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呀爷爷,是钱不够吗?没事,我有钱,咱们俩可以合伙!”
李小竹想的是买卖里有自己一份,以后吃起来有底气。
李父听到对方想跟自己合伙,笑了,“你有钱?”
李小竹感觉有戏,猛点脑袋,“我的存钱罐里有。”
“存钱罐里的钥匙在你太奶奶手里,你去拿钥匙,你娘就会知道,不怕挨揍?”
就是因为李父说的这些,李小竹现在存钱罐里的钱才能保住,不然早还债花完了。
“爷爷,咱们这是正事。”
见李小竹一本正经的模样儿,李父可不想因为自己再给儿子儿媳妇添堵。
他摆摆手,抬脚就走,“拉倒吧,我干是正事,你干就是不务正业懂不懂?歇了这份心思,去老宅找哥哥姐姐们玩吧。”
李小竹着急,可又不敢大声,黏着李父,神神秘秘小声的开口: “爷爷,先别走啊,咱们再商量商量,我不动存钱罐,我也有钱,真的。”
“哦,是吗?”
李父好奇了,对方这一年都在还债,哪来的钱?
“是呀是呀。”
李小竹笑嘻嘻的拍下胸脯,“我有。”
李父追问:“有多少?”
李小竹摇头,“我不知道,爷爷,您还没给我呢。”
“嗯?我给?你这话什么意思?”
李父感觉自己可能是老糊涂了,居然听不明白对方在说什么。
李小竹皱眉提醒:“长毛兔,您说的年底给我红包,还包个大的,您忘了?”
“哦~”
李父拖长的语调结束,脸上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合着你是打算用我的钱,跟我合伙做买卖,”
李小竹纠正道:“爷爷,您这话不对,钱给了我就是我的,应该是用咱俩的钱合伙。”
“行,钱是你的,但不够。我说的大红包是一块,一块钱可不够跟我合伙。”
“才一块钱呀?”
李小竹大失所望,一只碗六毛钱,自己巴巴盘了大半年的红包,居然连两只碗都买不了。
“听你的语气瞧不上?那就算了。”
“别,我瞧的上,爷爷,您把钱给我吧。”
“给你咱们俩就两清了啊。”
“嗯嗯。”
“喏,拿着。”
李父掏出张一块钱的票子。
李小竹看到钱又是摇头,又是摆手,表现的非常抗拒,“我不要整票,爷爷,您能不能给我换成十张一毛钱?”
“费那个劲干嘛?一样。”
“不一样。”
一张一块,十张一毛,对李小竹来说真不一样。
她以前花钱没谱,存钱罐里的钱跟着清空过两回。
然后周玉琴就给她单独立了个规矩,存钱罐里的钱,五毛起存,存里后无正当理由不能再取。
之所以有这样的要求,是因为现在家里的条件好了,就像过年给压岁钱,李小竹能收到好几张大票子。
规矩立起来,便能直接锁死李小竹的压岁钱,以防她回头全给祸祸干净。
至于每个月的零花钱,数额比较小的原因,周玉琴也懒得管,李小竹可以自由支配,想怎样花都行。
“我没有零钱,这样,外面冷,你回屋去等着,我去换。”
“好,爷爷,您快点啊。”
李小竹不放心的叮嘱一声,乐呵呵跑进正房屋里,来到煤炉子旁站定,剥着烤花生等待。
东厢房屋里。
“老三,你有零钱没?跟你换十张一毛钱。”
“没有。”
李向东看到自己老子转身要走,忙开口问道:“爹,明儿晚上您还跟着我们去广州吗?”
李父驻足回头,“我就先不去了,先忙活营业执照和摊位的事情。”
距离过年已不远,新年换新衣,年前要是能把摊位支起来,绝对能大赚一笔,李父可不想错过。
“王志辉那边你记得打声招呼,争取早点把营业执照办下来。”
“嗯,我下午打电话,爹,既然您不跟我们去广州,您帮我办件事,这两天抽空把咱们家的狗,还有孙叔他们家的一起送到养殖场。”
“狗太多,客车指定上不去。这么远的道儿,我怎么送过去?”
“侯三说了帮忙找辆卡车,我等会儿再去催催他,回头给您准信。”
“行,有卡车就行。”
李父没有推辞,跑一趟还能再看眼小汽车,挺乐意干这活儿。
“没事了吧?”
“没了。”
“爹,我这儿有零钱。”
周玉琴在里屋刚听到了李父来换钱,拿着十张一毛的出来。
“钱不用给我了,你直接去给丫头就行,这是我之前答应给她的红包。”
李父不想再被李小竹缠着商量合伙做买卖的事情,手里的一块钱递出来。
“这钱是给她的呀,”
周玉琴瞬间明白过来,闺女这是在耍心眼,大票换成小票,好钻规矩的漏洞。
“钱我放这儿了,我回了。”
李父来到桌旁放下钱,背着手径直往屋外走去。
周玉琴往屋门口送两步,转回身,拿上桌上的一块钱,来到正房屋里。
低头吃花生的李小竹感觉被盯上,抬头迎上周玉琴的目光,挤出个笑脸,“娘,您看我做什么?”
周玉琴没解释,上前两步递出手里的薄薄一沓毛票,“这是你爷爷让我转交给你的十张一毛钱。”
李小竹咽口唾沫,眼珠子开始滴溜溜转。
“拿着呀。”
听到周玉琴催促,李小竹小心翼翼问道:“娘,没生气吧?”
“我为什么要生气?这钱你还要不要?不要我明儿买菜用。”
“要,我要!”
李小竹那叫一个开心,伸手接过钱就要往口袋里塞。
“等等。”
周玉琴掏出一块钱,“我明儿去菜市场买菜需要零钱,咱俩换一下。”
见李小竹呆愣愣的一声不吭,周玉琴自己动手,拿回十张毛票,一块钱塞对方手里。
“我之前给你立的规矩没忘吧?等会儿把这一块钱塞存钱罐里听到没有?”
“...”
“说话。”
“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