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过水杯,没什么顾忌,喝了一口。
微凉,带着丝丝甜意,不是普通的水。
“你是绾绾的什么人?”
“主上是嫣阑的城主,我只是一个低阶女修,在此之前,只远远望见过。”
魔女,只是外族对她们的称呼,她们都是自称女修。
蛮以为这个采蓝应该是绾绾的子嗣,结果听这意思,她们好像没有关联。
“那她为什么把我交给你?”
“是怀溪找的我,”采蓝解释,“我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事。”
“怀溪?是个人?还是?”最近陌生名词太多,刘嚣脑子里晕乎乎的。
“就是......游离台上的其中一位中阶女修,靛蓝色长袍的。”
刘嚣想了想,还是没对上号。算了,大概有这么个人就行。
“奉生,宗子,鼎炉,登台阁,育律,陌落庭,这些名称都代表了什么?还有,绾绾说我以后是你的私产,又是什么意思?”
刘嚣原本想让采蓝把嫣阑的情况一五一十讲清楚,但这女人性子太软,说话慢吞吞的,脑子显然转得也不快。
与其指望她主动汇报,不如自己一点一点盘问,抽丝剥茧反而高效。
这一次,采蓝没有答话,而是搓着手指,低声问了一句,“饿吗.....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刘嚣怔了怔,她这一提醒,还真觉得腹中空空。
这段时间一直瘫着,绾绾和那几个男宠一点东西都没给他吃,饿死是不可能的,但也确实饿了。
“行。”他说。
采蓝踌躇了一下,开门出去了。
院外一直守着几个女人,见她出来,立刻围上去七嘴八舌地问东问西。看样子这几人和采蓝本就认识,关系还不错,聊着聊着,目光就不停地往屋里瞄。
大概是见屋里没男人出来,再加上采蓝也没开口请她们进门,几个人没多久便散了。
灶火在院子里,采蓝抓起一把细沙往灶台里一抛,火势骤起,取出一大块肉,快速切块下锅,陆续放入调料,熟练翻炒,最后还倒入一小瓶不知名液体。
不多时,一道香喷喷的硬菜便出锅了。
刘嚣本想着差不多了,结果采蓝洗了锅,又开始做下一道。
他站在门口看了看,不敢出门,门外院墙上分明还趴着几个没走远的脑袋,只好退回屋内,在几个房间里转了转。
小木屋有两层,一层是卧房和卫生间,空间不大,收拾得干净整齐。
二层是炼药的地方,也兼作仓库,空气中弥漫着药香,架子上摆满了瓶瓶罐罐,有些还贴着发黄的标签,字迹工整纤细,应该是采蓝的手笔。
屋外的小院里,一半种菜,一半种了草药。
卫生间里有个木浴桶,还有一个小木桶,刘嚣盯着这个小的看了一会。
心中有种不详的预感。
莫非,要往这玩意里拉?
然后,把拉的东西浇到外面的田里?
自给自足......生态循环......
使劲抓了抓头发,魔女的生活,为什么这么苦啊,这和地球古代农民有什么区别?
是不是有什么地方搞错了,人族扇环再怎么穷,底层民众的生活也不至于如此吧!
正想着。
门嘎吱一声,开了。
采蓝端着菜进来,一进门就瞥见蹲在卫生间里盯着木桶的刘嚣。
脸“唰”地红了,惊呼一声,“你别……!”
手里盘子晃了晃,险些连人带菜一起栽倒。
她手忙脚乱地把三道硬菜放在桌上,偷偷瞄了一眼,见刘嚣已经走过来,才稍稍松了口气。
转身又出去端了张椅子进来,放在桌边。
示意他坐。
刘嚣也不客气,坐下后就准备开吃,却见她站在一旁没动。
抬眼,莫名地看向她。
“你怎么不坐?”
“我看你吃.....”说完,采蓝就后悔了,头埋得很低。
“坐下。”刘嚣的语气不容置疑。
很听话,落座贼快。
“边吃边说。”刘嚣是真饿了,拿起叉子就开始往嘴里旋。
一口肉入嘴。
哦豁~
味道居然很不错!
油水足够,调味可口,咸淡适中,关键还有股特别的滋味,之前从未尝到过。
“奉生,宗子和鼎炉,是对你们男人的分级,”采蓝在一旁小声开了口,“一共有六级,从低到高依次是烬余,鼎炉,殖具,奉生,宗子和眷子。”
“谁分的级?所有男人都要分级吗?不同级别代表什么?”
刘嚣快速追了三个问题。
“嗯,所有男人都必须分级,登台阁负责给外来的男人分级,推命阁则是对这里诞下的男婴做分级,”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采蓝继续说道,“眷子拥有极其特殊的天赋,一般是专属于九律的私产,我从没见过,只是听说过,宗子具有天赋灵体或者双天赋,而且自身气血也很强,只有高阶女修才有资格与他们配对,奉生对应的是中阶女修,殖具......是低阶女修的对象,鼎炉....”她偷偷看了刘嚣一眼,声音更轻了,“是不适合育种用的。烬余用来……炼药。”
好家伙.....
在听到鼎炉和烬余的定义时。
刘嚣嘴里的菜,瞬间就不香了。
前者属于屁用没有,纯泄欲用的?
后者更干脆,直接用来炼药!?
这一路上,他分明听见很多魔女都把自己称为鼎炉!
什么意思?难道自己真的就只是个泄欲工具!?
“我......”这回,轮到他有些难以启齿了,“我算是鼎炉?”
采蓝摇摇头,“不知道。”
“那为什么那些女修会叫我鼎炉?”
采蓝伸出手,指了指他的袖子,“鼎炉.....只能穿黑色衣衫。”
此话一出,刘嚣只感觉呼吸一滞,一个大白眼险些将自己掀翻。
这tm是个人爱好好不好,老子这辈子就爱穿黑衣!
神tm的鼎炉!谁知道这个鬼地方靠衣服颜色品定级别的!
那要是来个黑人怎么说?
“那不同级别的男人,需要做些什么?比如我就是鼎炉,有什么规矩吗?”
刘嚣觉得,还是先全盘了解清楚以后再说。
“你应该算.....我的男仆.....”采蓝的脸又红了,声音越来越轻,“除了不能和其他女修.....”
厄......
刘嚣深吸一口气。
万恶的旧社会重现啊,这不就是封建时期的奴婢吗?
主人可以决定自己生死,也能让自己做个同房丫鬟?
那自己这条小命,岂不是就在眼前这个女人手里!
等等,不对。
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所有男人都从属于某个女修吗?”
“不,不是的,”采蓝摆手,“只有极少数,买断男奴代价太大,一般女修想都不敢想的。”
很显然,她自己就是一般女修。
自己,其实是绾绾随手送给她的,或者说,暂时挂在她名下的。
“男奴和男仆,有什么区别?”刘嚣追问。
“男仆是私人专属的,男奴,只要级别对等,所有女修都可以配对接种。”
“展开说说,怎么个可以法?”
“不同层级的女修,能够得到相应次数的接种权,可以去一些育种池......随即配对接种,还有一些,像栖尘院、陌落庭的地方,可以花费一些代价,挑选好一些的对象。”
育种池......
听到这种名字,刘嚣心里是又好气,又恶心,又想笑,又害怕。
一想到一群男人在一个池子里被随意玩弄,真的是五味杂陈。
虽然自己也是男人,但还是想说一句。
男人,你们也有今天!