哥点的。”
李晓海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但这个亏自己不能吃,便继续往上刨,“炮仗是不是你给晓江哥的?是不是你让晓江哥点的?”
“是。”
李小竹没有否认。
她承认过后随即说出自己这样做的理由,“爹买回来的炮仗,晓江哥哥没有,我就是想让他玩几个。”
李晓海听明白了,也懂了,可这不对!
“你说的对,给晓江哥玩几个没问题,就是不能晓江哥玩的全算我头上,你这是什么行为?是拿我的炮仗送人情,慷他人之慨这一手你玩的是真溜啊!”
话里有些词汇,李小竹头回听到,好奇问道:“哥哥,你刚说的慷什么?”
李晓海拧着眉头,重复道:“慷他人之慨。”
“哦。”
这回李小竹听清楚了,“我没慷他人,我慷的是哥哥你,嘿嘿嘿。”
李晓海这个气啊,心里的火噌噌往上窜,窜的比窜天猴炮仗都快,都高!
他深吸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知道这事继续掰扯下去最后难有结果,长期以来的斗争经验不断叠加下,转眼间想到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那就掀桌子!
“地上的那捆窜天猴,还有百子鞭也都归你,我全都不要了,今年我一个炮仗也不点,我就看着你玩行吧?”
李晓海放下狠话,闷头就往屋外走。
掀桌子不玩了这一招,直接打了李小竹个措手不及,她一脸惊讶的瞪着双大眼珠子,心道,这怎么能允许?
这分明是把自己架在火上烤!
李小竹担心闹到最后,周玉琴一旦知道会有风险,急忙追上去。
“哥哥,先别走,在爷爷奶奶家点的炮仗算我的,你的我给补上。”
已经走到屋门口的李晓海松口气,扭头看向拽着自己衣服的李小竹,“松开我,我说了炮仗全不要了,都归你,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想给谁玩给谁玩。”
李小竹瘪着嘴,“每样多给你一个。”
李晓海暗乐不已,没想到还有能意外收获,寻思着扩大下战果,“不要。”
“两个。”
李小竹加码,随即松手,“不同意,我就把你的炮仗送给晓江哥哥,爹娘知道了也不会说我,是你自己不要的。”
李晓海担心玩脱,“行,两个就两个。”
李小竹摇头,“不行,我后悔了。”
“一个行吧?”
“多一个都不给,我只给你补齐十个,你不要我就去送给晓江哥哥。”
听到李小竹说的坚决,李晓海知道自己这把终究是玩脱了。
他只能答应下来,“行吧,你给我每样补齐十个就行。”
说这句话时,李晓海心里这个懊恼,早知道应该见好就收!
兄妹俩之间的硝烟散去,两人各拿自己的炮仗来到条案旁,一人站在八仙桌的一侧,手里的炮仗分门别类,一一整齐的码放在条案上。
李向东进屋的时候,眼前看到的就是这一幕,“炮仗别在屋里点着玩,玩的时候小心点,尤其是你李晓海,点窜天猴的时候千万别对着窗户和人,也别拿在手里。”
李晓海玩过,知道注意事项,点点头应一声后问道:“爹,咱们家的年货买齐了吗?”
李向东知道问年货就是个由头,直接吧话挑明,“是觉得我今天带你妹妹和俩姐姐去逛花市街,你羡慕了也想去对吧?”
李晓海没有不好意思,咧嘴一乐,“是啊,我也想去。”
“作业写完了?”
“写完了,我剩下的作业不多。”
“不多你不早点写?”
李向东也是无语,明明可以充分利用放假后的两三天时间,抓紧把寒假作业写完,就偏不,非要拖拖拉拉。
“我又不知道今天要去逛花市街,我想的就是赶在年三十前把作业写完。”
听到李晓海的最初安排,李向东也没说什么,写的慢往后拖,总比一点不写强。
“李晓涛和李晓波呢?”
“晓波哥写完了,我俩的作业少,晓涛哥还差点。”
“你去跟他说一声,他要是今天能写完,明天上午就带你们去。”
“好嘞!”
李晓海很是兴奋的撒丫子往屋外跑。
一旁瞧乐子的李小竹,听到只要李晓涛今天能写完作业,明天自己又可以像上午那般再吃一回,眼睛在屋里扫一圈,直奔鸡毛掸子而去!
“你给我回来!拿着鸡毛掸子要去干嘛?”
“监督哥哥写作业。”
...
...
“真哒?三叔真这样说的?”
吃过午饭就在屋里拆百子鞭的李晓涛,看到李晓海点头,拆半截的炮仗塞李晓海手里。
“来,你也过来。”
李晓涛招招手,另一把还没拆的百子鞭递过去,“你想明天再去吃一回是吧?”
李小竹猛点头,“嗯,好吃,炸灌肠可好吃了。”
“想去吃就好,想去吃就帮我拆炮,要不我没时间写作业。”
李晓海手里的百子鞭塞过去,走到桌旁坐下拿起笔。
过来想要行使监督权的李小竹抬手挠挠脸,再看眼手里的百子鞭,感觉她的晓涛哥哥好像比以前又聪明了一点。
“晓兰。”
院里响起一道声音,李小竹听着耳熟,手里的百子鞭扔地上,走到屋门口扒开门帘往院里看一眼。
“春燕姐姐!”
李小竹这一嗓子脆亮,李母在正房屋里听到后走出屋。
“春燕来了,冷不冷?”
“奶奶我不了。”
“好,跟晓兰玩吧,渴了屋里有热水。”
“知道了奶奶。”
何春燕笑着搓搓李小竹的小胖脸,“怎么没在胡同里玩?”
李小竹解释道:“苗苗姐姐和黑蛋他们都和大人一起逛街买年货了,春燕姐姐,咱们一起玩跳皮筋!”
何春燕松开她,“下回吧,我找晓兰有点事,你先自己去玩吧。”
李小竹看眼面前的俩姐姐,“有什么事呀我不能听吗?”
“不是不能听,是我俩没办法带你一起去。”
“你们要去哪?”
“我爹工作的单位发了两张电影票,最近有新电影上映,我请晓兰去看电影。”
何春燕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电影票,扒在西厢房屋门口的李晓涛问道:“就你俩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